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關燈
小
中
大
曉木人生第一次剪短發是在高二下學期。
C市的夏季在那時就異常悶熱，墜著一頭黑長發的曉木比其他人還要熱上幾分。
呂都載著她去C大玩了一圈，曉木熱的頭發都濕了。
隨便進了一家理發店準備洗個頭再回學校，理發師看看曉木的頭發，開玩笑地說：“小姑娘，這大夏天的你頂著這麽多頭發不熱麽，幹脆我給你剪了算了。”
曉木擦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有些動搖。
這時呂都也建議：“剪個短發看看，反正後面還會長。”
理發師手起刀落，曉木留了十多年的長發一束一束掉在地上。她的頭逐漸輕了，心情舒暢。
“你想要什麽樣的短發？”
“到耳朵的地方就好。”
“要不要染一下，像你男朋友那個色？”
曉木看了一眼鏡子裏一頭黃發的呂都，說：“那個色我駕馭不了，你幫我染一縷紫色，一縷綠色，小小的一縷就行，我過過癮。”
弄完之後，呂都又把曉木送回學校才走。
曉木有些不確定，呂都騎上車準備離開，她又問：“我這樣看著還行吧？”
呂都笑問：“誒，你這個小丫頭是不是找誇？剛剛理發店裏的人不都說挺好看的。以前老註意你那頭黑長發，現在一眼瞧見的是你烏溜溜的眼睛，你說好不好看？”
曉木“嘿嘿”憨笑兩聲，和呂都告別進了學校。
離教室越來越近的時候，曉木覺得好像不對勁。
她貼在墻邊聽到了班主任的聲音，心裏暗罵：怎麽又是他占用音樂課。
這時隔壁教室的老師出來透氣，看到她貼在墻上，喊了一聲：“曉木，你幹嘛呢？”
曉木貼著墻壁站好，心想你高一教了我一年的數學都沒有把我名字記住，現在不教了倒又能叫出我名字了。她面上掛著尷尬的笑容，鞠出去的躬還沒有收回來，班主任就出了教室。
她立馬立正站好：“我和音樂老師請過假了。”
班主任並沒有生氣，只說：“不準有下次，回教室上課。”便哼著歌走了。
曉木進教室穿過講臺快速走向自己的座位，期間略覺尷尬。
坐下之後，同桌齊思妍立馬湊過來，“喲喲喲，這是誰啊？”
曉木小聲問：“班主任有沒有說什麽？”
“沒有。來來來，把頭伸過來我看看。”
“這節不是音樂課麽，怎麽班主任跑來了？”
“月考成績出來了唄。”
齊思妍撥弄著曉木的頭發，突然驚叫：“靠，這不是假發，是真剪了啊。”
曉木抽回自己的腦袋，“當然了，這麽熱的天我再戴一頂假發，不得長痱子。”
前排同學這時遞過來一張A4紙，曉木問：“這什麽啊？”
“月考成績。曉木你考得有點好哦。”
齊思妍已經接過看起來了，曉木也湊過去看自己在哪裏。
“曉木你大爺，你居然考了第一，還特麽是全校，還超過第二名二十多分。By the way,第二名是林之予。”
“真的假的？我看看。”
曉木仔仔細細看了一遍自己的成績，又在草稿紙上加了一遍總成績，然後才說：“好像是對的哎。”
“你這成績進步的也太快了，基本上每個月都在前進。高一的曉木去哪兒了？我說班主任怎麽都沒有罵你，原來是你給他又爭光了。”
後排的同學看她們倆看了很久，有些不耐煩地問道：“你們倆好了沒？”
曉木慌忙給遞過去。
下課鈴聲響起，教室裏瞬間鬧哄哄。看完自己成績的人都在制定新一輪的目標，沒看完的人還提著心。
齊思妍搖頭讚嘆，“居然考過林之予，我實名respect.”
