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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摧枯拉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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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冷利刃如毒蛇吐信,抹向還無防備的兩人,木屋中的空間本就不甚寬廣,兩人所過之處更是與何遲兩人相隔咫尺之間,專修刺殺之術的淬體中期修士驟然發難,沒有防備之下煉氣修士根本沒有時間去反應。

鮮嫩的脖頸就在眼前,甚至能看到那皮膚下奔流著的熱血秀英的嘴角綻開嗜血的笑容,目光中的敬仰崇拜轉為譏諷,哪裏還有一絲先前的淳樸可愛模樣。

淬了毒的幽藍匕首無情地刺入那冰冷美人的胸膛,秀英的笑容凝滯在臉上,為什麽沒有血?一陣刺骨寒意從腦後升起,秀英條件反射的想要縱身躲閃,卻驚駭地發現身體已經不聽使喚。

神識後視,只見那本該在自己的刀下的女子已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後,一層如鏡面一般光滑的寒冰粘結在皮膚上包裹著自己的脖頸,原來那寒意不是對方的殺意,這寒氣比直覺生長的更快。

“我建議你不要動。”

悅耳的女聲更令秀英絕望,維持著那前撲的姿勢一動不敢動,生怕自己的脖子和那層冷脆的冰層一起折斷。

神識視野中,那突襲何遲的婦人也如同被使了定身術一樣定在原地,驚恐地看著何遲背後的那只黑棺材,一只暗紅色的小刀片嗤的一聲從婦人握著匕首的手掌中心拔出來,仿佛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縮回棺材無光的表面,消失不見。

再看那其他幾人,此時全無半點不自在的樣子,桌上的菜肴整整齊齊地擺著,分明是沒有動過一點,秀英這才明白原來她們早已陷入幻術之中,這些人到底是怎麽什麽時候發現的?!

暗紅色的毒氣如滴入河流中的水滴,瞬間從手心傷口擴散開來,婦人竭力想調動身體中的靈力封住毒氣的流動,但是沒有任何作用,毒氣所到之處的身體如失去了感知,靈力根本無法調動,更談不上抵抗,這刀上的毒竟陰狠霸道如斯!

意識模糊間,眼前的棺材好像在無限地脹大,變成一道漆黑的大門,大門徐徐拉開,一雙大如燈籠的暗紅雙眼凝視著自己,那就是死神的凝視吧……婦人已生不起任何的抗拒之心,意識淪陷,投入死神的懷抱。

何遲期待的看著從棺材裏跳出來的“死神”,“都看見什麽了?”

明心無語地將婦人僵硬的屍體扒拉到一邊——這意志也太薄弱了,虧她還是個殺手。整理了一下從婦人腦中窺探到的雜亂思緒,明心總結道:“這村子是個強盜窩,首領是個叫什麽“青隱公子”的,大約有二十多人,現在都在村裏,具體的她死的太快,我也看不清。”

佘青提著秀英僵住的身子轉過來,淡然地道:“這還有一個。”秀英肝膽俱寒地看向“阿媽”那翻倒在地的屍體,掐著嗓子顫聲道:“別殺我,我可以領你們出去。”嗓音低細,生怕喉嚨動作太大將冰片扭斷。

話音剛落,只聽門外一聲稚嫩的輕“呀”聲,佘青瞬間凝成一道冰錐,向著門口的聲音傳來的方向射去。

冰錐如電刺出,門口處一個小小的身影跌倒在地,驚恐地盯著那冰錐襲來,害怕的已忘記躲閃,原來是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兒。

佘青反應地塊,待看到那孩子時冰錐已經飛到孩子的面前,眼看就要穿顱而過,心中一驚,佘青幾乎下意識地將那冰錐的方向擡高半寸,冰錐於間不容發之際緊貼著那孩子的頭皮射向空中。

危險過去,男孩子如夢初醒,大聲尖叫一聲,整個木屋霎時劇烈抖動起來,無數尖銳的木刺攜著淡淡的靈力向木屋中心的幾人射來!

幾人忙聚攏在木屋中心背靠背圍成一個圓,明心更是幹脆重新跳進何遲背後的“棺材”被眾人圍在中心,一面冰墻平地而起將六人罩住,木刺如暴雨噗噗戳刺在冰墻之上,在空氣中濺起一片冰霧。

木刺暴雨足足持續了十息的時間才停止,紛紛揚揚的木屑雪花飄落在地上,幾人看向周圍,明媚天光之下,木屋早已不見,只見組成木屋的根根粗大圓木此時全部懸空浮在空中,尖銳的圓木尖端統一地指向幾人所在的中心,遠看如同一只巨大的刺猬,只是那刺都是指向裏邊的。

圓木之陣之外,十個獵戶打扮的人舉著各色的法器四面圍住木陣,憑氣息判斷全部都是淬體中期的修士,村中的其它木屋中隱約有點點寒芒指向明心一行的方向,不知其中還隱藏著多少人。

