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小王子的紅玫瑰【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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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南的手機殼上貼了許多亮晶晶的碎鉆,拿著的時候有些硌手。她摳著粘連處的膠水,開始無所事事地翻手機。

微博上唐衷演唱會還掛在熱搜第一位,點進去正好是唐衷張揚著眉眼握麥唱歌的一張現場圖。舞臺上打下來的是靛青色的光,照得他整個人像隱秘在黑夜裏的幽幽鬼魅。因為照得太過帥氣,評論與點讚數自發布開始就瘋狂往上竄。

林之南咬著指甲看著評論裏的迷妹花式吹彩虹屁,手指一劃,看到了一條略微有點與眾不同的。

檸檬茶茶精:【恕我直言,大家看到唐唐皮衣領蓋住的項鏈了嗎?ht家的新款。】

【這款玫瑰項鏈是跟手環是搭配在一起的,恰巧我女神溪溪上次出席活動戴的正是那個配對手環,采訪時溪溪就說手環是一位朋友送的。】

【這他媽是什麽?這他媽是愛情啊!!!情侶款都戴上了,我不信這兩人沒有什麽貓膩!!!】

她附了一張圖在下面,重點是用紅圈標出了唐衷脖頸處隱隱約約露出的項鏈一角和王語溪出席活動時扣在手腕處的玫瑰手環。

點進回覆,跟了一串的【進來磕糖】,cp粉狂發洗腦包,從兩人初識相交到對視同框的隱秘小動作,連采訪都給你整出來五六七八個隱晦互動與示愛。要不是林之南知道唐衷心裏的玫瑰到底是誰,她也能被這一番操作給糊得明明白白的。

無語至極,林之南也跟了一條評論。

南山之南:【麻煩各位cp粉姐姐圈地自萌,洗腦包賣到唯粉樓下真的沒必要。再說了,看見同款就按頭配對,那你們溪溪女神豈不是要跟全娛樂圈拉一遍cp。】

看著就很膈應。

一個想上位的三能親自下場找原配的茬,這個王語溪也不是什麽好人,被易舒書開了腦殼也算活該。她暗啐一口,不明白這個妖艷賤貨怎麽還有這麽多隨眾。

手機霹靂乓啷地開始叮咚響,微博後臺開始冒出小紅點,看來是有人回覆了她。

點開一看:

【毒唯滾出克!】

【托馬斯全旋火箭送你出樓。】

【不愛看就不看啊!求你看了嗎還非要點進來?智障言論真是瞎了我的眼。】

【你是哪塊小餅幹能在這裏擁有姓名?給你臉了是不是?】

林之南:“……”

靠!

她氣鼓鼓地關了微博,心情更煩躁了。

被子蒙頭又瞇了一會,還是睡不著。林之南又爬起來磨著牙開始翻通訊錄。

這個位面的林之南小姑娘應該是個人緣不錯的主,通訊錄裏的聯系人大概得有幾百個,林之南劃了好幾次都沒到頭。

而且,她竟然還存著楚蕭臨的電話。

林之南看著指尖處備註著“z楚蕭臨”的聯系人,一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她把這行聯系人名稱戳了又戳,思慮了許久終於發過去一條信息:【楚蕭臨?】

林之南猜測雖然這個位面的她有楚蕭臨的電話,但說不準是從哪裏搞來的,楚蕭臨肯定不知道這個來信者是誰,也就不需要顧慮身份暴露的問題。

果然如她所料,沒兩秒手機就震動了一下,跳出一條回信。

楚蕭臨:【你是誰?】

林之南想了想,然後咬著嘴唇啪啪打字:【我是謝成遠。】

楚蕭臨:【你怎麽有我手機號?】

林之南:【哎呀呀,我自有我的方法嘛,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問題。】

她又發:【今天謝謝你請我喝酒,改天有空酒吧再約一場?】

這次的回覆等了一會兒,林之南忐忑的被釣足了胃口,楚蕭臨才慢吞吞地發過來一條:【你又準備從我這裏套什麽話?】

林之南簡直鼻子都要被氣歪:【我純粹感謝你還不成了?你怎麽把我看得這麽勢利!完了我生氣了,這頓酒我不請了。】

楚蕭臨:【怎麽說不請就不請了?年紀輕輕的脾氣不要這麽大。】

一點就著跟個炮仗似的。

林之南發過去一個攤手的表情包,回答:【心火旺,沒辦法。】

兩人開完了玩笑,林之南還是要乖乖跟他約時間。

林之南:【要不明天下午三點酒吧見?】

楚蕭臨:【大下午的喝什麽酒。】

林之南按著鍵盤:【你怎麽這麽龜毛?那你說要怎麽樣吧?】

楚蕭臨緩緩打出來一條:【明早上午九點來酒吧,帶你去個好地方。】

林之南:【?????????】

【別是要拐了我吧?】

歸於沈靜的酒吧裏,楚蕭臨坐在沙發的最深處,瞇著眼看手機上冒出的一排排問號和煞有其事的問話,忍不住夠了勾唇。

侍應生把酒送上,他夾著杯子慢悠悠轉了一圈,然後輕輕抿下一口。不知道是酒好喝還是心情美妙,喉嚨剛滾動一下,他就情不自禁地哼笑出聲。

吧臺上閑著的侍應生湊在一起往這邊看,然後聚團咬起了耳朵。

“臨哥今天怎麽這麽高興?”

