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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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然沒有這個意思。”方敘微笑著擺擺手,真摯道:“我是真的覺得你的名字很特別。”

“算了,怎麽樣都無所謂。”我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郁悶的要死。

好死不死的又想起了霖澈。

那個家夥,在我面前明明一副小屁孩的樣子,在王悅面前卻那麽成熟。

他對王悅還真是和對平常人不一樣。

反正跟和我在一起相差甚遠。

想到這裏,我覺得我此刻的臉一定皺的很難看。

“為什麽突然做出這樣的表情?”方敘看著我變化多端的臉,忍不住彎起嘴角。

“不開心。”我垂下眼睛。

“不開心總有個原因吧?”他看著我。

“因為,因為……”我想了半天,沒出息道:“我在鬼屋扮鬼被揍了。”

“原來是這樣啊!”他哈哈一笑,用手在我頭上狠狠的揉了一下:“傻瓜。”

“餵,年輕人,放尊重點,論輩分,你搞不好該叫我阿姨。”我晃著腦袋,扯著嗓子道。

“頂多也就算個姐姐。”

“別叫我姐,我現在得了一種不能聽人叫我姐的怪病。”我一邊吃著燒麥,一邊含含糊糊道。

反正我這樣的人,這輩子就這樣了。

我很看得開。

……

下午工作結束了,我拖著沈重的步伐邁向公車。

真是沒想到周六會這麽累,累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小喜。”

聽到這個稱呼,我腦門都要炸掉了。

小喜……小喜子……

回頭一看,方敘直挺挺站在我身後。

“能不能別叫我小喜。”

“那叫你什麽?”他大步走過來,和我並肩現在一起。

“幹嘛靠這麽近……”老子跟你很熟麽?

“怎麽了,我們今天下午不是已經成為關系很好的同事了麽?”他對著我眨了眨琥珀似的眼睛。

不得不說,這小子長得真不賴,膚白貌美到女人都嫉妒。就算跟霖澈相比也絲毫不遜色……

幹嘛好端端的想起霖澈,媽的。

我覺得自己應該不是一個做事情拖泥帶水的人。好吧,就算我平日裏有事情有點拖泥帶水……

反正我不會再和霖澈糾纏不清了,趁著時間不長,斷了也好。

“有什麽貴幹,直接說好了。”我翻著白眼懶得看這個叫方敘的。

“我送你回家吧。”他笑嘻嘻的用手指勾著車鑰匙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跟你說,我這個人可是非寶馬不坐的。”我信口胡咧咧。

“唉,”他嘆了口氣看著我“奔馳不行麽……”

“操,你這麽有錢麽!”

……

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坐在一百多萬的進口奔馳副駕駛坐上,心中無限的感慨。

哎,真是人不可貌相。

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媽的,真是人不可……

“你在嘀咕什麽?”他單手心不在焉的轉著方向盤。

“餵,你開車認真一點。”我沒好氣的給了他一句。

他突然認真的看了我一眼道:“我說,小喜真的好喜歡皺眉。”

“哎?是……這樣麽?”我用手摸著自己的臉,真的總在做皺眉那樣的表情麽?

“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這樣容易老。”

“本來也不年輕了啊!”我自嘲道。

“唉,頭一次看見有人一直說自己老的。”

“我已經35歲了,小朋友!”我表情嚴肅的看著他。

果然,他把車停在了路邊,瞪大眼睛看著我。

“不信去查員工資料!”我又接著補了一刀。

“沒,沒關系。”他突然像是下了什麽重大決定似的點點頭:“就算是姐弟戀我也……”

我連忙擺手:“去去去,一邊去!”

真是服了,這些有錢人真是喜歡拿我來消遣。

我承認,我對方敘是有些在意的。

一個人光是帥氣就已經不能讓人忽略了,如果是帥氣又多金,那就更沒什麽說的。

人的本性就是如此。

更何況我又不是什麽特別有節操有素質的那種。我就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

所以他說帶我去吃西餐我想都不用想的答應了。

畢竟大姐以前也是酒場上的一朵奇葩,見過大場面的,什麽西餐廳沒見過?什麽山珍海味沒吃過?什麽洋酒沒喝過?

我壞心眼的點了幾個最貴的,看你能容忍我到何時?

我承認自己的想法有些幼稚,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太過好脾氣,所以我才會這樣無法無天。

“是不是想和姐在一起?”我擡起下巴挑了挑眉。

他並沒有準確的回答我,而是紳士的說道:“小喜可以考慮考慮我。”

考慮,考慮你個大頭,居然把問題推給我。

肥美的鵝肝上了桌,我也顧不得理他,開始愉快的品嘗美食。

好久沒有吃過這麽奢侈的東西了,有些懷念之前亂花錢的日子了……

我現在的工作,別說亂花了,那點工資還沒花就沒有了。

餐廳的裝飾風格是暖黃色的色調。

方敘的眼眸熠熠生輝。。

天底下為什麽會有這麽漂亮的瞳,簡直像一顆圓形的琥珀裏面嵌著一枚金色的寶石,雖然都是黃色,細細看來卻是不一樣的黃色。

是混血麽?到底哪國的血能把人的眼睛混成琥珀色?

看著看著就出神了,口水都丟臉的掛在了嘴角。

人真的都是食色動物,生來就喜歡好看的東西。人與人之間必定都是先看上對方外表,下一步才選擇會不會愛上對方的靈魂。

這道理,我一直都知道。

我也不明白自己抱有怎樣的想法,竟然用腳尖蹭了蹭方敘的腿:“餵,如果有一天我突然變得很醜,你還會願意面對面和我吃飯麽?”