對面的一座屋頂上,站著兩男一女三人,其中中間的男子負手站在前面,其餘兩人一個是妖嬈女子,一個是疤臉男人,如同以他為首在兩旁拱衛。

那當前的男子左半邊臉被一方木質面具遮住,右半邊臉陰柔嫵媚,若不是那平坦的胸脯還叫人以為是女人,此時嘴上帶著陰測測地笑容看向六人這邊,平白的叫人渾身不舒服。

“小秀英啊小秀英,沒想到你居然要背叛我,真是太令我失望了。”男人的聲音一如他的長相一般陰柔,秀英在木刺落下時就被佘青一起拉過來護住,此時想搖頭說話又不敢,只能睜大眼睛祈求地看向那陰柔男人。

徐常禮心道:“這人當就是那青隱公子了。”朗聲道:“在下永州徐家子弟,閣下的毒計已被我等識破,如今我觀閣下手下不過十幾個淬體中期,當真要與我們為敵嗎?”

徐常禮其實心裏沒抱太大的期望,這村子顯然經營多年,且他們一路從未曾耳聞有這樣一個賊窟,看來是沒有活人從這座村子裏出去過,青隱公子這樣的亡命之徒定然不會因為他們的背景就心生懼意,只會更加瘋狂。只不過……

小心地遮擋住何遲手中轉動著的八卦盤,明心強大的神識包裹之下連他都無法用神識感知到八卦盤的存在,能多拖延一點時間也好。

仿佛聽到了這世間最好笑的笑話,青隱公子忘情地咯咯笑起來,經久不息,其餘的手下更是噤若寒蟬。徐常禮囧囧有神地看著青隱公子自己在那裏“自娛自樂”,他是想拖延時間沒錯,但不是用講笑話的方式啊……

徐公子開始對自己的情商產生懷疑。

良久終於笑夠,青隱公子貪婪地盯著嫵娘和佘青那絕美的身姿,陰笑著道:“入了我的青木七殺陣,就算你是築基也得……”

一句大話還沒說完,只聽何遲手中八卦盤剛忙大盛,大喝一聲:“疾!”,包圍著六人的無數圓木同時顫動,青隱公子一楞:這陣法怎麽動了?他的美人兒還沒到手呢!

下一刻“刺猬”豁然炸開,無數圓木同時倒飛而出,那青隱公子和一幹手下根本沒想到自己的武器被反過來用來對付自己,一時手忙腳亂,幾個淬體修士離得最近躲避不及,接連被圓木打中,一時鮮血飆飛慘叫練練。

明心幾人趁亂齊齊出手,只見冰錐橫飛亂舞,火彈如雨落下,無形音波神出鬼沒,只瞬間十個淬體修士已被全數斬殺。

何遲和童猛更是只取主帥,只見童猛大喝一聲,身上土黃色靈光沖天而起,人如猛虎下山,揮舞著一柄巨大的狼牙棒,趁著青隱公子三人應付飛來的圓木時欺至三人所在木屋前,雙腳踩碎大地,身形沖天拔起,棒身土黃靈光結成大山虛影,巨棒如泰山壓頂,當頭砸下!

前一刻還胸有成竹,下一刻已被這淬體後期的壯漢勢不可擋地沖到身前,童猛的久經軍伍歷練,身上氣勢何等恐怖,青隱公子慌亂之下即便有十成的本事也只剩了兩三成,慌忙間只顧倒退。

旁邊那男女修士反而臨危不亂,那疤臉男子揮起大刀橫欄,這一刀勢大力沈,竟也是淬體後期,妖嬈的女子一邊祭起一面龜甲似的盾形法器和大刀一起擋向童猛,衣袖中五根金針悄然飛出,隱秘而迅捷地刺向童猛與緊隨其後的何遲,原是高階煉氣修士。

巨棒砸下,如泰山倒傾,轟擊在大刀與龜甲上,那男女“護法”面色同時一變:這莽漢好大的力道!大刀吱嘎彎曲,龜甲片片龜裂,一人之力竟同時將兩個修為與自己相近的修士正面壓制住!

何遲緊隨其後,絲毫不管襲來的金針,背後的棺材中數道紅影擊出,準確地攔截住五道在空中曲折潛行的金針,火花連閃,將金針一一撞得偏向一邊。何遲腰刀出鞘,淩空橫斬,鋒銳金芒從刀鋒中生出,直奔疤臉男人的胸口。

手中法器被童猛壓制住不得動彈,疤臉男人絕望間只能撒手閃躲,陡然沒了支撐,龜甲再也堅持不住碎成兩半,女子法器接連首創,一口鮮血噴出,只見那金芒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原來根本是在聲東擊西,直取女子首級!

背後的棺蓋猛然打開,一聲刺耳嗡鳴中天音劍破棺而出,劍鋒所指正是疤臉男子退卻的方向。

尖利的嗡鳴聲如要將腦子攪成一團漿糊,青隱公子剎那的失神後悚然驚醒,只見原來所站的木屋頂上三人由高到矮一字排開,自己的兩個手下躺倒在地上,一個咽喉貫穿,一個胸口豁開,血如泉湧,頃刻之間已然殞命。

三人之後屍體七零八落地橫陳在地,十二個最得力的手下如被割草一般只一個照面就被收割一空。

這些人到底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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