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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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有同學驚呼出聲, 卓學放下粉筆回頭一看,只見傅以匪沈著臉,那語文課本在空中揮了兩下, 那幾只麻雀像羽毛球一般被拍了出去。

卓學也被他幹脆利落的操作驚到了, 看了一會兒沒說話, 轉身繼續寫板書。

坐在窗邊的幾人探頭探腦往外看,快掉落到地上的麻雀們忽地張開翅膀, 搖搖晃晃地往上飛,還在嘰嘰喳喳地聊天。

葉止聽到了剛才的動靜以及周邊同學的小聲嘀咕,但是小說正在緊張的高、潮部分, 他一時放不下。

一根褐色的羽毛慢悠悠地飄了下來, 蓋在葉止的大拇指上。

他看完這一頁,捏起羽毛放到傅以匪桌上:“你剛才打的什麽東西?”

傅以匪:“麻雀。”

“奧。”葉止恍然大悟,難怪聽到了翅膀撲騰的聲音。

傅以匪垂下眼, 看著課本封面那幾道白色的痕跡眉關緊皺。

葉止也註意到了這個, 驚恐地問:“那麻雀不會是想在我頭上拉粑粑吧?”

那晚,傅以匪是將創世者的氣運是註入了葉止體內, 這麽一來, 天道不僅不會排斥他, 反而會處處順著他的心意。隨之而來的還有一些小麻煩,就像是剛才那些未開智的鳥雀,會一個勁兒想要接近葉止, 湊到他身邊。

傅以匪猶豫片刻, 把責任推到麻雀身上:“對。”

葉止看了眼那本慘不忍睹的語文課本,小聲道:“你先看我的吧, 我幫你擦擦。”

傅以匪捏著語文書的一角,頭也不回地往後一扔, 撲通一聲扔進了垃圾桶裏,接著他往葉止身邊坐,義正言辭地說:“不用擦,我們看一本。”

葉止把語文書推了推,本想繼續看小說,但見傅以匪認真學習的模樣,有些看不下小說了。

比你優秀的人都在努力學習。

葉止想了想,把小說放進抽屜,拖著腮聽課。

語文書就放在他們中間,因為已經學到後面的課文了,所以傅以匪必須得用手指壓著,課本才不會翻頁。

葉止看著看著,目光就飄到了傅以匪的手指上。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是健康的粉色,手上沒有繭,看著就像是大家公子的手,很好看、很性感、很適合握劍……

葉止摸了摸脖子上掛的項鏈,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突然覺得傅以匪適合拿劍。

可能是那本小說的主角是個劍修吧?

“下面我說的要記下來,首先……”

葉止想和傅以匪說一聲記筆記,一擡眼就忘記要說什麽了。

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傅以匪的臉上,柔和了他淩厲的線條,冷色調的皮膚也因此帶了絲暖意。他垂著眼,纖長的睫毛微微向上翹,烏黑的瞳仁也帶著點金色,溫柔地註視著葉止,仿佛眼裏容不下任何其他事物,只有他。

葉止突然有些口渴,心臟好像被重重一擊,整個人都懵了,心底莫名其妙地漫出欣喜,和血液一起流淌到全身,指尖都麻麻的。

葉止呆了很久,他自己不知道。

但是傅以匪知道,卓學也知道。

卓學看了葉止好一會兒,覺得他們有些搞笑,他作為一個大齡單身漢,完全沒往荷爾蒙方向想,哪能猜到班裏成績最好的兩個男生就當著他面,開始深情對視,還以為在玩什麽123木頭人的游戲。

念在他們聽不聽課,成績都是頂尖的,卓學也就放了他們一馬,轉而問其他人問題。

下課了,葉止的腦袋還有些暈乎乎的,他趴在桌上,雙目無神地盯著前方。

“湖啊,幫我拆卡。”蔔星從包裏拿出一包小薯片,放到岑湖手裏。

岑湖隨手拆了。

蔔星一看,連個安慰獎都沒有,比他自己還非,失望地吃薯片,“你這手氣不行啊。”

說著,他拿出可樂給葉止,“葉子,你幫我開開。”

葉止擰開,看見“再來一瓶”幾個字,挑了挑眉:“記得請我喝可樂。”

蔔星眼睛一亮:“行啊,但是中午得幫我多拆薯片。”

葉止好奇:“你要幹嘛?”

蔔星開始抱怨:“一個新游戲,一等獎是游戲裏的皮膚,我都吃了一個周末了,就是沒中過。”

“官方還說一等獎中獎率有1%呢,假的吧?還是說……”

見蔔星又要開始嗶嗶模式,葉止拿出小說:“我還有點沒看完。”

蔔星嘆了口氣,覺得他沒意思,扭頭想和岑湖抱怨,卻發現他臉色有點不好看,嘴唇都幹裂了。

他緊張地問:“湖啊,你沒事吧?病了麽?”

岑湖搖頭:“沒事,就是有點渴了。”

蔔星看看飲水機,果然是沒水了,負責今天搬水的同學還沒回來,他把可樂給岑湖:“這個給你喝吧,我不渴。”

“謝謝。”岑湖一口就把一整瓶可樂喝完了,舔了舔嘴唇,似乎還沒有解渴。

蔔星看得目瞪口呆:“你這是渴了幾天啊?”

葉止從抽屜裏翻出一瓶沒開過的礦泉水:“噥,我這兒還有水。”

水!

水比可樂解渴多了。

岑湖轉身接水,看見葉止的剎那不禁瞇了瞇眼。

葉止楞了楞:“怎麽了?”

