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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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茫茫四顧間,有種無處話淒涼之感,又是白白來這世間走上一趟而已嗎?浮世飄零,總歸讓我添上那麽兩三筆才不會辜負自己吧!

“不要逃跑,眼睛滴溜溜的,待在我身邊最安全。”這人是會讀心術嗎。安全也不靠你,誰知道是不是坑啊!

過了好久,被他七繞八繞最後帶到了裕王府,難怪敢這麽正大光明的打劫相王府的千金,感情是後臺硬啊!

“爺!”一個英氣的男子帶了好多人迎在門口。

“恩,把黑黑牽到馬廄去,餵點好吃的,今天辛苦了,累著了。”

說著就摸摸它的頭,它像是聽懂了似的可恥的蹭了蹭像是帶著幾分嬌羞,絕對是匹母馬,還是在發情期的母馬。

“天八,你找幾個人帶他去洗漱換身衣裳。讓吳媽把他安排在別院裏。”

“好的,爺。”

他走了兩步轉過身“等等,找幾個丫鬟去。你們在門口守著,別讓他逃就行。”

“知道了爺。”

裕王府果然豪氣,就這麽個小別院都這麽大。紅色的長廊,曲曲繞繞;墻上的雕花按四季來排,栩栩如生;園中的花競相開放,美不勝收。“你們王爺真有錢,就這麽個小別院都這麽大,還如此精致。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啊!”

“這是王府不比外面的小門小戶,而且這是主院的小別間屬於主院自然更加用心些。”

再三拒絕後下才將這些要服侍我的丫鬟趕到外間,利落的擦洗了一下,不敢耽擱太久。小丫鬟長得甚是可愛,忍不住問了幾句:“小姑娘叫什麽名啊?年方幾何?”

天證明我只是太無聊,哪成想在小丫鬟眼中居然成了一個猥瑣之人。小丫鬟看了看我“回公子,奴婢叫二三,年方十五。”

“二三?呵呵,好名字。我看你們府中名字都很特別啊!二三、天八……”

“爺說名字是個代號,方便為主。也就爺身邊人才有這樣的榮幸,其他人都雜七雜八的名字,甚是難記。”小丫鬟未察覺我話中的反義,反而甚是高興地樣子我便實在不忍諷刺他們爺的品味了。小丫鬟將我帶到前廳,茶都喝了八杯之久這個人還不出來,故意的嗎?。

“怎麽不換上新衣?”他換了件白衣,顯得多麽君子又無害的向我走來。

“不必,反正到時就走,何苦煩哉。”我向後退,坐在凳子上喝茶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來掩飾我的緊張。

“那換個問題,怎麽去寺裏出家了?”他嘴角向上揚,也坐在了我身旁,揮揮手讓小丫鬟們都出去。

“看破紅塵,惟願青燈伴古佛。”佛啊!我不是故意打的誑語,善意的,偶爾的,請原諒我。

他忽然起身,轉過來盯著我“即是看破紅塵,又束發修行,何不剃了出家,你說我會信嗎?”

“我猜你不信。可這是真的。”我嚇得握緊茶杯,穩了穩情緒才有些無辜的說道。

“我帶你轉轉,你還沒看過我的王府。”他起身要走。

我立馬起身問道“你到底想幹嘛?”

他背對著我似乎在思考這個問題,過了一會兒才說“我以為你不會問。”

“所以呢?”

回頭對我笑了笑“所以我不準備回答這個問題。”

……

轉眼也已過去五天,不知道妙真那邊怎麽樣了。這個裕王爺總是帶著一張讓人想撕裂的假笑問我十年前的事,看來是和這個身體的主人有什麽聯系,而且看我現在這個待遇估計關系也是不差的,只是猜不準他的想法。自從有這個認知後,我忽然就感覺愜意了,有吃有喝,還不用幹活,就是不大自由,平時都有人看著。

“爺。”

“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爺,這件事比較覆雜,我們的人只查的出這個……這個貴客是十年前到清真寺的,現在是恒濟方丈唯一的俗家弟子。再往前便不得而知了。至於那相府千金五歲時也曾被綁架過,據說被救回來後便有些跋扈。當年的綁架事件相爺大夫人也伸過手,只不過都被處理掉了,似乎針對的是她自己的女兒不是爺。至於原因便是相府裏那些夫人之間腌臜的事然後牽扯到後代。”

楚裕點頭了然,揮手讓天青出去。如果說他前面懷疑當年那個人和相爺夫人有關,現在卻可以確定是這個妙虛了。只是就這樣將他擄來,現在不知如何面對他,而且他苦苦尋了十年的人似乎早就將他忘記了。

“師父,弟子要去裕王府尋師弟,既然已經確定師弟在裕王府,為何不派人去?”

