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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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的黃昏，萬丈霞光把天邊的雲被染成了色彩濃郁的油畫。疲倦而歸的飛鳥抖著翅膀，遠遠地飛過，最後湮沒在這一場華麗的霞光裏。
陽臺上爬著的綠色常青藤被著一層金色，以往看著生硬的顏色莫名就柔和了幾分，葉子正在風裏緩緩顫動著。
唐宜從長著常青藤的陽臺裏探出頭，趴在陽臺半人高的矮墻上看著這一場美景，嘴裏還背著陶淵明的《五柳先生》，秋天的黃昏果然比較迷人吶！
她微微笑著，轉了一下頭就看到了隔壁陽臺上的周承東。他正枕著手靠在白色的躺椅上，身上穿著那件黑色的棉質襯衣，露出的皮膚白皙而幹凈，膝蓋上放著一本書，是丘吉爾的《第二次世界大戰回憶錄》，黑色的封皮顯得極其冷硬。
周承東也正看著她，嘴角帶著笑，表情很溫柔。看到唐宜轉過頭，周承東突然有一種被抓包的窘迫，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就直起了身子，拎著書就往屋裏走。想著剛才她念書的樣子，齊耳的小短發溫順地貼著皮膚，顯得異常柔軟，嘴角噙著笑，表情很享受，聲音甜濡婉轉，又帶著點不經意的懶散，聽著不像是背書，倒像是翻看一頁隨口念兩句。
唐宜看著隔壁黑色的背影，眨了眨眼，咦？這是怎麽了？正疑惑著就聽到了開門的聲音，唐宜走到大廳，就看到自家老爸拎著幾袋菜走了進來。唐宜連忙走過去接過他手裏的東西，“爸，你怎麽買了這麽多。”
“嗯，爸爸把明天的菜也給買了。你明天自個做了飯吃了去學校就可以了，我和你媽還有事。”唐寧澤把一部分菜放到冰箱裏存好，然後拿著剩下的走進了廚房，“你玩去吧，老爸給你做飯。你媽呢？”
“媽媽在書房裏呢。我給您打下手。”
唐宜這邊父女倆在做著晚飯，那邊周承東放下手裏的書，打開冰箱看了看，除了雞蛋和幾根青菜就只剩牛奶了。
周承東花了一秒鐘思考，決定還是下碗面條比較省事，就拿了雞蛋和青菜出來，準備煮面。
第二天，唐宜吃了早飯之後照例回到書房寫試卷。一個半小時候之後，唐宜看著面前攤開的理綜試卷，深深地嘆氣。試卷上所有的題都差不多寫了，就剩下25題的第三小問，關於離子推進器的原理分析解釋，求最大加速度和角度之間的關系。
看著草稿紙上的演算像鬼畫符般的不成樣子，唐宜再次嘆氣，所有物理壓軸題的第三小問都是噩夢啊噩夢。唐宜扔了筆，揉揉隱隱脹痛的太陽穴，用僅存的耐心把自己挪到了陽臺，重重地靠在了躺椅上。
A市的11月還不冷，除了早晚有點凍人之外，白天的太陽還是很明媚的，小區裏各色的花木都生機勃勃地蒼翠著，微風過處，還能隱隱聞到花香。
唐宜在躺椅上放松下來，被物理題折磨成一塊硬石的腦子也漸漸輕松下來。做理綜卷真是個費勁的活，也不知道某個天天拿物理第一的人是怎麽過來的……
周承東正在看《荷屬東印度群島的失守》，□□向羅斯福總統訴苦，說韋維爾司令對於中國對其本身問題所能作出的貢獻顯然缺乏熱忱。眼角就瞥見隔壁陽臺上探出了個腦袋，正睜大了眼睛看著他。
周承東合上書，看向她，問，“怎麽了？”
唐宜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問他：“你現在忙麽？”
“不忙。有事？”周承東把書放到一旁的矮幾上，枕著手，問。
