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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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我們分別的那一刻,從我意識到自己是喜歡你的時候,我就在幻想我們有再見的那一天。

當這一天真的到來,真的擺在這一刻,我才覺醒,原來,現實是如此慘痛。

沒有人天生的,應該的,十年如一日的等著一個有可能永遠不會回頭的人。

看著車窗透過的人的臉,嚴肅的沒有任何表情。四周充斥著冷肅的氣息。

溪妗的內心就像灌了冷風一樣。

冷到了肺腑。

順著脊髓蔓布全身。

溪妗緊緊抓住手中的手機和包。

倔強的看著車裏的人。

目光哀轉閃著淚光。

星星似乎倒映在她的眼中。

沒有人說話,冷風裹挾著詭異的氣息在兩人之間流轉。

“砰”

車門打開了。

還是沒有任何言語。

溪妗死盯著那扇門。

目光決絕,淒涼……

靜默還是靜默。

沈靜……

溪妗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按住車門。

微光下,有顫抖的影在地上晃過。

重重的關上門。

維涔在溪妗坐上車的那一刻,將車開了出去。

溪妗在腦海中細細的回想他們之間的一切。

也許時間真的能改變一切。

十年前,他們不曾說過任何關於等待對方的言語。

十年前,他們不曾有過任何諾言。

十年前……

也許,他們之間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溪妗看著窗外閃過的燈影從從。

就如十年匆匆而過的流光。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

溪妗在滿腦的思緒中睡過去。

沒有看到車內的人透過後視燈的愛戀目光。

繾綣而又深情……

☆、有你才圓滿

? 靜靜的看著她,沈靜的睡顏。

純潔的沒有任何瑕疵。

安靜的沈睡著。

像個小波斯貓,將臉埋在支在窗邊的胳膊裏。

十年了,有這麽長的時間,沒有看過她沈靜的睡顏。

這些年,維涔一直在背後看著溪妗。

心痛的無以言語。

她的哀痛眼神不是沒有看到。

維涔不止一次動搖著自己的決心。

心愛的人,就連一個蹙眉都讓人心痛。

但此時真的不能。

為了後來,為了將來他們的一切。

維涔不得不這麽做。

只有讓溪妗知道沒有他賈維涔的生活會那麽痛苦,那麽,

在以後的生活裏她再也沒有逃離的心。

甚至是逃離的想法。

這十年,何嘗不是溪妗自己一味的逃離所致。

十年,人的一生有幾個十年。

雖然,自己有堅定的信念可以等溪妗一個十年,兩個十年,甚至是剩下的日子裏所有的十年。

自己都有信心等她到地老天荒,天長地久。

但她一旦回頭,自己絕對不會給她任何機會逃離……

車已經停了。

停在江邊,粼粼的波光將岸邊的光影一層一層推向彼岸。

維涔靜靜地看著溪妗的臉。

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從心底蔓延。

我還有什麽好羨慕的。山在,水在,歲月在,世界在。一切就在我手中。

你也在……

從今往後,我擁有整個完整的自己。

還有整個世界。

但維涔想說,如果沒有你,我不喜歡這個世界。

我只在意的只有你。

我不喜歡這個世界,我只喜歡你。

有溪妗的維涔才圓滿。?

☆、我不是非你不可

? 太陽從江邊的天際緩緩升起,點點的光輝灑在粼粼的江面上。

也透過黑色的玻璃照耀在車子裏面的兩個人身上。

光點在兩人的眉間跳躍。

歲月靜好,流年竟也嫌短。

溪妗睫毛顫動,眼珠在眼皮下滾動。

溪妗睜開了眼。

迷茫的看了看四周,當看到駕駛室的賈維涔時,溪妗又驚又怕。

但又不舍得驚叫,怕打破這一幕。

溪妗安靜的看著那個人。

情不自禁伸出手,想要去抹平那個男人眉心的溝壑。

即將撫上去,可就在這時,男人瞬間睜開了眼。

目光犀利,直直盯著溪妗。

溪妗一驚,收回了手。

無法直視那個男人的尖銳眼神,溪妗不由得轉過了頭。

通過玻璃的反光貪婪的看著男人就像刻畫般的五官。

歲月是把殺豬刀,可對這個男人來說,卻是把修顏刀。

將孩童的幼稚面容抹去,反之賦之以堅毅的容貌。

更像是一個男人的形象。

一個頂天立地的大丈夫。

可以讓人托付終身的人。

溪妗默默深吸了氣,暗自為自己打氣。

“那個……你……你過的怎麽樣?”