“別說了,我剛才問臨哥,臨哥說今天遇到一只好久不見的小花貓,正準備撿回家養呢。”

“我去真的假的?臨哥喜歡貓?!”

“誒誒別問別問,問就是愛情。”侍應生小哥半閉眼裝深沈。

手機屏幕上的燈光反射在楚蕭臨的下半臉,他手指輕飄飄地按著鍵盤,發過去四個字:【乖乖聽話。】

信息界面的最上角,林之南三個字明晃晃地掛著,深深映進他含著笑意的眼眸裏。

林之南第二天是被門鈴催醒的。

才六點多鐘,屋外還朦朦朧朧剛翻魚肚白,不知是誰沒半點眼色擾人清夢。

易舒書那小脾氣任門鈴再怎麽響,只要她不想起她就不會開門。唐衷估計現在還在宿醉沈眠裏沒醒,所以就只能林之南慌裏慌張地爬起來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陌生女人。

她踩著八厘米的黑色高跟鞋,白色職業裝裹在身上極為妥帖。林之南一開門就撞上她上挑的眼,刻板的嘴角一絲不茍地抿成一條線。

林之南蹙眉:“請問,你找誰?”

這個女人的眼神很不舒服,有種高高在上的感覺,看得林之南不爽。

她右手疊在左手手背上,打量了一下林之南後問:“唐衷是不是在這裏?”

“我是唐衷的經紀人,李文雪。”

林之南:原來你就是那個要拆散別人家庭的妖魔鬼怪?

她擺出一個假笑,“對不起,他不在這兒。”說著就要把門帶上。

“小姑娘。”李文雪伸出手制止了她的動作,眼神輕蔑地往裏探,“我知道你們是什麽意思。”

“意思?”林之南冷眸,揮手拍掉李文雪扣上來的指頭,長腿一橫直接擋在門前,她抱著臂,再次反問:“我們有什麽意思?”

李文雪摸了一下自己被拍紅的手背,只是淡淡笑了笑,並不在意。價值不菲的包挎在肘部,她從中掏出自己的名片遞過來說:“我知道你們拖著唐衷是為了什麽,沒事我並不在意。這是我的名片,等易舒書想好離開他的條件,可以隨時聯系我。”

她的笑完美到無懈可擊,如果不聽她說了什麽根本不敢相信這張笑臉下能吐出多少驚人言論。

名片上鎏金的字體印著天星娛樂金牌經紀人幾個字,林之南掃了一眼,淡然接過去。

“我上次就找易舒書小姐談過,可能是我的誠意不夠她並沒有答應我的要求。現在唐衷又回到這裏我並不認為這是一個好的行為…”

林之南左耳進右耳出的聽著她講話,名片攥在手裏左右翻著看著。

可能是她模樣太過認真,李文雪以為自己說動了她,於是更加滔滔不絕,“你也知道,唐衷現在屬於上升期,爆出戀情對他的影響有多…”

下一刻她就卡了殼。

林之南勾著玄關櫃上昨晚被易舒書隨手丟下的打火機,“啪嗒”一聲按出一簇小火苗。

她左手捏著名片一角,右手挪著打火機的位置。任火苗舔舐上那張小小的紙片,漸漸侵蝕掉李文雪三個燙金大字。

李文雪一楞,反應過來後憤怒喊道:“你幹什麽?!”

她這句話剛落下,又是驚恐地嘶叫出聲,撤身連連退後幾步。她的腳邊,是林之南面無表情扔過來的正灼燒著的名片。

林之南把打火機再次甩回原位,冷漠地看著瞳孔縮起的李文雪,然後歪了歪頭說:“李女士,你算個什麽東西?”

“你說什麽?”李文雪先是不可置信,然後插著腰勃然大怒,“你再說一遍!”她伸出指頭一把就要朝林之南的額頭戳過去。

但半途突然“啪”的一聲,直接被林之南狠狠一掌拍轉了向。

“我說什麽?”她涼薄一笑,前身緊逼李文雪身前,漆黑的眼瞳盯住她的雙眸,輕聲說:“我說你算個什麽東西?”

“你一個經紀人,哪裏來的權利私自來攪和別人的家庭?”

“我怎麽沒權利!我是他經紀人!”李文雪吼道,手臂顫巍巍地伸著指向屋裏,“我這都是為了他的前途考慮!”

“別他媽亂指。”林之南毫不客氣地再次拍掉她的胳膊,然後呸了一聲,“你還覺得自己挺偉大是不是?人家感情好好的你上來就勸離,不知道的我還以為你他媽尋思著小三上位。也不看看你自己什麽德行,你是唐衷他媽還是他祖宗,能管得了他的家事?一條胳膊八尺長,什麽都輪得到你插手?”

“你…你!”

“我什麽我!”林之南不耐煩,“我說的都是真理!”

“勸你歇歇心思,有我在一天,易舒書和唐衷這婚就離不了!”

“你…!”

李文雪急走兩步就要沖上來,可林之南眼疾手快“嘭”的一聲帶上門,把她關在了門外。

門外乒乒乓乓又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不過好在這房子隔音好,易舒書那屋隔音尤其好,暫時還吵不醒人。

“真是…”林之南靠著門吐出一口惡氣,磨著後牙吐槽,“這年頭什麽人都能當經紀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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