“嗯，想問你一道題。”
“行啊。你過來還是我過去？”
“我過去就好了。”找人幫忙怎麽能勞動人家上門呢。唐宜說完就跑回書房裏拿了試卷和筆。
試卷是學校發的，周承東也做過，隨意看了一眼題目就拿了筆給她解釋。從加速度的變化到磁場方向，一步步在紙上畫了圖，寫了思路，簡潔扼要，條理清晰。難怪每次物理都能拿第一……
唐宜怔怔地看著他，狹長的眉毛，深邃如夜星的眼，高挺的鼻子，三分之二的側臉和他解題的思路一樣完美。
“明白了麽？”最後一步寫完，周承東轉過頭問她。
唐宜點點頭，看著草稿紙上的解題思路再次嘆氣。
“怎麽了？”周承東看著她苦惱地嘟著嘴吧的樣子，突然有點想笑，物理確實是很多女生的弱項，相比之下，她已經很厲害了。
“沒什麽。”唐宜楞了一下，然後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就是覺得這道題被你一解釋就變得好簡單。”
周承東笑了笑，說：“以後你把這種題看成是一道數學題就好了。”他指著剛才的題目給她解釋說，“你看，加速度不就類似於一個二次函數麽？角度變化可以看成是導數裏的斜率變化……”唐宜跟著他的思路動著腦子，一邊點頭，認認真真第聽他解釋怎麽把物理當成數學的一道模型題……
“明白了麽？”
唐宜點點頭，由衷地表達著自己的佩服，“周承東，你好厲害！”
周承東楞了一下，支著下巴看著她笑，“嗯，能得數學狀元的這句誇獎，我很榮幸。”
唐宜臉紅了一下，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倒是周承東說完了之後又慢慢悠悠地靠在了椅子上，拿著她的理綜卷仔細地“觀賞”起來。
唐宜支著下巴看著他，大大的眼睛很明亮，周承東從試卷裏擡起頭來看了她一眼，然後指著其中的一道物理題問她，“想知道我這道題是怎麽做的麽？”唐宜點點頭，這個自然是想的。
周承東笑了笑，把試卷放下來，“等我一下。”然後走進書房拿了試卷出來，指著自己的過程和唐宜的過程給她講解。周承東的思路很簡潔，總是直指要點，一點都不拖泥帶水不走彎路。果然所有能拿滿分的人都是有理由的。
周承東看著面前虛心受教一直點頭的唐宜，忍不住笑了。題目講完了，他頓了一下，問她，“下午幾點去學校？”
“5點半。”唐宜還沈浸在周承東的精妙解法裏，聽到他問，下意識就回答了。
“那一起去吧。我在樓下等你。”
唐宜楞了一下，很快微笑著點了點頭，“好啊。”
等5點半她下了樓的時候，周承東果然已經等在那裏了。
果然回校的那天晚上，班長徐錦龍就發布了文化體育藝術節的通知，並給各組分發了活動報名表。
一中每年的11月舉辦一次體育藝術節，藝術節期間的各項活動都設置有一二三等獎，每個等級的獎項都有相應的班級加分，藝術節結束之後學校將根據各班的獲獎情況將分數統計出來，評出本年度最佳班團隊三個，並給前三名的班級分別獎勵800元、500元、300元的班級活動經費。
獎金誘人，獎旗也誘人，平時的流動紅旗只能掛一周，但是最佳班團隊卻可以掛一年的！是以，很多班級都為了這個獎勵積極參加。
周承東擡頭看了一眼班級的墻，並沒有發現有什麽錦旗，就問陳文傑，“咱們班去年沒有拿到前三名。”
“沒有，那時候還是小高一的。那會的七班也不是現在的七班。”陳文傑一邊奮筆疾書抄周承東的物理試卷，“去年的高二高三太厲害了。我們小高一的，什麽都不懂，拿不了名次。”說話間，陳文傑把試卷翻了個面，看了一眼周承東的試卷，嘆息了一聲，“後面那幾道大題還是不抄了吧。太難了，不適合我這種單純的人。”