曉木拿出下節課的課本和資料，悶悶地說：“他和鄧茵不是在談戀愛嘛，可能沒時間學習。我可是在學校不敢放松，在家還挑燈夜戰好一段時間的。”
“不過話說回來，我覺得你這頭發剪的挺好的，搞得我都想去換個發型了。你跟呂都去剪的？”
“嗯。”
“果然搞藝術的人品味就是不一樣。”
“他讓你以後見他不要再喊藝術家了，不然以後不帶我們玩了。還說自己就是個不會唱歌的人裏面會唱歌的，不過這周末咱們可以去找他玩。”
“周末不行，我得去練芭蕾。”
曉木學著齊思妍剛才的樣子，搖頭嘖嘖嘖，“瞧瞧你，成天粗話一堆堆的，哪裏像是學芭蕾的。我可說了，今天理發店的人把他都當我男朋友了。”
“嘿呦，是他喜歡我，又不是我喜歡他。他是誰的男朋友我可無所謂。”
“唉，你們這種人真的沒有心。”曉木幽幽道。
下午放學之後，曉木在車棚下面找自己的自行車，還沒有找到便看見鄧茵、林之予以及平措三人走近。
她幹脆放棄，朝著剛走不遠的齊思妍飛奔過去，一邊喊：“齊思妍，你等等我。”
“你幹嘛，不騎車啊？”
“我坐公交好了。”
倆人又一起飛奔至公交站，一邊等車一邊開始閑聊，曉木正眉飛色舞地講大學生多自由多好看，齊思妍就開始“哎哎哎”地示意她往後看。
“他們怎麽也坐公交啊？”曉木迅速轉回頭，對著齊思妍抱怨。
“別說了，越來越近了。”齊思妍突然大笑：“啊哈哈哈哈，你剛剛講的笑話太好笑了吧，怎麽這麽好笑。”
曉木搖頭，“你還是別練芭蕾了，我怕你以後在臺上表演的時候突然笑場。”
“嗨，曉木、思妍。”
鄧茵的聲音穿過空氣飄進曉木的耳朵內，齊思妍和曉木一起回了句：“嗨。”
曉木看到齊思妍常坐的510路開過來了，趕緊拍拍她，又不舍：“不然你今天去我家玩，我給你補補課。”
齊思妍一邊從書包取公交卡，一邊謝絕：“不用了啊，我好歹也是排在前二十。你保重。”
曉木聽完默默地對著她豎中指，齊思妍又開始大笑，摟著曉木在她額頭上重重地親了一下就閃到車內，還邊笑邊招手。
現在曉木背後依次站著鄧茵、林之予和平措。
街道上的人流如織，風把鄧茵身上的香味吹進了曉木的鼻腔內。
“曉木，你這次考的真好。”
是鄧茵的聲音。
曉木回頭擠出一個假笑。
鄧茵繼續說：“你英語都滿分了，真的好厲害。”
“哪有，我也只是這一次考得好。哪裏像你們啊，每一次都很好。我這純屬運氣。”
公交車來了之後，曉木刷了卡快速走向車中間，擠在角落。可那股熟悉的香味依然越來越近，曉木朝著窗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鄧茵拍拍曉木的肩膀，曉木握住扶桿轉身咬咬牙問：“怎麽了？”
惜和中學的校風自由，學校不太管束學生的穿著打扮，只要不過分誇張，保持在得體的範圍之內即可。
鄧茵是班裏，甚至學校裏最好看的女生。每一次只要她穿了什麽，一定會有很多女生跟著穿。今天的鄧茵穿著一件白底蒲公英圖案的裙子，頭發披在肩上，顯得她膚色奶油一樣白。
“能不能告訴我學好英語的技巧啊？”
曉木瞟了一眼旁邊抓住吊環的林之予說：“我是真的沒什麽特別的技巧，你問林之予，你倆不是同桌嘛。”
平措這時插話：“她是不會說的，我英語這麽爛她都不會幫我，何況是你。”
曉木越發生氣，但只冷笑了兩聲就往門口擠，準備下一站就下車，逃離這三個人。
可她忘了自己手腳不夠長，拉環已經被人占完，自己想要夠到上面的扶桿很難。
當路口紅燈亮起，司機急急剎車，她的手在空中劃了一個拋物線，人直接往前倒。被旁邊的林之予一把拉住，撞到他的懷裏。
曉木掙開他的手，理了理衣服，又想去夠上面的扶桿。