“我們這些年一直沒有聯系……”

溪妗頓了頓,維涔沒有任何言語。

“你……”溪妗的話被打斷。

“王溪妗,你不就是想問我賈維涔沒有你的日子怎麽樣?我告訴你,我賈維涔在沒有你的日子過的好極了!”

維涔深吸了口氣,繼續說。

“我賈維涔不是非你不可!”

一句話將溪妗的心打到了底。

☆、痛在無意中造就

? 一句話,將溪妗的心打到底端。

日出的朝陽將夜的淒涼驅離。

但驅散不了人內心的寒冷。

溪妗楞住了,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可遲遲沒有見那人有收回那句話的意思。

溪妗的心再一次從底端跌向無邊的深淵。

其實,不管在怎麽生氣,有些話總是不能說出口的。

說出去,一旦說出去,就收不回來。

維涔看到溪妗楞神的樣子,眼中的光彩一點一點消逝,他也心疼極了。

看著溪妗將頭低下,直抵上胸口,低垂著眼皮,維涔後悔的無與倫比。

正當維涔想要說一些想要挽回的話,溪妗卻笑著擡起頭,直直的看著他,平靜的說。

“我知道了。也是,沒有人會非一個不可,地球也不會只繞著一個人轉。”

維涔傻了,試圖打斷溪妗的話。

但沒有成功。

“你過得很好,我也就放心了。以前……”溪妗苦笑一下。

“呵……我們也沒有什麽以前。是我自以為是了。我不會再亂想了。”

溪妗打開了門,一只腳踏了出去。

“最後,祝你以後找到自己的幸福!我走了……再見!”

溪妗手扶上車門,沒有回頭。

“或許,沒有再見了!”

正好一輛出租車經過,溪妗快速攔下,飛馳而去……

留下一地的蒼涼與哀傷。

賈維涔懊惱的耙頭,重重錘擊著方向盤,汽笛滴滴的響,響的刺耳。

可這時,該註意的人卻也無心理會。

有些痛明明無心造就,但傷害卻會永遠存在,無法磨滅。

黑色的車飛馳而去……?

☆、後續

? 溪妗乘著出租車,一路趕到機場。

買了去S市的最近的機票,飛回了S市。

一路上,溪妗戴著眼罩,昂著頭。

這樣,即使是哭也不會有人知道。

也不會有人發現。

到了機場,溪妗沒有通知任何人。

直接到了分公司辦公室,將積壓的文件批完。

順便也將分公司近5年的文案看完。

累的直接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

只有累了,腦子才會休息,不去重覆重覆再重覆,一遍一遍的再現當時的話。

狠,真狠。

輕輕地一句話,就將自己好不容易積攢的10年的勇氣全都打散。

溪妗緊閉著眼,有淚從眼角劃過……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門被輕輕打開了,有人靜悄悄的進來,默默地看著溪妗……

而這邊,維涔直接將車開到了拳擊館。

換上拳擊服,連手套都沒有戴上就上場和教練對打。

拳拳直擊要害,但只有出擊,一點防護的意識都沒有。

拳擊館的老板路遇在維涔一進入拳擊館就已被手下人告知。

當他趕到拳擊場時就見維涔這不要命的打法。

拳擊教練一臉的悲痛欲絕,拼命向自家老板使眼色。

路遇揮揮手讓他下去,直接對上維涔的拳頭。

兩個人你來我往,不留一點情面。

路遇看維涔的樣也知道一定是出事了,用腳趾頭想想也都知道肯定是維涔心裏的那個初戀菇涼。

這小子,平時拽的不行,對什麽都不上心,也就是遇上這位初戀菇涼才會有點人氣。

此時不報仇,更待何時?