“每個人都會變老,變醜。”他想也不想的溫柔道。

“這個回答我還算滿意,但是如果是另一種情況呢?我如果本來就很醜,你還會和我搭話麽?”

“會,因為我想知道員工為什麽哭泣,是不是在工作上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他回答的一板一眼,特別認真。

我服了,一個白眼給他:“你是正義使者啊!”

“這關乎於游樂場的運營啊,畢竟我家就我一個兒子,以後遲早的事情。況且我現在已經半接手了。”

咦?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

“游樂場是你家開的?”

他人畜無害的點點頭。

“國內四家連鎖都是你家開的?”

“國外還有兩家……”他輕聲補充道。

你們這些該死的有錢人!太過分了!一個個都這麽有錢!

我垂頭喪氣的想到。

……

等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躺在家裏的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呆了。

因為那個時候大腦受到了嚴重的驚嚇,所以居然忘記問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如果一開始我就很醜,你還會和我繼續發展下去麽?還是只關心一下員工的工作狀況點到為止。

如果透過表層,看到了一顆骯臟腐爛的內心……

雖然這個問題的答案用腳趾頭想一下都會清楚明了。

我對方敘一直都抱著若即若離的態度。因為有錢公子哥的三分鐘熱度我已經在霖澈身上徹底領教到了。

所以再上心我就是傻子。

我很有自知自明。

日子過的古井無波,我在游樂場混日子等死。趙經理一如既往的看我不爽,而我也一如既往的不鳥她。

工作空隙我依舊蹲在老地方,海盜船的後面。

“大嬸,廁所怎麽走?”一個小鬼粗暴扯了扯我的衣角。

“叫姐姐!”我呲牙咧嘴的瞪著小鬼。

果然,被我嚇的哭著跑掉了-_-

然後不一會兒,游樂場的廣播就通知我去辦公室。

毫無疑問,我遭到了熊孩子家長的舉報。

身為一個熊大人,我怕個屁。依舊悠哉悠哉的吸了一根煙。自從霖澈那家夥莫名奇妙不理我之後,我真的很少悠閑的坐下來想事情了。整個人狂躁的很。

所以霖澈你就像這個煙蒂一樣,乖乖被我丟進垃圾桶吧。

廣播又開始無限重覆我的名字,我這才拖拖拉拉的走進辦公室。

果然趙經理正氣勢洶洶,劍拔弩張的等著我。

“哎呀!小安呀,你說你讓我怎麽說你?”

我翻了個白眼,什麽屁話都別說最好了。

“這麽大年齡的人了,你的羞恥心到底跑哪裏去了?三天兩頭被人舉報!”

就這一次好吧?蠢豬!我繼續在心裏對罵。

“再這樣下去我真的只能開除你了!畢竟想進游樂園的優秀人才還是很多的。”

誰愛來誰來吧,我繼續回去幹我的老本行。

就在我百無聊賴的低著頭玩自己衣角的時候,門突然被推開了。

方敘這個家夥施施然走進來。

“怎麽了小喜?我聽廣播在叫你。”他走過來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低聲詢問:“在欺負你?”

我吐了吐舌頭,連忙搖頭。再怎麽說這是方敘家的游樂場,我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身為一個員工來說。

趙經理也不是省油的燈,把事情的前因後果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嘴裏還不停的重覆我犯了游樂場的大忌。對客源和口碑有影響之類的。

照她這麽說我無形之間犯了這麽多滔天大罪,應該萬死不辭。

方敘耐著性子聽完趙經理的發言,清了清嗓子雙手背後抿著嘴道:“安喜這個月工資扣除百分之四十作為警告處分。然後送給受驚的小孩一個樂園玩偶作為補償。趙經理去給孩子的家長道歉,沒有管理好員工也是你的失職。”

說完看也沒看我一眼風風火火的走出去了。

這是生氣了?

整件事還被通報批評了。

事後大家都在議論百分之四十的工資是不是太多了。可我自己卻根本不在乎。

是的,這些人統統都去死吧?

如果我是一部動漫的主角,到這裏是不是應該已經徹底黑化了?

幼年莫名的喪父母,好吧,就當他們死了!

少年時連唯一的監護人也失去,淪落到做小姐。

後來被各路男角色神騙,騙錢騙心騙靈魂的。

寫我人生這場劇的那個神……

神經病!

現在還不快點讓我成為墮天使?這個時候真的剛好!

……

嗯,我坐在秋千上長長吐了一口煙圈。看著晴天白雲發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首當其沖坐在公交車上最後一排,翹著個二郎腿。

無視禁煙標識,車窗打開猛抽煙。

然後就看見車窗外方敘的笑臉,特別溫暖。

這個時候吹著小風,太陽還有一多半懶洋洋的掛在天上。

他伸出手,拿過我的煙,自顧自吸了一口道:“寶寶,我想了一下午該怎麽跟你道歉,我真的身不由己,這種事情本來就是要重罰……”

他皺起眉,對我勾了勾手指,似要對我說什麽悄悄話。

我本能的從車窗內伸下頭。

在離他的臉特別近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嘴巴被快速的親了一下。然後我的脖子就像患病一樣僵硬在那裏。

夕陽下他的臉好看的像是一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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