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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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寢室是有起床鈴聲的, 但是葉止睡得太香了,蔔星因為傅以匪在,沒敢叫他起床, 更沒敢催他, 只敢默默地玩手機。

等他們三人出發的時候, 食堂都關了,也快上課了, 便直接趕去教室。

蔔星杵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教室門口,才意識到自己是個傷員,遲到也情有可原啊!

他對著葉止擺擺手:“你們先進去吧, 我都忘了還得去醫務室換藥。”

葉止問道:“要我陪你去麽?”

蔔星拒絕了:“不用不用。”

有人幫忙就沒理由不上課了。

“那你自己小心點。”

一坐下, 葉止就開始翻抽屜有什麽吃的,他太餓了。

翻了好一會兒,翻出兩包餅幹和巧克力。

傅以匪愛吃巧克力來著......

葉止把巧克力和一包餅幹給傅以匪, 然後看見了他桌上包裝精美的巧克力盒, 上面還貼著一個粉色蝴蝶結。

“嗯?”

路過的一個同學開口:“好像是個女生送的。”

傅以匪皺了皺眉,把巧克力扔給岑湖, 接著拿起葉止的巧克力慢條斯理地撕開包裝, 一口一口的吃。

葉止慢吞吞地吃餅幹, 嘴角遏制不住地上揚。

他輕咳一聲,問道:“你昨天吹的是什麽曲子啊?怪好聽的。”

還那麽催眠,失眠必備金曲啊!

傅以匪抿了抿唇:“沒有名字, 民間小曲罷了。”

“真的嗎?”葉止好奇地問, “你怎麽學到啊?”

傅以匪看了葉止一眼,眸子裏閃過些許懷念:“以前有個小孩不願睡覺, 非要我吹曲子才肯睡。”

葉止很少看見他露出這樣溫柔的神情,笑道:“是弟弟嗎?”

傅以匪猶豫了會兒, 點頭:“是弟弟。”

葉止笑了笑:“我弟小時候也很皮,我媽又懶得哄他,每天睡前我都要帶他在小區裏拍皮球,拍到筋疲力盡才肯回去睡。”

傅以匪揉揉葉止的頭,看著他的眼睛,輕聲道:“他小時候很乖,很聽話,後來…...是我做錯了一些事。”

葉止楞了楞,突然有種這話是對自己說的錯覺。

“那就向他道歉,他那麽粘著你,肯定很喜歡你,會原諒你的。”

傅以匪眸色微動,過了很久,他才悶悶地“嗯”了一聲。

“葉止、傅以匪,你們倆個在幹嘛麽?含情脈脈地對視?”林老師拍了拍講臺,終於把這兩人的註意力拉了回來。

葉止低下頭,臉頰泛紅,不敢再瞥看傅以匪。

林老師掃視一眼,發現蔔星的位子是空的,問道:“蔔星今天也請假了麽?”

“他去醫務室了。”

“那我們先上課,課本翻到五十頁。”

第二節 下課的大課間蔔星才慢悠悠地回來,身上帶著一股麻辣燙的味道,明顯是點了外賣吃完才回來。

他從書包裏拿出一袋雞排,十分大方地放到葉止桌上:“來來來,這是你們的份,葉止你可以別獨吞啊。”

葉止不習慣一大早就吃這麽油膩的東西,而且昨天晚飯也是炸雞,他真的沒什麽胃口。

他問傅以匪:“你吃嗎?”

傅以匪搖頭:“不吃。”

葉止把雞排給岑湖:“給你吃。別浪費了。”

岑湖難得一大早就被投餵這麽多的東西,開心的笑了,露出糊滿巧克力的門牙:“好噠!”

葉止低著頭,專心地看小說,就剩下幾頁,沒過幾分鐘他就看完了。

戀戀不舍地合上書本,這是一個系列的修仙小說,新出的那本他還沒買。

“誒?葉子,你看的是《我真不是廢柴》嗎?”

葉止點了點頭:“對啊。”

蔔星吐槽道:“我在書店買了,結果開頭都沒看下去,寫得什麽亂七八糟的。”

葉止疑惑:“不會吧。”

就是很普通的升級流小說,又沒有什麽覆雜的描述和劇情。

蔔星從抽屜拿出自己買的書給葉止:“我難道是買到盜版了麽?就在校門口那家店啊,你不是說你都是那裏買的的麽?”