“沒事,後面的鐘反光太刺眼了。”岑湖笑道,接水的時候特地避開了葉止的手。

這氣運真是亮到晃眼。

然後,他咕嚕咕嚕一口又喝光了。

葉止此刻體會到了蔔星的感受。

岑湖喝的太快了,一眨眼的功夫,一整瓶礦泉水就見底了,連一滴都沒剩下來。而且他臉上依舊是那副不滿足的表情,和平常溫文爾雅的模樣截然不同,看著有些奇怪。

“不會是病了吧?”葉止有些擔心,“要不請個假去醫務室看看?”

傅以匪淡淡地說:“去醫務室吧。”

岑湖嘴邊拒絕的話瞬間咽了回去:“嗯,我去和老師說一聲。”

他這一走就是一個早上,等葉止都吃完午飯回教室了,岑湖才慢吞吞地回來,頭發濕漉漉的,身上的衣服也不是早上那套,氣色倒的確比好了不少。

葉止問道:“你去游泳了嗎?”

岑湖明顯一楞:“這麽明顯嗎?”

葉止點頭。

他連忙解釋:“那個,醫生說讓我運動一下就好了,然後我就去游了會兒。”

“醫生有說是什麽病麽?”葉止有些好奇,這病也太神奇了吧。

岑湖下意識看了眼傅以匪,見他沒有任何表情,便說:“我忘了,學名太長了,好像主要是因為我周末沒怎麽運動。”

“這樣啊。”

葉止陷入沈思,他也沒怎麽運動,該不會也生病了吧?

所以早上才看著傅以匪口渴?

腦海裏再次浮現出傅以匪溫柔的目光,葉止更渴了,拿起水杯就喝。

一杯喝完,葉止重重地放下杯子,對著傅以匪的臉還是覺得有些心癢。

真的病了麽?

葉止糾結了一會兒,準備趁午休的時候去醫務室,剛站起來就被蔔星拉住。

“等等!葉子,幫我拆拆!”

葉止低頭,一桌子的薯片,不是那種四五塊大包的薯片,而是一塊錢一小包的那種,堆滿了他的桌子,蔔星還努力地從書包裏翻,給桌子增加負重。

他有些無奈:“你買這麽多?要一次性都吃了?”

蔔星笑嘻嘻地說:“不是還有你們麽?大家一起吃,一起拆。”

“行吧。”

葉止坐回位子,反正時間還早,準備先幫蔔星拆了再去醫務室。

他隨便拿了一包最近的,把裏面的卡片給蔔星。

“臥槽!!!”

蔔星激動地蹦了起來,要不是因為傅以匪在,他肯定要狠狠地抱住葉止。

“絕版套裝!!!”

葉止不玩游戲,不理解絕版套裝有什麽意義,淡定地繼續拆。

“臥槽!一等獎!”

葉止這下有些心動了:“什麽獎品?”

蔔星:“再來十包!”

葉止:“……沒興趣。”

“臥槽!新皮膚!”

“絕版套裝!!”

“一等獎!!”

…………

蔔星一直在旁邊一驚一乍的,岑湖也被勾起了興趣:“讓我拆一包。”

葉止沒聽見這句話,和他同時拿了最後一包。

岑湖在碰到葉止手指的瞬間臉色一變,他猛地收回手,揣進兜裏:“我去趟廁所。”

葉止沒有註意到這一幕,拆了最後一包,大功告成:“我去趟醫務室。”

蔔星把岑湖的表情變化看得清清楚楚,他沒管堆成小山的薯片,跟著岑湖去廁所。

走進廁所,岑湖扯了扯衣袖,把手背在身後:“你跟著我幹嘛?”

蔔星緊緊地盯著他,良久,才意味深長地問:“你該不會喜歡葉子吧?”

岑湖:???

蔔星繼續說:“以前我就覺得你對葉子太好了,但是葉子和傅大佬是一對啊,你難道沒看出來麽?!”

“兄弟妻不可欺啊!”

岑湖解釋:“你在瞎想什麽呢?我就把葉子當朋友!我怎麽可能喜歡他?”

蔔星不信:“那你剛才碰到葉子的手怎麽害羞地逃跑了?”

神他媽害羞!岑湖無奈,把手伸出來給他看:“我手不小心受傷了,是痛!”

蔔星一看,手腕上的確有一道小傷口,很深,隱約可以看見裏面的血肉,奇怪的是並沒有在流血。

“哎呀,你怎麽不早說啊,這傷口洗洗沒用,趕緊去醫務室。”

“你不是剛去過麽!怎麽又受傷了?真是不小心……”

醫務室

葉止忐忑不安地坐在凳子上,他剛把病情癥狀描述完。

醫生推了推眼鏡,問道:“是不是有心跳加速,腦袋發暈的感覺?”

葉止連連點頭:“對對對。”

“是不是老是想看你的同桌?”

“對對對。”

“看到她還挺高興的?”

“對對對。”

醫生深深地看了眼葉止,這年代,純情到無知的小孩子真是不多見了。

居然連喜歡人家都不知道。

但是校方明令禁止學生談戀愛,他總不能直接告訴這位同學談戀愛就完事了。

醫生組織了會兒措辭,說道:“不用吃藥,去跑跑步消耗點精力就好了。”

“好的,謝謝老師。”

葉止離開醫務室,想起岑湖游完泳就沒事了,發自肺腑地感慨:

居然都不用吃藥。

神醫啊!

作者有話要說:

醫生:過譽了過譽了

傅以匪: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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