想想就覺得開心。

一開心,那拳頭就更開心的向維涔的臉上招呼。

終於,兩人累的躺倒在拳擊場上……

☆、痛了就放手

?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外面華燈初上。

外面幕墻上的燈光加上反射的霓虹燈,點點的星光變換著將辦公室一點點的照亮。

遠離沙發的墻角,一張小小的茶幾,兩張懶人沙發。

沙發上半坐著一個男人,手支著頭。

明暗的光影將男人側臉一點點顯出。

儒雅而暖心的面容,滿滿的溫柔與貼心。

顧鋥安靜的睡著,光看著他就是滿滿的溫馨感。

醒著的時候,像是個大哥哥,永遠照顧著你。

讓人覺得他永遠都是那樣的堅毅,強大。

沒想到等到他睡著時,會是那麽的孩子氣。

像是個等待媽媽誇獎的小男生,一句誇獎能高興半天。

但是那種再怎麽高興也會淺淺的笑,總覺得不會走心的,但只要觀察他的眼睛,會發現點點星光。仿佛星光也淪陷在他的眼中。

有時,溪妗默默地看著顧鋥在自己背後默默地為自己做的事,說不感動是假的。

溪妗的心雖然被另一個人占著,但絕對不會是石頭做的。

她會暖,也會冷。

一個男人,非親非故,不求回報的為自己,一心照顧,沒有怨言。

是誰都不會不感動。

有時,溪妗在實在是累的時候就想,如果自己放棄,轉而選擇顧鋥,自己會不會更幸福。

總之不會現在那麽累。

不止身累,心更累,一累就覺得不愛。

溪妗一想到自己自作自受的為難自己,真是no zuo no die.

兩個人沒有任何的約定,誰也沒有義務在一個人自以為是的自作多情的等待時,也在等待。

10年,沒有任何音信,甚至……

在高考的當天晚上,當溪妗等待屬於另一方的支言半語的消息時,心急的一遍一遍刷著消息。

可最後,溪妗連他的聯系人記錄都沒有了。

他把自己刪了……

他把自己刪了……

他把自己刪了……

刪了……

刪了……

了……

當時,溪妗心裏像是刷屏一樣只有這些字。

一遍一遍,一遍一遍,無限循環……

等到回過神時,溪妗連忙翻到班群裏,打開班級成員的記錄。

有他……

有他……

……

他是真的……

沒有一點點防備,就這樣……

溪妗現在都覺得自己這些年就是個笑話。

人是有多賤,有多低微會傻傻的等這麽多年。

溪妗從來不會說“賤”這個字,不管有多麽得恨或者討厭一個人,都不會說這個字眼……

現在的開個先例,確實放在自己的身上……

一個人真的只有在大痛下才會大切大悟。

真正醒悟過來,看清自己,看清別人。

現在,溪妗覺得自己真的放下了。

女人從來都是自私的,既然得不到自己愛的,那麽就找一個愛自己的。

只要兩個人好好相處,也許沒有愛情,但絕對會產生比愛情更加羈絆的親情。

心是越捂越熱的。

溪妗一想到早上的一切,就像刀捅一般痛入肺腑。

連一吸一呼之間都是煎熬……

痛到這個程度,溪妗告訴自己該放手……

溪妗絕對不容許自己這麽沒有自尊。

痛就要放手,動物的本能反應。

溪妗的心在怎麽強大也逃不出動物的範疇。

所以……

現在選擇放手,回頭看看自己身邊,或許有更珍惜自己的……

溪妗不禁懷疑,也許從一開始自己就是錯的。

大錯特錯

蠢到離譜……

也許,現在這個選擇不會再錯……

自己真的累了……

想找一個寬廣的懷抱……

☆、之後的之後

? 現在選擇放手,回頭看看自己身邊,或許有更珍惜自己的……

溪妗不禁懷疑,也許從一開始自己就是錯的。

大錯特錯

蠢到離譜……

也許,現在這個選擇不會再錯……

自己真的累了……

想找一個寬廣的懷抱……

溪妗要放手了,那我們的男主怎麽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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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邊,維涔和路遇雙雙躺倒在拳擊場上。