周承東：“……”
抄個答案還難？
陳文傑像是看出來周承東的想法，把試卷還給他，“一看你就是沒抄過作業的人。像我這種水平的人，要是把後面的道大題寫了，老師一眼就能看出來我是抄的了。要是我不抄後面幾道，只抄簡單的那幾道題，再自己做幾道題，老師就不會懷疑了。”陳文傑把試卷遞給了前桌的陳曉曉，“這就叫猶抱琵琶半遮面。”試卷在陳曉曉的頭頂晃了晃，“曉曉，接一下試卷。”
周承東看了一眼自己的試卷，也把試卷遞給了轉身拿試卷的陳曉曉，“猶抱琵琶半遮面這麽用語文老師估計想打死你吧。”
陳文傑不以為意，反而得意洋洋地跟周承東解釋，“這你又不懂了吧。雖然就要出來彈琵琶了，但是還是要遮掩那麽一下顯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的，不然一下子就露了廬山真面目不就沒意思了麽？”他順勢翻出自己的數學試卷，又朝周承東笑了笑，“東哥，借一下數學試卷我抄一下。”
陳和尚經過了兩個月的努力都沒能讓周承東開口叫他一句傑哥反而因為屢屢要借周承東的作業而折腰叫了東哥。
真是讓人不禁捧淚。
周承東把試卷遞給他，繼續聽他胡扯，“這抄作業也一樣。雖然知道自己確實是得抄別人的作業的，但是該做的樣子還是要做一下的，把會寫的題寫一寫，該錯的題錯一下，該空白的題空著，才能讓老師摸不透你究竟抄沒抄不是？要是抄作業抄的老師一下子就看了出來，也太沒水平了一點。”
周承東竟然有那麽一瞬間覺得他說的是對的。
真是沒想到他同桌抄作業還能抄出學問來。
周承東自愧不如地拿出了生物試卷，準備給同桌備著，誰知前面的唐宜轉過身來，說:“周承東，借一下你的生物試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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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臺上爬著的綠色常青藤被著一層金色，以往看著生硬的顏色莫名就柔和了幾分，葉子正在風裏緩緩顫動著。
唐宜從長著常青藤的陽臺裏探出頭，趴在陽臺半人高的矮墻上看著這一場美景，嘴裏還背著陶淵明的《五柳先生》，秋天的黃昏果然比較迷人吶！
她微微笑著，轉了一下頭就看到了隔壁陽臺上的周承東。他正枕著手靠在白色的躺椅上，身上穿著那件黑色的棉質襯衣，露出的皮膚白皙而幹凈，膝蓋上放著一本書，是丘吉爾的《第二次世界大戰回憶錄》，黑色的封皮顯得極其冷硬。
周承東也正看著她，嘴角帶著笑，表情很溫柔。看到唐宜轉過頭，周承東突然有一種被抓包的窘迫，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就直起了身子，拎著書就往屋裏走。想著剛才她念書的樣子，齊耳的小短發溫順地貼著皮膚，顯得異常柔軟，嘴角噙著笑，表情很享受，聲音甜濡婉轉，又帶著點不經意的懶散，聽著不像是背書，倒像是翻看一頁隨口念兩句。
唐宜看著隔壁黑色的背影，眨了眨眼，咦？這是怎麽了？正疑惑著就聽到了開門的聲音，唐宜走到大廳，就看到自家老爸拎著幾袋菜走了進來。唐宜連忙走過去接過他手裏的東西，“爸，你怎麽買了這麽多。”
“嗯，爸爸把明天的菜也給買了。你明天自個做了飯吃了去學校就可以了，我和你媽還有事。”唐寧澤把一部分菜放到冰箱裏存好，然後拿著剩下的走進了廚房，“你玩去吧，老爸給你做飯。你媽呢？”