葉止看了眼封面,看蔔星的眼神都變了,覺得他在看一個白癡。

“封面上這麽大的7你看不見麽?”

“這是

第七部 啊。”

蔔星恍然大悟:“難怪我都看不懂......”

葉止剛看完的是

第六部 ,便對蔔星說:“借我看吧。”

“行啊,”蔔星說完又翻出幾本書,一股腦地遞給葉止,“都拿去看吧,我看你天天看,還以為小說有多好看呢……”

葉止看了眼,一疊書的最頂上那本也是另外一個系列最新的,他沒有看其他幾本是什麽,直接塞進書包。

正好可以晚上看。

“蔔星,有人找你。”

“誰啊?”

“不認識。”

蔔星瘸著,罵罵咧咧地往外走,十幾分鐘後拎著一袋零食回來了。

葉止扭頭,司念站在門外對他揮了揮手,露出一口大白牙,臉上沒有平常的那抹痞氣,看起來就像是個青春洋溢的帥氣少年,引得不少女生低聲問他是誰。

“沒想到你們關系這麽好。”葉止感慨道,沒想到司念竟然還會慰問病人。

傅以匪讚同地點了點頭:“他們有緣。”

蔔星聽到這話幽幽地應道:“對啊,孽緣。”

一天很快就過去了,傍晚西邊天空燃起了火燒雲,灼亮的紅雲美艷得讓人駐足,趕著回家的同學們放緩了腳步,紛紛掏出手機拍照,夕陽下一片歡聲笑語。

正德的綠化做得很好,道路兩旁都是枝葉繁茂的樹木,草坪周圍還開著幾朵不知名的白色小花。

葉止深呼吸一口,覺得今天的空氣都格外清新。

見身旁的人停住腳步,他側頭問:“要拍照麽?”

傅以匪看了眼天空,搖頭:“不用,走吧。”

“誒誒,我要拍我要拍,”蔔星走到葉止邊上,摸了半天沒找到手機,“用你的手機拍吧。”

他繼續語重心長地說,“給我拍張照,重點在我的腿上,要照出我的身殘志堅、堅韌不拔,同時也要照出我帥氣的一面……”

葉止白了他一眼,指了指旁邊的樹:“去站好。”

“好嘞。”

傅以匪拿出手機,給薛校長發了條信息:【今夜子時,帝流漿。】

庚申夜月華,其中有帝流漿,人間草木受其精氣即能成妖,狐貍鬼魅食之能顯神通,一夜的修煉相當於吸取日月精華數千年 ,可遇而不可求。

薛校長之所以成妖,就是因為靈智初開時誤打誤撞吸取了帝流漿。

可是今夜不是庚申夜啊,而是己未夜。

薛校長激動地手微微顫抖:【真的嗎?】

傅以匪知道他的疑問,回道:【嗯。】

因為他的存在,小世界發生了許多變化,帝流漿時間的變化,也不足為奇。

這方小世界是為了讓師弟蘊養神魂,在最開始的時候,傅以匪他只是閉關修煉,耐心等師弟神魂齊全,好與他合籍。

直到被好友提醒,才開始看水鏡中的師弟,滿足他的願望。

第一世的時候,六歲的小葉止被村裏的小胖子欺負了,哭著鼻子跑回家:“我以後會成為仙人。”

傅以匪小小地教訓了小胖子,接著尋遍了仙界的天材地寶,每日投放,讓小世界充斥濃郁的靈氣,適合修煉。

最後,葉止修為無人能敵,開宗立派,卻依舊因為神魂不完整的原因無法飛升,轉世之前,他只說了四個字:“不修仙了。”

葉止不修仙了,那麽靈氣的存在也沒有必要了,傅以匪取走靈源,抽幹靈氣

人類是打不死的小強,哪怕沒有靈氣,也能想出別的辦法,於是武林高手出現了。

第二世的小葉止被一個武林高手帥到了,成天喊著:“我可是要成為武林盟主的男人。”

傅以匪搜集體修功法,巧妙地讓葉止自己發現。

及冠後,葉止成為了史上最年輕的武林盟主,人在高處,自然是把世間的齟齬看得清清楚楚,很多事都無能為力,轉世前,他在心裏祈禱:來世不入江湖。

傅以匪沒有直接幹預,而是制造了種種巧合,讓絕大多數武林絕學失傳,僅存的幾家不敢違背天意,歸隱山林。

第三次轉世、第四次轉世……

後來的葉止想成為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但也不能太笨被人欺負。

傅以匪照做了,只是稍微有點偏差,師弟變成了一個體質極差,腦子靈光的的人。

現在的世界是葉止上輩子想要的太平盛世,也是他的最後一世,傅以匪便沒有一直守在水鏡前,而是著手準備兩人合籍大典需要的東西。

等到再次站在水鏡前,只聽見葉止怒道:“賊老天!為什麽我不能習武!不能習武就算了!為什麽還不能修仙!!”