兩人均帶彩,氣喘籲籲的大口喘氣。

兩人靠著拳擊場上的隔離帶,慢慢半坐起來。

看著對方的五花彩色臉,不厚道的笑起來。

受傷較輕的路遇率先爬起來,走到維涔身邊,將右手遞給他。

維涔毫不猶豫的抓住路遇的手,佯裝爬起,實則重重將路遇向下拉下來。

自己借著拉力快速起身,徒留路遇一人趴在護欄上,爬不起來。

維涔頭也不回的向門口走去,順便揮手讓路遇趕緊跟上。

路遇哭笑不得,搖搖頭,暗罵賈維涔沒良心,有異性沒人性。

20幾分鐘後,賈維涔清洗過後一身清爽的在樓下酒吧等路遇,路遇姍姍來遲。

同時帶著一身的水汽和煞氣。

路遇一路自帶殺佛體質,一路上遇見的美女紛紛讓道。

跟活見鬼似的。

大改以往在花叢中游蕩的花花公子,浪蕩少爺的形象。

也碰上幾個不怕死的,結果被路遇直接推到。

路遇就這樣在維涔面前重重坐下,拿起桌上的就一口喝光。

之後還意猶未盡的將酒杯重重扣在桌上。

一臉的小爺很不爽,你快點解釋的表情。

結果維涔壓根不接這茬。

細細品酒,眼睛專註的看著晃動的酒杯。

看著杯中的液體在燈光的流轉下變換光華。

末了,在路遇等於快沒有耐心的時候,開口了。

“我……昨天……跟她見面了……”

“然後呢?”路遇一臉好奇寶寶的神情。

“我把她接走了……”

“……”

“我們在江邊看日出,氣氛挺好,她看著我。”

“……”

“後來,她問我這些年過的怎麽樣。我告訴她,我過得很好。”

“你是怎麽說的?”路遇一邊玩手機,一邊問他。一臉的不在意,不感興趣。

“然後我跟她說,你不就是問我沒你過的怎麽樣。我說我過得好極了。我不是非她不可……”

話還沒說完,路遇的手機重重砸在玻璃的茶幾上,發出啪得巨響。

路遇一臉的見鬼的,一臉“你怎麽這麽蠢”的表情。

嫌棄的表情同時表達著小爺不認識你的拽樣。

其實也差不多,路遇的內心一群什麽東西飛奔。

處於兄弟情分,不恥下問:“然後呢?”

同時,眼角嘴角同時抽搐。

“……”維涔不語。

路遇眼巴巴的看著他,示意他繼續。

“她走了!”

“走了?!”

“走了。”維涔平靜的說。

“…… ……”

…………

路遇一臉的悶逼,一下子站了起來。

指著賈維涔,真是怒其不爭。

想說什麽,又想說又開不了口的模樣。

終於,開口了。

“今天我算是明白了,你為什麽還是單身汪!十年了,沒有把人追回來!!今天算是知道了!你是八輩的孤寡命!!活該!!”

說完,繞著沙發轉了一圈又一圈,拿起衣服走了。

走時留話,“你就在這帶著吧!!”