林之予冷冷的聲音就在頭頂上響起：“老實呆著行不行！”
她滿臉通紅地縮回手，一時不知道看向何處。鄧茵這時說：“曉木我快下車了，你到這兒來。”
“你別管她，她跟你關系又不好。”
平措煽風點火的聲音又在狹小的空間內響起，曉木終於忍不住狠狠踩了他一腳。她這一腳用了九成力氣，看著平措疼的齜牙咧嘴，心裏才舒服了點。
林之予讓了自己的位置給鄧茵，把曉木推向鄧茵的位置，自己則站在鄧茵和曉木的中間。
曉木見他背對著自己，默默地挪遠了一點，抓住豎著的扶桿直視前方。
從公交站到家還要走十多分鐘，曉木不想與平措和林之予一起走，故意放慢腳步。
林之予見她越來越慢，轉過身吼：“你是沒吃飯，還是怎麽了？能不能快點？”
曉木被吼得莫名其妙，委屈一股腦兒地湧上來，眼淚嘩嘩地流，隨即吼回去：“吼什麽吼，你要走自己走。”
平措不知所以，這時也在林之予旁邊站定，看曉木哭的越來越厲害，又看林之予依然撲克臉，開始不知所措。
兩人僵持了幾分鐘，林之予繼續盯著曉木用眼神迫使她快點。
曉木一邊擦眼淚一邊跟上去，哭聲不止。
“唉，別哭了，馬上到家了。佘姨看到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平措見曉木哭的抽抽搭搭的，有些擔心。
林之予突然停下來，曉木哭的雙眼模糊，沒來得及看路，一頭撞在他的背上。她隨口說了句帶著哭腔的“好狗不擋道”。
林之予轉過身，彎腰看著曉木的眼睛，問：“為什麽剪頭發？”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冰凍過一樣，在炎熱的夏季冒著森冷的白氣。
曉木被他的語氣嚇到，一時忘了講話。
他沒等到她開口回答或是辯解，撂下一句“難看死了”就離開了。
他一句難看死了，令曉木十幾年不敢再剪短發，喜歡的人的否定總能讓人最快失去自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C市的夏季在那時就異常悶熱，墜著一頭黑長發的曉木比其他人還要熱上幾分。
呂都載著她去C大玩了一圈，曉木熱的頭發都濕了。
隨便進了一家理發店準備洗個頭再回學校，理發師看看曉木的頭發，開玩笑地說：“小姑娘，這大夏天的你頂著這麽多頭發不熱麽，幹脆我給你剪了算了。”
曉木擦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有些動搖。
這時呂都也建議：“剪個短發看看，反正後面還會長。”
理發師手起刀落，曉木留了十多年的長發一束一束掉在地上。她的頭逐漸輕了，心情舒暢。
“你想要什麽樣的短發？”
“到耳朵的地方就好。”
“要不要染一下，像你男朋友那個色？”
曉木看了一眼鏡子裏一頭黃發的呂都，說：“那個色我駕馭不了，你幫我染一縷紫色，一縷綠色，小小的一縷就行，我過過癮。”
弄完之後，呂都又把曉木送回學校才走。
曉木有些不確定，呂都騎上車準備離開，她又問：“我這樣看著還行吧？”
呂都笑問：“誒，你這個小丫頭是不是找誇？剛剛理發店裏的人不都說挺好看的。以前老註意你那頭黑長發，現在一眼瞧見的是你烏溜溜的眼睛，你說好不好看？”
曉木“嘿嘿”憨笑兩聲，和呂都告別進了學校。
離教室越來越近的時候，曉木覺得好像不對勁。
她貼在墻邊聽到了班主任的聲音，心裏暗罵：怎麽又是他占用音樂課。
這時隔壁教室的老師出來透氣，看到她貼在墻上，喊了一聲：“曉木，你幹嘛呢？”
曉木貼著墻壁站好，心想你高一教了我一年的數學都沒有把我名字記住，現在不教了倒又能叫出我名字了。她面上掛著尷尬的笑容，鞠出去的躬還沒有收回來，班主任就出了教室。
