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是一年春來早，還未進入3月，氣溫徒升，冬衣捂不住，都嚷嚷著熱。郝春風給郝臣虜換上夾的棉衣，再薄也是棉的，嚴格執行春捂秋凍的原則，不管老爺子使不使臉子，裝看不見。這位可裝看不見，另一位卻沒法不看見。

方燕茹早出晚歸，每天光鮮地走灰不溜秋地回，耷拉著臉，急沖沖吃喝洗涮倒頭就睡，天天如此往覆。郝春風不高興問她，又想知道一二，於是叫茹果說個究竟。茹果好像連一二都懶得知曉，看一眼面前匆匆過的妻子，聳聳肩，裝修吧……答案都是這樣猜測性的。

早餐例必有荷包煎蛋，單面煎，未煎的一面，杏黃的蛋黃躺在熟透的蛋白上像白雲中流動的太陽，小二多多有日看著這樣的荷包蛋造句，大家都說好。讚美完，齊齊俯身，兩手按住餐碟，力吸蛋黃進嘴，之後，齊齊呵呵笑……這麽多年的景觀看下來，方燕茹突然有感而發：幼稚，太幼稚。郝臣虜，郝春風，茹果，小二多多，小看護，嘴角都掛著生蛋黃液和勝利的喜悅。小看護這麽快就被同化？嘖嘖嘖……如果二多多在，也是這副德性，男人們只長老，不長大。

“3億年前，X和Y染色體都包含1400個基因，現在，X染色體依然保有1400個基因，Y染色體只剩下45個，按照這個速度，大約500萬年內，Y染色體上的基因將耗盡。”方燕茹對著自己面前的‘太陽’振振有詞。

“媽媽，你在背書？你要考試？”小二多多的提問瞬間緩解成年男子們的困惑。他們困惑她是不是神經病發作。他們繼續埋頭吃飯。

“他們是不是拖期了？幹這麽久？”茹果換話題。

“辭了，我自己幹。”

“不滿意，再找別家，犯不著自己累。”好久，才聽到茹果的回音和郝春風的附和聲。方燕茹沒擡頭，聽語調都能聽出二人的詫異和不解。

“白天累著，晚上睡得著。”這話真是招蒼。

晚上，某只盯上方燕茹。方燕茹第一次不從。逼急了，不能叫不能嚷不能驚動誰誰誰，那就讓你叫讓你嚷讓你驚動誰誰誰。方燕茹在茹果屁股上下勁兒叉，茹果意志超強，又叫又嚷只是卡在喉嚨口邊緣，最終沒驚動誰誰誰。

“我不是想讓你睡得著嘛？”茹果牙縫裏蹦出的話帶著一絲猥瑣和嬌嗔。

“不靈了。”

“嗯？”茹果扳過方燕茹壓在身下，濃重的氣息噴在方燕茹臉上。方燕茹黑夜裏睜著黑色的眼睛，看到的是頭碩大的‘黑熊’。

“能一樣嗎？1400個和45個？”

碩大變渺小，‘黑熊’變黑貓，茹果笑癱，說一句真有你的，自顧自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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