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7章 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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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一只酒壇子緊貼著明心的耳側爆開,代替了明心的腦袋承受了它本不該承受的厄難,就在這一瞬間的耽擱中,胸口處的手生出一股吸力,將明心在兩唇閉合之前,生生拉出海妖的大口。

利齒貼著頭皮閉合,還未來得及從嘴裏拔出來柔韌的發絲瞬間銼斷,明心又一次在生死關頭走了一遭。

明媚的陽光中,一個男裝的女子沖她展眉一笑,正是她救了自己一命。

女子信手一揮,毫不停頓的將明心拂落在身側,明心忙扭轉腰身,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穩穩地屈膝落在地上,卻沒有急著繼續逃走――這個人一出現,她知道自己已經安全了。

被生生從妖口中奪食的音音已經出離憤怒,張嘴吐掉滿嘴的發絲陶片,可怕的尖叫聲中,滿頭蛇發狂湧,齊齊沖向那壞她好事的女子。

明心緊捂住耳朵,拼力睜大流血的雙目,緊緊釘在半空中那女子身上,然而令明心失望的是,一場史詩級的交鋒沒有出現,狂湧的蛇發在女子的身前不到兩寸處突然停住,而女子負劍而立的身影,從始至終根本沒有動搖過半分。

蛇發開始後退,音音巨大的體型不斷縮小,變成嬌俏的小人魚模樣,尾巴一扭轉頭就要逃跑,跑沒兩步,背後女子淡淡道:“音音?”

逃跑的音音頓時僵在原地,肩膀一下子萎頓下來,過了一會兒才低眉搭眼地轉過身,滑到女子的身前盤好。

明心看的嘖嘖稱奇,能讓音音這個無法無天的家夥這麽乖,這看來女子的淫威不淺吶。

同來的是八個的弟子,此時個個被音音剛才那一聲震得七葷八素,七竅流血地跪躺了一地,唉聲嘆氣的好不淒慘,雖然知道他們很可能是來救火的,明心依然忍不住心中暗爽,有種報覆的快感。

女子也發現了一群小輩的慘狀,揮手道:“沒事兒了,都回去吧。”一眾弟子聞言如蒙大赦,紛紛圓潤的從地上爬起來,一陣風向四方散了個幹凈,比方才來時何止快了數倍,叫明心目瞪口呆。

這大派弟子還真是……莊重……

“切,一群懶鬼。”女子輕嗤道,對書院弟子們的做派已經習以為常,暫且先放過他們,專心處理起音音這邊的事情:“說吧,哪錯了。”

音音的眼睛紅紅的,空洞的瞳孔委屈的看向一邊的明心,顫著小嗓子泫然欲泣的說:“我喜歡美美,不想吃她。”說著低下頭,眼淚啪嗒嗒地往下掉。

她都還沒哭呢……明心很是無語,這種喜歡,我消受不起啊!

“咳咳”,好像受不得冷似的,明心雙手抱住肩膀輕咳了兩聲。

也不冷啊,為什麽全身起雞皮疙瘩?

女子看了眼明心身上兩件僅能遮羞的單薄小衣,莞爾一笑,這是在暗示自己呢,安撫的拍拍音音的肩膀,哄孩子似的,“去,把人家的東西還了,再道個歉。”

音音低著頭,很乖順地滑過來,將儲物戒指雙手遞給明心,一邊不停抽泣著,一邊斷斷續續地道:“美美,嗝…對不起,我…嗝…太喜歡你了。”

我這麽優秀,也是一種麻煩啊……

頂著心中巨大的荒謬感,還有想將眼前的小海妖烤成小魚幹的沖動,明心靜默了片刻,終於釋然一笑,從音音的手裏接過儲物戒指,輕輕地抱了抱她,隨後向著那男裝女子輕輕點了點頭。

女子也不多廢話,隔空一指點向音音,音音身子一軟,在明心的懷抱中沈沈睡去,隨即被一股憑空出現的水流一卷,身子慢慢縮小,流進男裝女子手中的一只白瓷缽中。

“你還挺大度。”收起瓷缽,女子笑道。

難道我看起來很小氣?明心撇撇嘴,一邊利落地穿上衣服,一邊不無譏諷地道:“不然怎麽樣,罵她一頓,然後再被她咬一口?”

“不是有我當靠山嗎?”

“前輩能救我已經感激不盡,怎好亂借前輩的威。”

“而且一個元嬰強者的喜歡,不好好利用,就太可惜了,不是嗎?”女子平靜地陳述道。

明心心頭一跳,動作絲毫不亂地清點著儲物戒指裏的東西,一邊回道:“前輩玩笑了,晚輩可沒有這樣想過,我是個好人。”

好“人”?男裝女子玩味著這兩個字,此時,陣法上被明心破壞出來的大洞已經修覆完好,四周靜悄悄地無人。“這裏只有我和你。”女子道:“可以告訴我你一個妖在我做什麽嗎?”

明心心中警鈴大作,第一次被人直接戳穿,說不慌是不可能的,然而越是心慌,明心的思維反而越是清晰,越加冷靜,心臟就像被切成了兩半,一半在狂跳,另一半徹底靜止,二號說的沒錯,她真的很分裂。

面上露出恰如其分的驚愕,旋即轉為好笑的無奈,好像這是個困擾了她很多次的小麻煩,她早已習慣,又不免帶著幾分心酸,“前輩誤會了,晚輩從小體質有異,築基的時候莫名就多了這麽一個東西,真的不是妖族。”

說著指指胸口,化形妖類的妖丹生在丹田處,而不是胸口,這是一個常識。

女子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明心也只有當她是信了,不信也沒關系,人類有一些特殊的功法也會在體內形成丹核,只要自己不承認,她拿不出證據。

至於她需不需要證據……既然她將所有的人都支開了,說明她是個好人。

我們都喜歡“好”人。

女子失笑地隔空踏出一步,然後出現在明心的身後,攬著明心的肩膀使勁揉揉那頭淒慘無比的短發(被音音咬的),“小孩子家家,想的恁多。”禦劍淩空帶起明心沖出陣法的範圍,向山外飛去。

明心只當沒聽見她說什麽,她也算大概摸清了這位前輩的脾性,唯有率性二字而已,因而明心也就投其所好地率性一把,很委屈地說,“前輩你看我都這麽倒黴了,你好歹補償我一下唄?”

好好的爬個山,賞個景,不但將所有計劃幾乎全部打亂不說,差點連命都送在裏面,明心的委屈情真意切。

“喏,給你。”明心下意識接過手中,卻原來是一張玉牌,白底紅紋,除了上面多了只白馬,與她那只怎麽這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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