傅以匪有些不知所措。

好友插嘴道:“你直接去找他唄,反正都最後一世了,當真不想參與?”

想,當然想。

“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一只白皙纖長的手在眼前晃了晃,葉止眨巴眨巴眼就,臉頰的小酒窩若影若現,可愛極了。

傅以匪回過神,手情不自禁地撫上他的臉:

“想你快快長大。”

2、

葉止不懂:“啊?”

傅以匪垂下眼,輕聲道:“沒什麽。”

收手的時候順便戳了戳那個心動很久的酒窩,軟軟的,嫩嫩的。

葉止捂臉:“你幹嘛?怎麽奇奇怪怪的?”

傅以匪微微勾起唇角:“心情好。”

葉止也跟著笑了。

微風拂過,綠葉打著轉兒緩緩掉落,兩個俊俏少年在樹下相視而笑,其中一人還摸了另外一個人的臉。

路過的幾個女生突然激動起來,嘴裏念叨著XX攻、XX受,視線死死黏在葉止和傅以匪身上。

蔔星聽見了她們說的話,但是他不太懂,想起來自家表妹也老是喃喃自語這些東西,發信息問了問。

表妹回得超快,一下子就發給蔔星一個文檔,滿滿的專業術語。

蔔星找到了自己關心的術語,擡頭看了看傅以匪對待葉止的模樣。

突然悟了。

傅大佬原來是喜歡葉子啊……

還別說,挺配的。

蔔星完全沒有那種朋友竟然是gay的震驚或者惡心等等情緒,反而覺得他們好像是天生就該在一起的。

畢竟除了葉止,沒有人能靠近傅以匪。

葉止剛叫回傅以匪的魂,就發現蔔星的魂也丟了,杵著拐杖傻笑,那是一種慈父般的傻笑,看得葉止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們倆今天怎麽回事啊?”葉止走過去扶住蔔星,“你是不是止痛藥吃多了。”

蔔星看著葉止的手,連忙掙開:“不、我沒有,我身殘志堅、意志堅定,我可以自己走……”

說著,瘸著腳快速往前走,就像電影裏那種發現了人類,趕著去吃的喪屍。

葉止有些茫然:“他怎麽了?”

傅以匪淡淡地說:“腦子找回來了。”

三人在食堂吃了飯,在學校瞎晃了會兒,消完食才悠哉地回寢室。

還沒進寢室,就聽見裏面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寢室沒有其他人住,葉止心裏一驚,難道是有小偷嗎?

接著,又傳來東西掉落的聲音。

“我電腦在裏面!”蔔星急得找不到鑰匙。

葉止一腳踹開門,只見地上有一只手機在不停震動,來電備註是媽媽。

蔔星嘿嘿一笑:“我早上吃完外賣忘帶了,我說怎麽手機找不到了。”

葉止無奈地幫他撿起手機,忽然聞到一股酸酸的味道,像是東西餿了。

他扭頭一看,是蔔星早上吃的外賣。

“你怎麽沒把垃圾帶出去?”

蔔星心虛地摸摸頭:“我現在去現在去。”

一只大手搶在他前面拿起了外賣盒,傅以匪清冷的聲音從頭頂壓了下來:“我去吧,正好要出去一趟。”

蔔星連忙道謝,心想傅大佬怎麽突然對他這麽好?

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麽?

這個問題怎麽有些似曾相識?