憤憤離開。

維涔一人一杯又一杯……

☆、回首相望

? 待溪妗醒來的時候,屋子裏昏暗。

原本拉開的窗簾被拉上,遮住了原本應該撒進辦公室地上的陽光。

但還有星星點點的光圈突破從從的阻礙進入室內。

在光亮的地板上歡快跳躍,如同活潑的小猴子一般。

室內沒有人,也不知道顧鋥何時離開的。

可茶幾上卻留有一份牛奶和一塊在食品袋中的三明治。

溪妗起身,走了過去,伸手摸摸,竟然還留有餘溫,溫馨一笑。

溪妗去洗手間梳洗一下,拿過早餐,全部吃完。

溪妗想了一晚上,既然已經這樣了,就什麽也不要想,什麽也不需要做。

愛情不是生活的全部,即使,在人生中占有很大部分,但絕對不是全部。

假如生活欺騙了你,那你就好好享受這個謊言。

同時,溪妗也明白,顧鋥的好自己是還不完的,但愛情方面自己絕對做不到。

只能把他當個哥哥,好好關心他。

相信慢慢他也會明白。

昨日懦弱的王溪妗已經死去,今日堅強的,勇敢的溪妗活了過來。

生活在繼續,一切也不會停留。

溪妗看看時間,叫來助理,新的忙碌的一天從新開始。

-------------------------溪妗忙碌的分割線---------------------------

就這樣過了5天,溪妗好像已經走出來了。

面對顧鋥和學長也表現的與平常無異。

但細心的顧鋥還是看了出來,所以以溪妗還在休假的名義放她回家陪陪父母。

正好,在外工作的溪玨也回來了,家裏面熱熱鬧鬧的。

加上還有一個小妹妹溪佳的存在,小丫頭剛小學畢業,整天吵著鬧著要去玩。

因為溪佳要上的初中正好是溪妗溪玨姐妹兩以前上的母校,乘著初中還沒有放暑假,溪妗決定去一趟初中,去看一下初中的班主任陳老師。

看著初中全新的建築,那個在記憶中的一切似乎在記憶中走遠。

但還是有些東西在腦海中久久不能磨滅。

也是,雖然有些東西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承載,但它就在那裏,不磨不滅。

人就是最好的載體。

溪妗,看著完全不熟悉的校園,終於還是進去了。

門衛很好說話,跟他講明情況,登記了一下就進去了。

溪妗進入教學樓,找著英語辦公室,一間一間看過去,也很快找到了陳老師。

13年不見,陳老師倒也沒有太大的變化。

畢竟,在校園裏,沒有太大的勾心鬥角,自然沒有太多的憂愁。

即使有壞壞的學生,小孩子也不會做出什麽糟心的事情。

年輕是必然的。

溪妗和老師們談了很多,甚至他們還打趣溪妗以前的糗事。

現在想想也是蠻搞笑的。

甚至有的過於敏感的老師一口猜出了當年溪妗和他的事。

真是讓溪妗尷尬不已,看到溪妗不願面對,甚至有些傷感的樣子,老師們也就不提了。

但還是看出了什麽端倪。

待溪妗走後,他們還在□□群裏聊著,畢竟,他們不說,可之前來過的同班學生早就將他們的底都掀了,尤其是維涔的損友們。

老師們也在等著和他們的喜酒。

但這一切溪妗不知道……

☆、街角的哀傷

? 當溪妗走出初中校園時,剛走到一個巷口,就被一個人抓住,直接拖向了圍墻拐角。

溪妗被巨大的力重重的推靠在墻上。

還沒等溪妗叫出聲來,嘴唇就被堵上了。有一只手托住溪妗的後腦,另一只手緊緊箍緊溪妗的腰肢,將溪妗緊緊的包在懷中。

唇齒間清爽的青蘋果味,呼吸間將這種氣息吸入肺腑。

意外的好聞。沒有惡心的味道,反之這種味道有一種純男人的陽剛氣息。

吸入肺腑,滿滿的安全感。

溪妗知道是他,雖然心理上不排斥,但他們,不是在前幾天就說好了嗎?

彼此間什麽都不是!

現在又來這樣,那當初又何必那樣?

想想那天他說出的話,溪妗心中說不出的悲哀。

所以溪妗拼命用手推阻,重重拍打來人的胸膛。似乎將這幾天所受的心傷都通過種方式付諸在那人的身上。讓他也體會被人用刀紮在心口,那種血淋淋的痛。

溪妗拼命嚙咬著來人的嘴唇。

腥甜的味道在兩人的唇齒間暈開。

可是無果。

溪妗的一只手被那人的一只手扳在腰後,重重壓住,然後又抽出手,將溪妗的另一只手也扳在腰後。

溪妗動態不得,兩只手就如無骨的枝條,被來人緊緊攥住。

用整個身體的力量禁錮住。

這下是真正的動彈不得。

溪妗悲從中來自,不住地傷情從心底,本該拼命壓抑的地方升起。

溪妗痛的淚從眼眶中滴下,浸濕了兩人的臉。

維涔似乎感受到了濡濕。

動作慢下來,將兩人的距離拉遠。

但也只是隔著兩指的距離。

維涔細細看著淚流滿面的溪妗,心就像針紮一樣,刺刺的痛。

維涔像吻一個藝術品一樣,輕柔像羽毛一樣將溪妗臉上的淚痕一一吻凈。

溪妗閉眼感受著維涔珍視自己的深情,終於壓抑不住,這幾天,這十年所抑制的情感一下侵襲開來。

溪妗再也忍受不住,迸裂的情感爆發出巨大的力量,將維涔禁錮自己的手掙脫開來。

解脫的雙手將維涔抱住,頭埋在維涔的胸膛處,緊貼著心臟。

發洩似的痛哭。

淚將維涔的衣服浸濕,那麻麻的痛直通心底。

維涔抱住溪妗,溪妗抱住維涔。

兩個人在街角的拐角,靜靜地舔舐彼此的悲傷…………?