“媽媽在書房裏呢。我給您打下手。”
唐宜這邊父女倆在做著晚飯，那邊周承東放下手裏的書，打開冰箱看了看，除了雞蛋和幾根青菜就只剩牛奶了。
周承東花了一秒鐘思考，決定還是下碗面條比較省事，就拿了雞蛋和青菜出來，準備煮面。
第二天，唐宜吃了早飯之後照例回到書房寫試卷。一個半小時候之後，唐宜看著面前攤開的理綜試卷，深深地嘆氣。試卷上所有的題都差不多寫了，就剩下25題的第三小問，關於離子推進器的原理分析解釋，求最大加速度和角度之間的關系。
看著草稿紙上的演算像鬼畫符般的不成樣子，唐宜再次嘆氣，所有物理壓軸題的第三小問都是噩夢啊噩夢。唐宜扔了筆，揉揉隱隱脹痛的太陽穴，用僅存的耐心把自己挪到了陽臺，重重地靠在了躺椅上。
A市的11月還不冷，除了早晚有點凍人之外，白天的太陽還是很明媚的，小區裏各色的花木都生機勃勃地蒼翠著，微風過處，還能隱隱聞到花香。
唐宜在躺椅上放松下來，被物理題折磨成一塊硬石的腦子也漸漸輕松下來。做理綜卷真是個費勁的活，也不知道某個天天拿物理第一的人是怎麽過來的……
周承東正在看《荷屬東印度群島的失守》，□□向羅斯福總統訴苦，說韋維爾司令對於中國對其本身問題所能作出的貢獻顯然缺乏熱忱。眼角就瞥見隔壁陽臺上探出了個腦袋，正睜大了眼睛看著他。
周承東合上書，看向她，問，“怎麽了？”
唐宜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問他：“你現在忙麽？”
“不忙。有事？”周承東把書放到一旁的矮幾上，枕著手，問。
“嗯，想問你一道題。”
“行啊。你過來還是我過去？”
“我過去就好了。”找人幫忙怎麽能勞動人家上門呢。唐宜說完就跑回書房裏拿了試卷和筆。
試卷是學校發的，周承東也做過，隨意看了一眼題目就拿了筆給她解釋。從加速度的變化到磁場方向，一步步在紙上畫了圖，寫了思路，簡潔扼要，條理清晰。難怪每次物理都能拿第一……
唐宜怔怔地看著他，狹長的眉毛，深邃如夜星的眼，高挺的鼻子，三分之二的側臉和他解題的思路一樣完美。
“明白了麽？”最後一步寫完，周承東轉過頭問她。
唐宜點點頭，看著草稿紙上的解題思路再次嘆氣。
“怎麽了？”周承東看著她苦惱地嘟著嘴吧的樣子，突然有點想笑，物理確實是很多女生的弱項，相比之下，她已經很厲害了。
“沒什麽。”唐宜楞了一下，然後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就是覺得這道題被你一解釋就變得好簡單。”
周承東笑了笑，說：“以後你把這種題看成是一道數學題就好了。”他指著剛才的題目給她解釋說，“你看，加速度不就類似於一個二次函數麽？角度變化可以看成是導數裏的斜率變化……”唐宜跟著他的思路動著腦子，一邊點頭，認認真真第聽他解釋怎麽把物理當成數學的一道模型題……
“明白了麽？”
唐宜點點頭，由衷地表達著自己的佩服，“周承東，你好厲害！”
周承東楞了一下，支著下巴看著她笑，“嗯，能得數學狀元的這句誇獎，我很榮幸。”
唐宜臉紅了一下，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倒是周承東說完了之後又慢慢悠悠地靠在了椅子上，拿著她的理綜卷仔細地“觀賞”起來。
唐宜支著下巴看著他，大大的眼睛很明亮，周承東從試卷裏擡起頭來看了她一眼，然後指著其中的一道物理題問她，“想知道我這道題是怎麽做的麽？”唐宜點點頭，這個自然是想的。
