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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冰火雙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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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畜生好大的蠻力!明心被水龍放落在地上時,何遲堪堪感到,一把扶住明心,焦急道:“你怎麽樣!”

胸中一陣氣血翻湧,明心悶咳兩聲,向何遲傳音道:“沒事。”,馬上又關註向吳典事的方向,只見他面色凝重但並不慌亂,一面如水雕成的鏡子擋在他的身前,鏡子兩邊一水一火,涇渭分明。

季族長!那麽來人的身份就確定了,季家也是永州兩大老牌家族之一,季家族長季懷山結丹修為,因修煉火屬性功法而脾氣火爆,必定就是眼前這位了。至於那獅子上的第二個人,聽說季家有一位天生火靈根的小小姐,很受寵愛,只是脾氣有些驕縱……

不過這驕縱的也有些過了頭吧?既然是來參試的,何必擺這麽大的架子,到好像是來興師問罪的。

明心心中微異,而且吳典事不過是築基修為城主府典事官,對面可是結結實實的結丹修士,大家族長,此時卻敢於當面對峙,甚至於呵斥,看來這些大家族在朝廷面前也不是那麽有面子吶。

或者說是因為宋寒江的實力和身份足夠震懾這些永州的大族,因而即便是一個小吏的腰板也硬了許多?

季懷山確實是來興師問罪的,九鳳山之試的人選雖是全由城主宋寒江決定,但往年都會給他們世家幾分面子,至少有兩人是出自他們季家和徐家,而今年卻遲遲沒有消息,若不是今天剛從徐家那裏打探到徐家的三小子已經秘密動身了,他還被蒙在鼓裏,因而也來不及找宋寒江理論,直接帶著自家晚輩趕過來。

吳典事的強硬態度無疑更加讓季懷山怒火中燒,烈焰獅之上,紅發老者的目光更加危險,一條小小的火蛇在老者的手指間游動,火蛇的鱗片上覆蓋著著白熱的火焰,只要他一擡手,就能瞬間讓這個敢於挑釁自己的小小築基灰飛煙滅。

然而他不可以,宋國皇室當初也是以世家起勢,隱藏實力逐漸積蓄力量,趁著前朝皇室倒行逆施國力衰微之時聯合幾個大世家一舉起事,這才推翻前朝開創了宋國。

也因此宋國朝廷對世家十分忌憚,多年來不斷削弱世家勢力,當初一起開國的幾個大世家除了傅家實力太強動不得外,其它的或是暗中打壓,或是直接找借口剿滅,如今已經一個不剩,剩下的中小世家看似風光,實則戰戰兢兢,再與朝廷相關的方面行事尤為謹慎。而“謀反”兩個字正是世家們最忌憚的字眼。

因而他也只是讓烈焰獅對那個卑賤的商戶女出手,結丹修士動手的話,那就是一種態度了。

然而這只會讓人更加惱火,季族長絲毫沒有是自己挑釁在先的自覺,弱者服從強者,這不是理所應當嗎?

烈焰獅身上的火焰稍減,眾人這才看清其上的兩個人,只見一個紅須紅發的威嚴老者端坐於前,一身焰紋長袍無風自動,如火焰燃燒,氣息強盛攝人。

在他身後則也是一個紅衣如火的年輕女修,她十七八歲樣貌,一張俏臉艷若桃李,面帶傲然之色,再加上此時居高臨下的位置,如同一只驕傲的火鳳凰,俯視下面的一群呆頭鵝。

這就是季家的那位小鳳凰,季鳳歌了吧?

聽登仙樓的侍從們閑話,這位小姐還被和佘青並稱為冰火雙姝來著,明心打量著這位“火”,又看看那位“冰”,還真是挺形象的。

季族長絲毫沒興趣和這個跳梁小醜多說話,淡淡道:“鳳歌,去吧。”

“火小姐”一躍跳下巨獅的脊背,頭微微揚起,神情倨傲地掃了眼亭中的幾人,掃過明心時,明心分明感到了那目光中的不屑。

而且連這不屑的目光也懶怠多給片刻,只是順便一掃,季鳳歌的目光隨即鎖定在佘青的身上,眼中不加掩飾的挑釁意味和濃厚興趣,好像除了佘青以外其他人都不值得註意一般。

不過佘青顯然沒興趣和她來一個宿敵之間的對視,依然一副萬古不變的面癱臉,越過季家老小看向城門的方向。

第六個人都來了,她還在看什麽?明心沿著佘青的視線往城門處看去,晨光微熹,東門外進出的人比先前多了起來,其中不時有人向這邊看過來,隨即又匆匆移開視線走開,這獅子太顯眼了,引起註意也很正常。

所有人都自覺避開了長亭的方向,人來人往中只有一個裊娜的身影,撐著一柄油紙傘向著長亭款款走來,雖隔著綿綿雨簾,但那身影明心再熟悉不過――是嫵娘!她也是來送我的嗎?