☆、街角的哀傷 2

? 要說為什麽維涔會在學校門口堵到溪妗,這要感謝他的死黨路遇。

路遇和維涔,溪妗是同一屆的校友。

溪妗,維涔在3班,而路遇在4班,同樣的老師教課。

而路遇和維涔大學同班。

所以,他們兩的一切,路遇一清二楚。

在回校的時候,順便全告訴給了教他們的老師。

幾個年齡層次不同的男男女女因為八卦經常在一起八卦。

雖然,他們並不知道。

他們的八卦也絲毫沒有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

所以,當溪妗已進入辦公室,一個老師就給路遇發了信息。

這就造成了溪妗一出學校門,就被維涔截住了。

但最精彩的部分他們還是沒有看到。

要是路遇知道維涔終於霸氣了一回,而自己卻沒有看到,該有多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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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漸漸的止住了,爆發的情感也慢慢收回。

溪妗心裏又高興又悲傷。

高興的事,維涔終於回應了,但前不久他的話,輕易地將自己十年的感情磨滅。

一文不值,自作多情……

維涔絕情的話語似乎還在耳邊回響。

現在又要怎樣?

挽回嗎?

但就這樣似乎太不甘心,也太不值得了!

他這樣做是憐憫嗎?可憐自己的自作多情?

不!

愛一個人,絕對不能把自己輕賤到塵埃裏。

愛到放棄自己的尊嚴,放棄自己的自尊。

絕對不可以!

愛到谷底,完全將自己毫無保留的交給對方,結局不是自己疲倦就是對方認為你可有可無。

無情拋棄。

溪妗這些年看到了很多很多……

沸騰的心漸漸冷卻……

溪妗擦幹臉上殘留的淚痕,毫無客氣的推開男人的胸膛,頭也不會的走開……?

☆、回憶是殤

? 溪妗自覺坐在副駕駛座上,懨懨的神情像無家的貓。

維涔俯身過去,仔細的將溪妗的安全帶系好。

全程一聲未發……

溪妗任由維涔俯身,當維涔過來時,甚至能呼吸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讓人不能自拔,沈溺其中。

溪妗自嘲的想,這或許是他們之間最近的距離了……

車子並沒有開很長時間,過了市中心的文化宮很快就停了。

溪妗還看見路旁的龍鳳祥包子店,溪妗高中時最喜歡吃那的三丁包。

還有街角的榴蓮酥,銀絲面館,菜根香……

一切還是那麽熟悉。

就像時間在這一刻停駐,或許回到了十年前……

這是去溪妗高中的路……

溪妗還停留在那時的記憶裏,沒註意到車子已經停了。

維涔默默地坐著,似乎在等著溪妗從記憶中醒轉過來。

不知是誰的手機短信鈴聲響了,在狹窄的空間裏尤其刺耳。

溪妗被驚醒,才發覺車子停在了高中門口。

維涔下車,跟門口的門衛不知說著什麽。

回來後,將副駕駛室的車門打開,彎腰解開安全帶,將溪妗帶了出來。

兩人就這樣手牽著手,走進了校園。

此時準高三的學生們沒有放假,高三樓還亮著燈,應該是在上自習。

諾大的校園中安安靜靜的……

兩人從門口一直向裏走。

不知何時,空氣中夾雜著細細的微雨。

涼涼的,細細的,將周圍的一切羽化……

手牽著手,漫步在微雨的校園。

像一對熱戀的情侶,又像一對渡過風雨滄桑的老年夫婦。

溪妗有種想哭的沖動。

無數的夢裏從未敢想象的畫面,在他們即將變為陌生人的時候實現了。

人生真是諷刺。

要抓住的得不到,當不要時它,卻捧著放在你手中。

就如白月光之於蚊子血,米飯粒之於朱砂痣。

溪妗很想笑,大笑,將淚笑出來……

他們何時走到了這個地步!