葉止檢查了下門鎖,發現壞得不能用了,便說:“我和你一起出去吧,要和宿管叔叔說一下這件事。”

“我去就行了。”

“好的。”

葉止站在門口,看著傅以匪把垃圾扔到外面的垃圾桶,接著走進宿管叔叔的小房間。

報修後,傅以匪走進寢室區邊上小樹林。

薛建國正坐在石凳上逗鳥,看見傅以匪後連忙站起來:“您來了。”

得知帝流漿的消息後,他激動地不能自已,興致沖沖地要回洞府時,忽然想起上身上多處陳年老疾,恬著臉來問傅以匪解決辦法。

幸運的是這位祖宗同意了。

傅以匪掃了一眼,手指在薛校長身上輕點:“你這幾處經脈堵塞,靈氣無法運轉,難怪你修行多年,還是這副德行。”

薛建國抱住他的大腿哀嚎:“祖宗!你得救救我啊!”

“我剛化形的時候什麽都不懂,跟著湖裏的老鯉魚精修煉,結果就這樣了。”

薛建國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

傅以匪嫌棄地把人踹開:“起來,鯉魚精修煉的是化龍的功法,你一只烏龜修了有什麽用。”

“嗚嗚嗚嗚嗚……”

傅以匪沈聲道:“記住這幾句心法,吸取帝流漿時運轉。”

薛建國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是,您說。”

寢室裏,葉止一邊洗衣服一邊應付蔔星源源不斷的話題。

“葉子!你造麽,咱們勞動委員喜歡隔壁班的班花。”

“哦。”

“還有!體育一班的班長竟然喜歡方嬌嬌。”

“哦。”

“還有還有,咱們班的體育老師喜歡那個短發女體育老師。”

“哦……”葉止拖長了音,見蔔星還在回憶八卦,連忙問,“你哪來的這些新八卦?”

以前蔔星都會回避這個問題,所以扯兩句就不說話了,葉止本以為今天也是這樣,結果他笑嘻嘻地說:“你發小和我說的啊。”

“今天說要慰問我,拿了一大堆零食,還說了一堆我不知道的八卦。”

“哦……”

葉止去陽臺晾衣服,耳朵總算清凈了些。

一躺到床上,蔔星又開始說:“葉子,你知道麽?”

葉止木著臉:“我不知道。”

“咱們寢室啊,以前住著一個學習頂尖的好學生,他長相極佳,英俊帥氣,為人溫和……”

葉止聽著這話十分耳熟,他打斷道:“你丫的是不是又要講鬼故事了?”

被拆穿的蔔星嘿嘿一笑:“被你猜到就不好玩了。”

葉止從包裏翻出手機,書之類的雜物堆在桌上。

他走到陽臺開始看視頻,還把陽臺門關上了,免得蔔星竄出來bb。

一看就看了好幾個小時,坐得有些腰酸背痛,他伸了個懶腰,突然對上黑夜裏一雙發亮的綠瞳。

耳邊縈繞著若有若無的嗚咽聲,葉止瞬間整個人僵住,腦子裏開始自動播放蔔星講過的鬼故事。

他僵硬地去摸門把,卻摸到了一只冰冷的手,嚇得整個人都蹦了起來。

“啊---”

傅以匪往他掌心塞了顆巧克力:“是我。”

他的聲音一出現,葉止突然安心了,含著糖大膽往外看。

在月光照映下,看清楚了站在枝頭的橘貓,和它忽閃忽閃的綠眼睛。

葉止呼出一口氣,安慰自己:XX先生說,世間本沒有鬼,都是人自己嚇自己……

“我要進去躺會兒。”

傅以匪攔住他:“在外面多呆一會兒。”

葉止低頭看了眼時間 ,不知不覺竟然都快十二點了,蔔星也沒有睡,在裏面咯咯狂笑。

他笑了笑:“是不是蔔星煩你了?”

傅以匪微微擡頭,看著天邊那一抹隱約出現的光,解釋道:“不是,今夜有帝流漿。”

“帝流漿?”葉止楞了楞,想起白天看完的小說裏,男主就是靠著這東西,功力漲了一大截,“是那個日月精華麽?”

傅以匪認真地點了點頭。葉止卻噗呲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哈哈,那不是小說裏的東西麽?你居然還相信?是不是百度日期發現是今天?”

“哈哈哈哈啊哈,笑死了。”

葉止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以前初中的時候也很信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甚至是修仙論壇的版主之一,沒想到高中竟然還有人相信。

重點是這人竟然是傅以匪!

也太、太可愛了叭!

