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 身魂之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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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到半路,明心終於想起來是哪裏不對,儲物戒指中的東西雖雜,但每一件她都記得一清二楚,好像少了一個瓶子?

明心一陣反胃,頭突然就痛了起來,懷著一絲的僥幸問道:“我昏過去的那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麽?”

曠野無人,二號的聲音從靈魂深處傳來,直指要害:“那藥我吃了。”

默契的她們總是能很快猜到對方的想法。

明心不知該怎麽說,在理智上清楚,她也是為了救自己,當時那種情況下,她需要一些力量來自救,雖然可能不是必須的。

但在情感上……

明心苦笑道:“你怎麽就吃得下?”

二號嗤之以鼻:“你的堅持無非是怕丹藥中有草木妖族的屍身,然而生靈的本質是魂,魂已散,屍身也不過是能量,與你身穿的這草木織成的衣服沒有不同。”

末了總結一句:“矯情”。

明心覺得深深的無力,她知道這還是站在她的角度上分析,若是按照二號的本心,就算真給她一個草木妖的神魂她也吃的下去。

然而明心卻不認同她的理論,在她看來,身與魂同時相伴相生,都是自己的一部分,不能簡單的以一團能量判定。然而身與魂之辯論在整個修仙界都是一個不解的辯題,甚至由此將整個修仙界劃分為兩個分支,明心也不認為她能和二號辯出一個勝負。

“你有辦法能分離出去嗎?”明心道。

“就因為一顆丹藥。”也許是明心的錯覺,二號的聲音更冷了一點。

明心冷靜的道:“現在的狀態只有對我有好處,當然,如果你願意承認這身體也是你的的話,那就是雙贏,但其實,你也是希望能夠獨立出去的,沒錯吧?”

明心可還記得,當初她幾乎無法抵抗二號的影響,而現在,她成長了許多,二號卻依然止步不前。

二號很久沒有回答,明心搖搖頭,正在繼續趕路間,本以為不會回應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是你未曾意識到的黑暗,你是我不願意承認的軟弱,我們本為一體,不可分割。”

這次換做明心無言,良久長嘆一聲:“湊合著過吧!”

……

萬丈鴻溝,飛過去不過轉瞬,然而前方天星傳來的感應訊號卻再次的飄遠了,那遠離的速度,比天星平日裏展現出來的速度要快上數倍。

明心是沒告訴天星她的逃跑計劃的,他現在大約以為她已經死了,原來這才是他真正的實力嗎?

一路沿著天星的氣息向前追蹤,好在賊老天劈過一次也終於消停了,沒有再給明心來一道天罰。

築基後的明心靈氣吸收轉化的速度更快,氣息綿長,耐力持久,連續飛行兩天仍不顯疲態,終於在第三天早上的時候飛出烏雲籠罩的範圍。

而此時天星依然還沒有追上,但距離已經在拉近,他並不知道明心在追蹤他,晝夜趕路,脫離開陰雨的範圍,也是該休整一下了。

大地以平緩的坡度上揚,平原上爆發的洪水侵擾不到這裏,腳下是一條不寬敞但很平坦的土路,道道車轍痕跡印在路上,顯然常有人走,遠處的天空不時有修士的靈光飛過,腦中計算了一下方位,原來不知不覺間,長安已經近在咫尺。

沿著小路,前方是一座小鎮,天星的氣息就在那裏停留。

臨近京郊,即使是一座小鎮也不輸西北地區一些修士城市的氣派繁華,只是規模小了不少。

明心在鎮口降下,鎮口立著一座高大的牌坊,上書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龍門鎮”。

好俊的字,好大氣的名字。

持劍走進鎮中,轉過一道街,前方的窄街旁邊,一盞幡旗迎風飄搖,與鎮口的題字相同的字體寫著:“三兩醉浮生。”

就是這裏了。

走進旗幡下的店門,沒有酒氣,反而是一股茶香撲面,這店原來是一座茶樓。

尋著氣息走上樓,天星卻並不在,在感應傳來的方向,是一桌三男一女,穿著相同款式黃衣的修士,四人全身輕簡,找不到天星這個大活妖藏在哪裏。

嘖,這孩子真是沒用。

既然已經找到,城鎮當中不許打鬥,明心也暫時不急,在幾人旁邊找了張空桌坐下,剛一坐下就有小夥計笑著端了茶盤過來,也不問明心要什麽,先倒了一小盞茶,不多不少剛好三兩,伸手就要茶錢。

這店倒也有趣,明心在茶盤上丟了幾塊靈石,剛剛好好也是三兩重,小夥計嘿嘿一笑,沖明心豎了個大拇指,端著茶盤下樓去也。

神神秘秘的,明心也來了興致,擡杯啜了一口,有點微弱的靈氣,但也就那麽回事,看周圍幾人一臉陶醉放松的樣子,也不知道好在哪裏。

茶樓分兩層,入座的人卻不多,明心看這些人的樣子,居然大都頗為年輕,有築基也有煉氣,面上多有崢嶸之姿,臨近白馬會,這長安附近的年青修士也多了起來,料想都是來尋機緣的。

一樓的中心處有一個須發灰白淩亂的老人正在說書,明心微覺意外,那老人看樣子像是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但是明心看不透他。

還有那坐在案臺後面,樂呵呵地聽老人說書,好像是茶樓老板的人,氣息也是含而不露,叫她看不清。

一縷神識鎖定旁邊桌上的四人,說書老人的聲音開始飄進耳朵,抑揚頓挫,正到了精彩之處。

“只見那酒劍仙豪飲一口,鬥大的海碗一飲而盡,大喝一聲:“痛快!”這一聲轟隆隆如霹靂炸響,底下千萬眾齊齊擡頭一看,霍!好一條漢子,只見此人身高八尺,目若銅鈴,方塊大臉那是相當威武!”

“那酒劍仙從腰間拔起丈長大劍,朝那大江哇啦啦大喝一聲,一劍斬下,正可謂,九天雲碎,江河倒懸,厚土崩裂,城上眾人再一看時,好家夥!齊齊整整四萬丈平原,被這一劍豁開,那大江灰溜溜西去,哪還有當年氣勢!”

底下一片叫好之聲,尤其是幾個年青修士更是心馳神往,目含熱切,明心卻越聽越不對,這情景怎麽那麽熟悉呢?

酒確實喝了,江也斷了,但那“哇啦啦”一聲是怎麽回事,方塊大臉又是怎麽回事?

難道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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