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三【霖澈的自白下】

關燈
? 安喜試圖用一把刀殺了我。

並且她真的這樣做了。

首先感覺到的不是肉體上的疼痛,而是心靈上的。

這不是對自己所愛的人該做出的事情。

如果她是恨我的,那我感謝她,因為比起她的恨,我更寧願死去。

我呆呆的看著她,嘴裏不斷問為什麽,身體卻忍不住開始痙攣。

血從刀口大片大片的滲出來。

我用手捂住傷口,疼痛漸漸讓我大腦不清醒。

她好像也被自己的行為嚇到了,道了聲歉就奪門而逃。

我想叫住她,但是一陣困意漸漸席卷全身。

我大概是活不成了。

失去意識前,我絕望的想:如果我真的死了,希望安喜能跑的遠遠的。

——————

醫院。

睜開眼的時候首先看到的是霖震。

我沒死,這當然再好不過。

但是一睜眼就看見這個老家夥實在有點倒胃口。

我跟他長了一張極其相似的眉眼,這讓我有時候在照鏡子的時候看到自己也會忍不住惡心。

霖震以為我卷入了什麽重大事件,也不敢報警,就坐在我床邊守著我直到我醒來。

我甚至看到這個薄情的老東西流出了幾滴鱷魚淚。

“霖家總算保住一根苗子。”他說。

我冷哼一聲:“沒事的爸,萬一我真的吹燈拔蠟了,您再找個年輕的媳婦生一個更好看的,家裏那個沒用的只會生姑娘,一並換了得了。”

“你!你!”霖震揚手想要給我一巴掌,最終念我重傷在身,只是拳頭戳了戳我的腦門:“別總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似得。你媽……你媽剛還從家裏打電話問了你的情況。你雖然不是她親生的,但是她把你當親兒子來看的。”

把我當親兒子?

我冷笑一聲。

但現在想起家裏那個瘋婆子,我確實提不起興致來恨了。

自從我姐走後,她就消停了許多,改信佛了。

她一定認為自己作孽太多,只有佛祖能寬恕其罪孽了罷。

我死了算一碼事,我活著就另是一碼事了。

我開始找人四處打探安喜的下落。

結果我等到的消息卻是,安喜即將出國了。

兩個小時後的航班。

聽到這個消息後,我前一秒還在發楞,下一秒就激動的坐起身子,用力拔掉了輸液管。

“哎!兔崽子!傷的那麽重現在要去哪?”霖震被我從睡夢中驚醒,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老東西的力氣挺大,我不得不說軟話。

“爸,我現在有重要的事,我回來會好好聽您話的,讓我現在先去把事辦了行麽?”

“你現在就給我好好聽話!”

我眉眼不由沈了下來:“我去找安喜!”

“你還嫌自己不夠丟人的麽?不行!”霖震氣的只剩下眼白了。

“不行我現在就把傷口弄爛!”我決絕道。

我本來就是個做事不留餘地的人,也不管老東西有多生氣。

我痛快的把手伸進病服,開始用力扯傷口上的包紮。

連帶著剛縫的線都快被我弄開。

我疼的直冒冷汗。

但是比起安喜,這些根本無關緊要。

萬一,萬一安喜走了……

我這一番矯情的向死而生還有什麽意義。

霖震頹然松手,臉上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去吧,反正你從小到大都不願意聽我的。”

我話不多說,直接往樓下跑。

——————

還有一個小時,應該能趕的上,我把車開的很快,在路上險些撞到人。

……

還有半小時

……

十五分鐘

……

該死的機場為什麽這麽遠!

他媽的!

我一直不停的猛加油門,最終撞到了馬路邊上的護欄。

用力過猛,車架應該撞壞了。我也差點從車裏飛出去。

所幸人沒事。

看到有執勤的警車開過來,我立刻發動車子。

萬一被這些討厭的警察纏上,問東問西肯定會耽誤事。

我把錢包丟在護欄邊上,朝著車窗外的喊道:“損壞的護欄用這個賠償!”

也許是這句話起了效應,他們果然不再追我。

當我開著前蓋已經完全變形的車子趕到機場時,飛機剛好從我頭頂飛過。

我的心瞬間痛的揪成一團。

——————

我多希望安喜沒有跟得上航班,但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她真的走了。

我強忍著淚,追著飛機跑了好久,腿都快要斷了,直到天空中那個黑點慢慢消失在我的視野。

最終,我蹲在地上雙手抱頭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

意志消沈了一周左右,出院後我第一件事就是去安喜的家裏。

她家的鑰匙我還留著。

到了地方卻發現門鎖已經換成新的。

我內心瞬間閃過千萬種可能。

她是不是回來了?

我甚至能想象出我當時那種從竊喜到狂喜的表情,我一邊拍門一邊大叫。

開門的卻是個我不認識的陌生女人。

我失望的看著對方,整個人從雲端跌入谷底。

再三詢問,女人告訴我她叫蕾拉,是安喜的朋友。

“我們從十□□就天天窩在一起了。”蕾拉說。

“那為什麽我沒有見過你。”是的,我不僅沒有見過蕾拉,安喜的任何一個朋友我都沒有見過。

蕾拉搖搖頭:“那丫頭,越長大越捉摸不透,年輕時候還是個挺開朗的人。我認識她這麽久,她有你這麽個帥哥朋友我不也沒見過嘛!”

“是……是麽?”我挑挑眉。

“對啊!你們什麽關系!”蕾拉一臉好奇。

“我是她男朋友,我們吵架了,她跑了。”

“那矛盾得有多嚴重啊!Jenny連房子都不要就跑了!她平時最在乎安家置業這方面的!”

“你知道她現在在哪裏麽?具體到一個州也行……”

“也許是加州?”蕾拉睜大眼睛看著我。

我嘆了口氣,這家夥大概只知道加州吧。

臨走的時候,她告訴我安喜的大部分衣物還在房間裏。

我說我全部都要。

她幫我收拾成一個大包袱,讓我帶回去。

——————

自此以後,我每天過著頹廢糜爛的生活。

我覺得自己是個惡心到底的人,日日夜夜腦子裏想著她,握著她的衣服自.慰,入睡。

這種感覺就像是上癮了一樣。

當我發覺自己體重開始直線下降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己應當是得了什麽心病吧。

——————

霖震開始把他手上的生意漸漸交由我。

雖然重要的決策還是由他來執行。但是表面上,我儼然已經是霖氏企業的半個老總。

有記者要為我做專訪,我想也不想的拒絕了。

直到對方告訴我這個專訪會在美國播出,我才欣然接受,因為我想讓安喜在電視上看到我。

——————

今天,蕾拉打電話告訴我,安喜聯系她了。

我欣喜若狂。

按照蕾拉給的聯系方式,我惴惴不安的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了,我的手心開始冒汗。

那一刻我連話都不會說了。

——————

是的,她在我的心口捅了一刀,但是沒關系。

這顆心是屬於她的,本來就是她的東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