她立馬立正站好：“我和音樂老師請過假了。”
班主任並沒有生氣，只說：“不準有下次，回教室上課。”便哼著歌走了。
曉木進教室穿過講臺快速走向自己的座位，期間略覺尷尬。
坐下之後，同桌齊思妍立馬湊過來，“喲喲喲，這是誰啊？”
曉木小聲問：“班主任有沒有說什麽？”
“沒有。來來來，把頭伸過來我看看。”
“這節不是音樂課麽，怎麽班主任跑來了？”
“月考成績出來了唄。”
齊思妍撥弄著曉木的頭發，突然驚叫：“靠，這不是假發，是真剪了啊。”
曉木抽回自己的腦袋，“當然了，這麽熱的天我再戴一頂假發，不得長痱子。”
前排同學這時遞過來一張A4紙，曉木問：“這什麽啊？”
“月考成績。曉木你考得有點好哦。”
齊思妍已經接過看起來了，曉木也湊過去看自己在哪裏。
“曉木你大爺，你居然考了第一，還特麽是全校，還超過第二名二十多分。By the way,第二名是林之予。”
“真的假的？我看看。”
曉木仔仔細細看了一遍自己的成績，又在草稿紙上加了一遍總成績，然後才說：“好像是對的哎。”
“你這成績進步的也太快了，基本上每個月都在前進。高一的曉木去哪兒了？我說班主任怎麽都沒有罵你，原來是你給他又爭光了。”
後排的同學看她們倆看了很久，有些不耐煩地問道：“你們倆好了沒？”
曉木慌忙給遞過去。
下課鈴聲響起，教室裏瞬間鬧哄哄。看完自己成績的人都在制定新一輪的目標，沒看完的人還提著心。
齊思妍搖頭讚嘆，“居然考過林之予，我實名respect.”
曉木拿出下節課的課本和資料，悶悶地說：“他和鄧茵不是在談戀愛嘛，可能沒時間學習。我可是在學校不敢放松，在家還挑燈夜戰好一段時間的。”
“不過話說回來，我覺得你這頭發剪的挺好的，搞得我都想去換個發型了。你跟呂都去剪的？”
“嗯。”
“果然搞藝術的人品味就是不一樣。”
“他讓你以後見他不要再喊藝術家了，不然以後不帶我們玩了。還說自己就是個不會唱歌的人裏面會唱歌的，不過這周末咱們可以去找他玩。”
“周末不行，我得去練芭蕾。”
曉木學著齊思妍剛才的樣子，搖頭嘖嘖嘖，“瞧瞧你，成天粗話一堆堆的，哪裏像是學芭蕾的。我可說了，今天理發店的人把他都當我男朋友了。”
“嘿呦，是他喜歡我，又不是我喜歡他。他是誰的男朋友我可無所謂。”
“唉，你們這種人真的沒有心。”曉木幽幽道。
下午放學之後，曉木在車棚下面找自己的自行車，還沒有找到便看見鄧茵、林之予以及平措三人走近。
她幹脆放棄，朝著剛走不遠的齊思妍飛奔過去，一邊喊：“齊思妍，你等等我。”
“你幹嘛，不騎車啊？”
“我坐公交好了。”
倆人又一起飛奔至公交站，一邊等車一邊開始閑聊，曉木正眉飛色舞地講大學生多自由多好看，齊思妍就開始“哎哎哎”地示意她往後看。
“他們怎麽也坐公交啊？”曉木迅速轉回頭，對著齊思妍抱怨。
“別說了，越來越近了。”齊思妍突然大笑：“啊哈哈哈哈，你剛剛講的笑話太好笑了吧，怎麽這麽好笑。”
曉木搖頭，“你還是別練芭蕾了，我怕你以後在臺上表演的時候突然笑場。”
“嗨，曉木、思妍。”
鄧茵的聲音穿過空氣飄進曉木的耳朵內，齊思妍和曉木一起回了句：“嗨。”
曉木看到齊思妍常坐的510路開過來了，趕緊拍拍她，又不舍：“不然你今天去我家玩，我給你補補課。”
齊思妍一邊從書包取公交卡，一邊謝絕：“不用了啊，我好歹也是排在前二十。你保重。”
曉木聽完默默地對著她豎中指，齊思妍又開始大笑，摟著曉木在她額頭上重重地親了一下就閃到車內，還邊笑邊招手。
現在曉木背後依次站著鄧茵、林之予和平措。