葉止仰頭,剛要和傅以匪說話,天邊忽然迸發出一道亮光,接著出現了數萬道金光,齊齊劃落,氣勢磅礴,震撼人心。

他沒有註意到的是,數道金光落到半空時變為透明,飛進了他身體裏。

葉止撓了撓胸口,感覺有點熱。

這般奇景足足有半個小時之久,直到結束了,葉止才拍拍傅以匪的肩:

“咱們身為共產主義接班人,要相信科學,不要迷信。”

“不就是流星雨嗎?新聞經常說的。”

說完,他走進寢室,一眼就看到了桌上一疊小說,最頂上的那本是另一個系列的最新部,他看了看下面幾本,發現是從

第一部 開始的。

葉止笑了笑,把這幾本書拿給傅以匪:“噥,小說看看就好了,別想太多。

傅以匪把書放到床邊,隨手拿了一本,看見封面後不禁挑了挑眉。

封面是兩個梳著男子發髻的人抱在一起,耳鬢廝磨,旁邊印著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冷情大師兄的絕色小嬌妻》。

傅以匪翻開第一頁,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葉止洗完澡剛躺到床上,傅以匪就把書還給他了:“很好看。”

“你看完了?”葉止楞了楞,雖然這書沒有很厚,但是這才十幾分鐘啊?

傅以匪點頭:“嗯,情節很……新穎。”

“真的麽?這麽快?”葉止接過書,準備看一會兒醞釀睡意。

畢竟現在新穎的書很少見了,幾乎都是差不多的內容。

葉止沒有註意到封面,直接看了起來,看了十幾頁發現有些不對,怎麽全部是師兄師弟膩歪,不打個boss麽?

看到師兄師弟成親後,葉止驚呆了,翻回去看了看簡介。

這本講得居然是兩個男人的婚後日常???  ???

葉止把書扔到蔔星肚子上:“蔔星!你這是什麽書?”

“什麽書啊?”蔔星茫然地拿起來,他就隨便買了幾本。

看見書名和封面後,他悟了,對著葉止擠眉弄眼:“你真的不要看麽?”

問完還看了眼傅以匪,眼神在他們倆身上來回打轉。

葉止縮進被子裏,微紅著臉氣急敗壞地說:“看個屁!睡覺了。”

“那我看會兒。”

耳畔是輕微的翻頁聲,葉止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3、

第二天,葉止被鬧鐘吵醒,渾渾噩噩地爬起來刷牙洗臉。

他看著鏡子裏睡眼惺忪的自己,想起昨晚做的夢,突然覺得有點熱。

昨天他居然夢到和傅以匪結婚了??!!

還舉行了海灘婚禮!

神他媽海灘婚禮!

肯定是被那本辣雞小說毒害了!

…………

葉止洗了好一會兒冷水臉,溫度終於有所下降。

蔔星推開門,面無表情地走進來刷牙,臉上掛著深深的黑眼圈,他引以為傲的大雙眼皮已經腫成了單眼皮,看起來十分頹廢。

葉止驚了驚:“你、你怎麽了?”

蔔星嘆了一口氣,聲音啞到不行:“那本小說太好看了,後面師兄實在是太感人了,你快去看!”

“我和你說……”

眼看著蔔星就要開始講情節了,葉止連忙說:“你快點,要遲到了。”

說完,他去收拾書包,那本《冷清大師兄的小嬌妻》就放在書包邊上。

葉止猶豫了會兒,還是塞進了包裏,心想,等其他小說看完再看。

三人剛走到走廊上,就看見一個戴著鴨舌帽,穿著寬大T恤的少年對他們揮手。

葉止看了眼他手上的早飯,問道:“你在這裏幹嘛?”

司念笑嘻嘻地說:“關心你啊,怕你住校不習慣,特地買了許記的包子豆漿。”

“當然,買了三人份的。”

說著,他看向蔔星,聲音突然拔高:“你怎麽了?”

“是什麽並發癥嗎?臉怎麽變這樣了?”

“昨天沒休息好。”蔔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想怎麽在他受傷後變得這麽奇怪。

司念輕咳一聲,收斂神色:“哦,我先回去了。”

“拜拜。”

進教室後,葉止拿了一包子,頓時皺起了眉頭,接著仔細看了看包子,驚道:“居然全是豆沙包?”

司念那小子不是知道他不吃豆沙包麽?