“為師自有思量,你不可妄動,以免害了你師弟的性命。”

“師父,這是為何?”

“你且去抄經吧!為師自會處理的。”

“師父!”

“去吧!”

這可能是妙真第一次對師父的話產生了動搖,他的擔憂終是大過了他修的佛,他在心中向佛懺悔向師父告罪,而後一路狂奔出了寺廟。

當守寺門的弟子來報時,恒濟知道,他們三人的命運終是糾纏在一起了“佛啊!人是否只有經歷苦難才能經受您的洗禮?才能參悟,才能禮佛,弟子不欲阻他修行路,可弟子心有不忍,他們三人的路以後太苦,執念太深,註定這路走得不平穩。”

當妙真來到裕王府時已是黃昏後,高墻圍城的大院落,莊嚴恢宏,守衛森嚴。

風沙沙的,葉搖擺著,遠處是小販的叫賣,這裏卻連過往的路人都看不見,妙真決定守到後半宿再伺機而動。事實證明夜行者不是每個人都可以的,例如現在妙真在房檐上飛檐走壁,可收獲全無,什麽都看不見,轉眼都已是天明了,妙真只得作罷,回到另一個巷口的乞丐處打坐修行。

一身灰藍色的僧衣,在秋風裏盤腿而坐,直挺挺的像是傲骨的老松樹,而太過俊秀青澀的臉龐又像是年輕的松柏。過往的人皆是駐足觀望,評頭論足,議論紛紛,沒一會兒他面前便有了很多的銅幣,而妙真只顧打坐渾然不知,待到打坐結束時他身邊已是圍著很多的乞丐在分搶著面前的銅幣,妙真啞然,心中的悲憫之意更甚之。他決定就地講座,規勸這些四肢健全的人尋個活法。一群乞丐見在他身旁有銅板可撈便也樂的聽他說上一說。

“阿難是個苦農民,遇上家中發水災跟著流浪到別的地方,三餐不飽靠救濟,只是災民太多,總是吃不上飯,有一日他來到寺廟躲雨,便問佛祖為何他會如此苦命,果腹難飽,風雨日夜,而那些富人卻是連碗粥都不肯施舍。佛祖沒有回答他,阿難看著佛祖沒有得到答案,只得蜷縮在旁邊睡著了。夢中他看見自己以前遇見的那只老狗忽然醒悟,當時他沒有給這只垂垂老矣的狗一條活路。翌日醒來他告別佛祖,決定回到家鄉去抗水災,當初他害怕被洪水淹死寧可賴活著,可現在他不怕了。後來因為治水時他出了很大的力,得到了很多恩賞,至此以後他都積極地幫助別人。後來他回到當初的寺廟告訴佛祖他得到答案了。世間一切,皆是因果。愛出者,才能愛返;福往者,才能福來。”有的乞丐若有所思,有的當故事聽,有的則不以為然。到最後都散了。妙真盼著他們能思悟,能曉自身,不好逸惡勞,渡自身度苦難。

“爺,那個妙虛公子的師兄昨夜果然尋來了,只是咱府邸太大,他沒找到妙虛公子。”天八趕來說道。

“找人跟著,今夜把手松些,稍微指引一下。”

“爺是想放了妙虛公子嗎?”

“我何時囚著他了,好吃好喝的伺候著的。”楚裕有些惱怒。

天八有些無奈的不說話。

其實楚裕自己心裏清楚,都是當時找到她太激動,而現在被誤會是將她綁架了也不知怎麽解釋,所以現在才不好意思見她,但都會偷偷地在高閣中看她,每次都是看著看著就生氣,但又忍不住不去看,如此循環往覆導致他以前什麽情況下都是笑的邪氣的臉,現在都會被她氣到炸毛。其實他想換個方式遇見她,這樣的情況下註定她的防備就像壘起的高墻難以瓦解,他錯過了太久,現在只願小心翼翼的步步為營,所以放她先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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