街道上的人流如織，風把鄧茵身上的香味吹進了曉木的鼻腔內。
“曉木，你這次考的真好。”
是鄧茵的聲音。
曉木回頭擠出一個假笑。
鄧茵繼續說：“你英語都滿分了，真的好厲害。”
“哪有，我也只是這一次考得好。哪裏像你們啊，每一次都很好。我這純屬運氣。”
公交車來了之後，曉木刷了卡快速走向車中間，擠在角落。可那股熟悉的香味依然越來越近，曉木朝著窗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鄧茵拍拍曉木的肩膀，曉木握住扶桿轉身咬咬牙問：“怎麽了？”
惜和中學的校風自由，學校不太管束學生的穿著打扮，只要不過分誇張，保持在得體的範圍之內即可。
鄧茵是班裏，甚至學校裏最好看的女生。每一次只要她穿了什麽，一定會有很多女生跟著穿。今天的鄧茵穿著一件白底蒲公英圖案的裙子，頭發披在肩上，顯得她膚色奶油一樣白。
“能不能告訴我學好英語的技巧啊？”
曉木瞟了一眼旁邊抓住吊環的林之予說：“我是真的沒什麽特別的技巧，你問林之予，你倆不是同桌嘛。”
平措這時插話：“她是不會說的，我英語這麽爛她都不會幫我，何況是你。”
曉木越發生氣，但只冷笑了兩聲就往門口擠，準備下一站就下車，逃離這三個人。
可她忘了自己手腳不夠長，拉環已經被人占完，自己想要夠到上面的扶桿很難。
當路口紅燈亮起，司機急急剎車，她的手在空中劃了一個拋物線，人直接往前倒。被旁邊的林之予一把拉住，撞到他的懷裏。
曉木掙開他的手，理了理衣服，又想去夠上面的扶桿。
林之予冷冷的聲音就在頭頂上響起：“老實呆著行不行！”
她滿臉通紅地縮回手，一時不知道看向何處。鄧茵這時說：“曉木我快下車了，你到這兒來。”
“你別管她，她跟你關系又不好。”
平措煽風點火的聲音又在狹小的空間內響起，曉木終於忍不住狠狠踩了他一腳。她這一腳用了九成力氣，看著平措疼的齜牙咧嘴，心裏才舒服了點。
林之予讓了自己的位置給鄧茵，把曉木推向鄧茵的位置，自己則站在鄧茵和曉木的中間。
曉木見他背對著自己，默默地挪遠了一點，抓住豎著的扶桿直視前方。
從公交站到家還要走十多分鐘，曉木不想與平措和林之予一起走，故意放慢腳步。
林之予見她越來越慢，轉過身吼：“你是沒吃飯，還是怎麽了？能不能快點？”
曉木被吼得莫名其妙，委屈一股腦兒地湧上來，眼淚嘩嘩地流，隨即吼回去：“吼什麽吼，你要走自己走。”
平措不知所以，這時也在林之予旁邊站定，看曉木哭的越來越厲害，又看林之予依然撲克臉，開始不知所措。
兩人僵持了幾分鐘，林之予繼續盯著曉木用眼神迫使她快點。
曉木一邊擦眼淚一邊跟上去，哭聲不止。
“唉，別哭了，馬上到家了。佘姨看到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平措見曉木哭的抽抽搭搭的，有些擔心。
林之予突然停下來，曉木哭的雙眼模糊，沒來得及看路，一頭撞在他的背上。她隨口說了句帶著哭腔的“好狗不擋道”。
林之予轉過身，彎腰看著曉木的眼睛，問：“為什麽剪頭發？”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冰凍過一樣，在炎熱的夏季冒著森冷的白氣。
曉木被他的語氣嚇到，一時忘了講話。
他沒等到她開口回答或是辯解，撂下一句“難看死了”就離開了。
他一句難看死了，令曉木十幾年不敢再剪短發，喜歡的人的否定總能讓人最快失去自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