明心心中感動,嫵娘的行動並不自由,三天的時間太緊,所以她也只是給嫵娘寄了只傳訊符告別,根本沒想著走前還能再見到她,再沒想到沒想到她還是來了。

但此時緊張的氣氛顯然不是送行的好時機,說不好就要殃及池魚,明心神識化絲,悄然向著她遠遠傳音道:“這邊神仙打架呢,嫵娘你且先等等。”

神識傳出,嫵娘的腳步卻沒有停止,又一絲縹緲的傳音飄進明心的識海,嫵娘的聲音如同隔著層層的雲霧響起:“可不能等呢,再等就晚了。”

晚什麽?是說等等她們就要走了嗎?

吳典事看著一步步靠近過來的季鳳歌,心中猶豫著是不是該開口詢問,其實他也不知道宋寒江所說的第六個人是誰,季家跋扈慣了,作出這幅姿態也沒什麽可懷疑的。

更主要的是季鳳歌是天生的火系單靈根,修煉速度極快,今年二十二歲也已經突破到煉氣十層,甚至聽說已經被正一宗一位長老收為外門弟子,雖然外門弟子還不算真正的正一宗門人,但也足夠令人驚艷。

君不見永州每年來往的低階修士如過江之鯽,真正如願進入正一宗的卻屈指可數。就如亭中這五人,皆以算是年輕一輩中的翹楚,但除了青小姐是自願放棄外,其他人何曾摸到正一宗的門檻。

這樣的天資參加九鳳山之試當然是綽綽有餘,吳典事想不出除了她以外還有誰能是那位神秘的第六人,但是城主大人的吩咐……

水龍盤旋攔住去路,“怎麽,吳典事不肯放行嗎?”季鳳歌傲然地看向吳典事,絲毫沒有面對比自己高階的修士當有的恭敬。

吳典事咬咬牙,反正季家都已經得罪了,也不差這一點,冷面對著季鳳歌道:“還請季小姐出示信物。”

季鳳歌眉梢揚起:“我就是信物,你可有意見?”這永州城的煉氣,除了佘青還沒有誰能放在她眼裏。

吳典事皺眉,驕縱跋扈也要有個限度,非要論天賦實力,以他看來莫說是青小姐,這亭中的其它四個年輕人除了那個小樂修外也不一定就比你季鳳歌差。

至於明心,樂修專修神識,低修為的樂修本來就是實力差進階慢,也不能強以修為而論。

“抱歉,城主大人吩咐,只要沒有信物,就不算是通過試煉。”

“誰要那宋寒江給的名額,本姑娘要什麽東西從來都是靠自己取。”季鳳歌嘴裏回答著吳典事,眼睛卻是轉向佘青,似是在嘲諷佘青的名額是靠著宋寒江給的。

佘青的目光終於正視起季鳳歌,神情平靜地道:“所以你是個冒牌貨。”

明心側目,看不出來面癱臉說話這麽毒,雖然這話是實話沒錯。

季鳳歌冷笑一聲:“佘青,你可敢與我一戰,若是輸了就將名額讓給我如何?”

“無趣。”

“怎麽,你怕了?”

吳典事此時才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麽回事,原來季鳳歌竟不是參試之人!那還能是誰?不對,現在應該說的是……

“胡鬧!”吳典事肅聲道,隨後轉向巨獅上的老者:“季族長,你是不是給個解釋。”

季懷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向季鳳歌道:“鳳歌,休要莽撞,你要比試到九鳳山秘境也是一樣。”

季鳳歌看著佘青,戀戀不舍地道:“好吧。”

隨即才沈聲道:“參試之人歷來都是六人,怎麽,我玄孫女當不得一個名額嗎?”

“參試之人從來由城主大人親自擇選,第六人也是早已定好的,季族長還請不要為難下官。”

“那人不是沒來嗎?”

“這……”

吳典事還要反駁,季懷山冷哼一聲,眾人均是心頭發寒,他厲聲道:“九鳳山之試乃國之大事,寧願空缺一個名額也不肯給應當上的人機會,你且叫宋寒江來,我倒要問問他這是何道理?”

這是要耍流氓了,吳典事心中不屑,還不是為了白馬會,但是此事棘手之處就在於那第六個名額空缺,若是真的報到城主那裏,城主八成還真會照顧世家感受把這個名額送做人情,到時候他豈不是裏外不是人。

若是不報,不同意的話季家的結丹都出動了,吳典事只怕自己今天是應付不過去,同意的話城主那邊自己也過不去。

都怪那不靠譜的“第六人”。

吳典事無奈,只好再用個拖字訣:“如今離寅時還有半刻鐘,若是到期仍沒人到,我自會秉明城主大人決斷。”

“好,那老夫就等上半刻鐘又何妨。”季族長知道這不過是緩兵之計,無非是等援軍過來。不過任他來什麽人,便是宋寒江親至,這口氣他也是必要爭得。

至於那個“第六人”,季族長心中冷笑,他早已傳音讓城中的手下監視住東門,更何況有他在這裏,又怎容一個小輩靠近。

“嫵娘,你真的來了?!”

不合時宜的清脆歡快女聲突兀的響起,吳典事和季懷山心中一跳,齊齊發聲的人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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