周承東笑了笑，把試卷放下來，“等我一下。”然後走進書房拿了試卷出來，指著自己的過程和唐宜的過程給她講解。周承東的思路很簡潔，總是直指要點，一點都不拖泥帶水不走彎路。果然所有能拿滿分的人都是有理由的。
周承東看著面前虛心受教一直點頭的唐宜，忍不住笑了。題目講完了，他頓了一下，問她，“下午幾點去學校？”
“5點半。”唐宜還沈浸在周承東的精妙解法裏，聽到他問，下意識就回答了。
“那一起去吧。我在樓下等你。”
唐宜楞了一下，很快微笑著點了點頭，“好啊。”
等5點半她下了樓的時候，周承東果然已經等在那裏了。
果然回校的那天晚上，班長徐錦龍就發布了文化體育藝術節的通知，並給各組分發了活動報名表。
一中每年的11月舉辦一次體育藝術節，藝術節期間的各項活動都設置有一二三等獎，每個等級的獎項都有相應的班級加分，藝術節結束之後學校將根據各班的獲獎情況將分數統計出來，評出本年度最佳班團隊三個，並給前三名的班級分別獎勵800元、500元、300元的班級活動經費。
獎金誘人，獎旗也誘人，平時的流動紅旗只能掛一周，但是最佳班團隊卻可以掛一年的！是以，很多班級都為了這個獎勵積極參加。
周承東擡頭看了一眼班級的墻，並沒有發現有什麽錦旗，就問陳文傑，“咱們班去年沒有拿到前三名。”
“沒有，那時候還是小高一的。那會的七班也不是現在的七班。”陳文傑一邊奮筆疾書抄周承東的物理試卷，“去年的高二高三太厲害了。我們小高一的，什麽都不懂，拿不了名次。”說話間，陳文傑把試卷翻了個面，看了一眼周承東的試卷，嘆息了一聲，“後面那幾道大題還是不抄了吧。太難了，不適合我這種單純的人。”
周承東：“……”
抄個答案還難？
陳文傑像是看出來周承東的想法，把試卷還給他，“一看你就是沒抄過作業的人。像我這種水平的人，要是把後面的道大題寫了，老師一眼就能看出來我是抄的了。要是我不抄後面幾道，只抄簡單的那幾道題，再自己做幾道題，老師就不會懷疑了。”陳文傑把試卷遞給了前桌的陳曉曉，“這就叫猶抱琵琶半遮面。”試卷在陳曉曉的頭頂晃了晃，“曉曉，接一下試卷。”
周承東看了一眼自己的試卷，也把試卷遞給了轉身拿試卷的陳曉曉，“猶抱琵琶半遮面這麽用語文老師估計想打死你吧。”
陳文傑不以為意，反而得意洋洋地跟周承東解釋，“這你又不懂了吧。雖然就要出來彈琵琶了，但是還是要遮掩那麽一下顯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的，不然一下子就露了廬山真面目不就沒意思了麽？”他順勢翻出自己的數學試卷，又朝周承東笑了笑，“東哥，借一下數學試卷我抄一下。”
陳和尚經過了兩個月的努力都沒能讓周承東開口叫他一句傑哥反而因為屢屢要借周承東的作業而折腰叫了東哥。
真是讓人不禁捧淚。
周承東把試卷遞給他，繼續聽他胡扯，“這抄作業也一樣。雖然知道自己確實是得抄別人的作業的，但是該做的樣子還是要做一下的，把會寫的題寫一寫，該錯的題錯一下，該空白的題空著，才能讓老師摸不透你究竟抄沒抄不是？要是抄作業抄的老師一下子就看了出來，也太沒水平了一點。”
周承東竟然有那麽一瞬間覺得他說的是對的。
真是沒想到他同桌抄作業還能抄出學問來。
周承東自愧不如地拿出了生物試卷，準備給同桌備著，誰知前面的唐宜轉過身來，說:“周承東，借一下你的生物試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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