假山,放生池,馨園,宣傳廊,曦園,操場……

圍著校園走了一圈。

尋了一個樓梯口,上了樓,直接上到了頂樓——那是他們高二時所在的教室的樓層。

直接進入第三個房間。

他們以前的教室。

一屆一屆的學生從這裏走過,但這們多年來,一切都沒有變過。

課桌還是那樣的課桌,椅子還是那樣的椅子。

他們那一屆用的是全新的實木桌椅,結實極了。

沒有刻字,沒有劃痕。

如今也一樣。

恍惚之間,就像時光回轉。

回到當年。

他坐在那,我坐在這。

男孩望著女孩……

突然,不只是從哪響起了“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一長一短的口號聲。

這才想起這是他們學校的傳統,到高三時,每天早上傍晚跑步。

排著整齊的隊,喊著整齊的口號。

一個班比一個班整齊,一個班比一個班響亮。

互相比拼,誰也不服誰。

據說這就是士氣,好像哪一個班跑得最齊最響亮,那一個班在高考時就會考的最好。

回憶被中斷。

聽人說,人老了就會回憶從前,溪妗覺得很好笑。

溪妗又被拉住手,下了樓。

看著又一屆的學生跑著步,也看到了跑在學生旁邊的老師。

變的是學生,不變的老師。

嚴老師還一臉中氣的跑著,喊著口號,一如從前……

歲月似乎對所有的老師特別優待。

溪妗坐在臺階上,就這樣看著老師的身影。

三圈後,所有的學生老師都散了……

也許是看到了溪妗和維涔,嚴老師走了過來。

維涔迎上去,兩個人像老朋友一樣交談。

溪妗也走了過去,打了招呼後安靜的站在旁邊聽著……

老師忙著,又是畢業班,又剛開始。

維涔許諾會再來,老師才放了人走……

出了校園,維涔直接將溪妗帶回了自己獨居的公寓……

☆、不顧一切的瘋狂

? 出了校園,維涔直接將溪妗帶回了自己獨居的公寓……

維涔的公寓房在麗雅閣,18樓的高度奇跡的可以看見小學的建築和初中的大門。

很詭異……

雖然小學和初中都在這十幾年中陸陸續續的原地改建,但那大門口多多少少還是原來的樣子。

也許在記憶中,她,他和他們一樣都固執的等在原點,即使在這樣的,那樣的地方下不得不改變,但有些東西卻任時光與空間的變換不能更改絲毫!

也許,當初,維涔就是看中這個而買了這套房子……

當然,現在對於溪妗來說一都不可知。也不明白維涔的用心……

溪妗被維涔領進門。

維涔穿了拖鞋,就在櫃子中拿了一雙明顯是情侶款的粉色女式拖鞋。

粉粉的,毛茸茸的,上面還有一只慵懶的貓咪。

很可愛,和維涔腳上的藍色的狗狗的拖鞋很相配。

尺碼完美的合適……

維涔讓溪妗隨意的坐在沙發上,倒了杯檸檬水,將電視打開,隨意挑了一個綜藝節目,沒有說一句話就去了廚房。

廚房裏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有水的淅淅聲,砧板的細細的切割聲,還有廚具敲擊鐵鍋的當當聲……

溪妗隔著廚房的玻璃門呆呆的看著維涔獨自忙活的背影……

十年過去,一個青澀的少年儼然已經在溪妗不曾看見的日子裏悄然成長。

成為一個可以擔負一個女人,一個家庭的一生與責任的大丈夫。

背負著一家人的幸福與承諾……

溪妗一直幻想著能有一天,一個男人可以在自己失落的時候將自己的寬闊的肩膀借給自己。

用強健的臂膀將自己擁入懷,大力的摔在胸口。

頭埋在他的胸口,背後是一切狂風暴雨。

什麽都不用擔心。

只要有他,什麽都不怕。

不用多餘的言語,甚至可以不說一句話。

一個眼神就能讓自己知道一切都有他在。

一切都會過去,只要有他在。

因為這種男人只要站在那,就讓女人有安全感。

他就是家的存在。

溪妗就這樣看著,情不自禁的走了過去,倚在門口。

看著這個讓自己貼了全部青春的男人。

溪妗看著這個本該不食人間煙火的男人此時就在眼前,心中有種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

溪妗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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