聽見豆沙包,原本對包子沒興趣的蔔星轉過頭,興沖沖地說:“我要吃我要吃。”

葉止問了問傅以匪,他也不要吃,便把包子都給了蔔星。

過了一會兒,岑湖背著鼓鼓囊囊的書包走了進來,書包都被裏面的東西推到變形,露出了棱角。

葉止忍不住盯著,想看看他會拿出什麽東西。

岑湖坐下後,從書包裏拿出一個大盒子,放到蔔星桌上:“生日快樂。”

蔔星看著盒子目瞪口呆:“臥槽,VICTRIX PRO AF ANC。”

“這耳機要好幾千啊。”

岑湖點頭:“你不是一直很喜歡麽?”

蔔星摸了摸盒子,忍痛把它還給岑湖:“喜歡是喜歡,但是這也太貴了,你一個高中生。”

“而且,重要的是今天不是我生日啊。”

岑湖把它推回去:“我看QQ提醒了今天是你生日,這耳機是問我朋友買的,內部價很便宜的。”

蔔星看了看日歷,10月30日,恍然大悟:“今天是我陽歷生日,我以前都是過農歷的。”

他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敵不過心動,收下了耳機:“要不我今天就和你們一起過生日吧,晚飯我請。”

葉止看著他那張頹廢的臉,又看看他的腳,笑道:“要不就在寢室吧,叫個火鍋外賣再定個蛋糕,我請,就當是你的生日禮物。”

蔔星努力把眼睛撐開了一條縫,感動地說:“謝謝葉子。”

葉止嫌棄地把他臉扭回去:“你別看著我。”

醜死了。

一到下午,蔔星整個人就躁動起來,微仰著頭,一副我是壽星我最大的模樣在教室瞎逛,收到無數“生日快樂”的祝福後,才心滿意足地回到座位。

“哎,怎麽才2點啊。”

“哎,怎麽才4點啊。”

“哎,怎麽才5點啊。”

…………

放學鈴聲一響,他整個人從座位上蹦了起來,完全不像腿受傷的模樣,快步往外走,還對著葉止等人招手:“快點快點。”

那家以服務好著稱的火鍋店神奇地送進了寢室區,並且十分貼心地幫他們煮了起來。

葉止拿著蛋糕走進去,看見三人圍著火鍋坐下,眼巴巴地望著。

他笑了笑:“估計還要煮一會兒,要不先吃蛋糕吧。”

壽星連連點頭:“可以的可以的,我先許願嘿嘿。”

岑湖小心翼翼地從盒子裏拿出蛋糕,葉止則是遵從壽星的要求,給他帶上了生日帽。

點上蠟燭,蔔星雙手合十,笑嘻嘻地許願:

“第一個願望,我希望朋友親人都能平平安安的。”

“第二個願望,希望大家都能考上理想的大學。”

“第三個願望……”

許到第三個,岑湖忍不住開口:“貪心。”

蔔星伸長了脖子:“不管,我是壽星我最大。”

“第三個願望……”說著,他突然看了眼窗外,笑道,“希望我的那位朋友能上天堂。”

葉止:???

那真的是你朋友?

傅以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來來來,吃蛋糕。”

火鍋煮開了後,大家紛紛轉移戰場,開始吃火鍋,飲料是應蔔星的要求,買了兩打啤酒。

葉止本來以為蔔星很能喝,所以一定讓他買那麽多,結果喝了一聽就懵了,一邊傻笑一邊乖乖吃飯。

葉止感慨道:“蔔星這小子喝醉了還挺安分的。”

岑湖讚同地點了點頭。

然後蔔星突然重重地放下啤酒,盯著一個人的眼睛,故作神秘地說:“你們知道麽?”

似乎是感受到傅以匪的冷氣,他扭了扭頭,對著葉止說:“其實啊……我能看到鬼。”

葉止冷淡地應了聲:“哦,好厲害。”

聽出他沒有信,蔔星急了:“真的!我從小就能看到奇奇怪怪的影子,上高中後,發現能看清楚了。”

“大概是傳說中的……覺醒吧。”

葉止誇張地“哇”了一聲:“好厲害哦~”

“嘿嘿,”蔔星滿意地笑了笑,整張臉已經被酒氣熏紅,“要不然,你以為我那些八卦是哪來的。”

“都是我的鬼朋友說的,以前不告訴你們是怕你們嚇到!”

“我那個朋友啊,是個天才學生,不僅各科滿分,長相極佳,英俊帥氣……”

葉止反應過來了,蔔星估計又想講鬼故事嚇他們了。

剛誇他安分就變成這樣,真是不禁誇。

“行了行了,你再不吃肉,肉就要被吃完了。”葉止夾了一筷子牛肉卷到他碗裏,成功地轉移了他的註意力。

“蝦滑呢?朕的蝦滑呢?被你們吃完了嗎?”

“給你給你。”

葉止調的醬有些辣,不知不覺就喝了很多,腳邊堆滿了啤酒罐,眼前的世界變得有些模糊,頭也漲漲的。

他暈乎乎地站起來:“我要去上個廁所。”

剛關上門,蔔星也站了起來,晃晃悠悠地往陽臺走,嘴裏念著:“我也去上個廁所。”

傅以匪放下筷子,跟著他走出陽臺。

岑湖低著頭,默默地繼續吃。

“許哥,許哥,你在哪兒呢?”蔔星扒拉著陽臺沿,往上瞅瞅又往下瞅瞅,“許哥?你還沒和我說生日快樂呢。”

傅以匪淡淡地說:“出來吧。”

下一秒,蔔星身後的空氣微微扭曲,出現了一個漂浮著的白色影子。

“你好。”

“好呀,”蔔星聽見了這個聲音,回頭揮了揮手,接著彎腰狂吐,“嘔——”

傅以匪皺了皺眉,看著這個被蔔星稱作許哥的魂體:“你想要轉世麽?”

許哥微微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問:“可、可以麽?”

他是不小心摔下樓死的,本以為會有所謂的黑白無常帶他走,結果卻是在正德飄蕩了很多年,無法離開學校五公裏以外,也沒有看見過同類,直到遇到蔔星,才有了第一個可以說話的對象。

“真的可以轉世麽?”許哥緊張得身體微微顫抖。

“嗯,”傅以匪遞給他一個小瓶子,勉強扶了扶差點栽進嘔吐物裏的蔔星,“就當是他的生日禮物。”

許哥向傅以匪鞠了個躬,飄到蔔星身邊,虛虛地抱了抱,在他耳畔說:“謝謝你,還有,那個叫司念的人挺不錯的。”

聽到司念的名字,蔔星勉強睜開了眼睛,嘟囔道:“屁,他是個神經病,就知道欺負我,神經病有毛病,媽媽帶他去看病……”

“生日快樂,再見了。”許哥拍了拍蔔星的頭,服下瓶子裏的液體,身形逐漸模糊,最後化為點點金光,飛往遠方。

葉止出來的時候,蔔星已經躺到了床上,閉著眼睛還在罵人,岑湖十分賢惠地在幫他們收拾東西、整理垃圾。

他腦袋疼,就直接躺下了。

蔔星感受到了床鋪的震動,探出頭,對葉止說:“我剛才聽見許哥說要走了。”

“誰啊?”葉止雖然腦子有點糊塗了,但還是記得自己不認識叫許哥這麽一個人。

蔔星呆了一會兒,奇怪地說:“葉子你記性這麽變差了,就是之前在廁所裏遇到過的,我介紹給你認識的,那個鬼呀。”

“什麽鬼,你喝醉了。”

葉止按著蔔星的腦袋,把他推回床上,在心裏默念:世界上是沒有鬼的……

“滋滋——”

白熾燈忽然發出噪音,接著一閃一閃,時明時暗。

葉止嚇得打了個嗝,這是恐怖片裏鬼出現的前兆啊!

他沒有猶豫,“嗖”地跑到傅以匪床上,緊緊地裹住他的被子,深吸一口氣,鼻尖的雪松味勉強讓他安心了點,可是心臟仍在狂跳。

過了一會兒,葉止悄悄地鉆出腦袋,在傅以匪靠近的時候,眼疾手快地把他拽到床上,手腳並用地死死抱住:“啊,我喝醉了,要抱抱才能睡覺。”

傅以匪身體僵了僵,耳垂逐漸變紅。

他小心翼翼地把葉止往懷裏摟了摟,勉強從鼻腔發出了一個音:

“嗯。”

作者有話要說:

葉止:我喝醉了,我什麽都不知道

傅以匪:可以再睡一覺,幫你記起來

* * *

謝謝小天使們的支持呀o( ̄ε ̄*)

按抓領紅包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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