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以後少喝，半夜找公家評理，那是不行的，下班了……私人住地不方便，恕不接待，評理可以，人來不能帶家夥，帶家夥叫威脅，有理都變沒理，不能高聲大嗓，那叫喧嘩，有理不在聲高，否則有理都變沒理。”

武清低著頭，不語，但是一股子傲驕氣彌漫，郝春風和方燕茹都聞到。

“你，以後少……少不正經，”孟庭芳想了想，覺得這個定義還是貼切的：“衣服穿整齊，大冷天的敞脖子不冷？”

二多多頸上的長圍巾再多繞一圈，衣領子還是要敞著的，風格。

孟庭芳橫眉冷對。

二多多在嚴密註視下，系第三顆紐扣，第二顆……乖乖，她不會連風紀扣都不放過吧？二多多磨蹭，勉為其難，裝模作樣擺弄第一顆，祈望孟庭芳突然失憶放過他一馬，衣領子紮牢了，還需帶屁圍巾啊。

孟庭芳不依不饒，其他人都在看，武清更是換了副身板，昂頭挺胸等看老鱉入甕。方燕茹和郝春風爭先恐後沖二多多擠眉弄眼，要他別傻了，想敞著什麽時候不能敞，叫什麽勁兒。

二多多捏緊第一顆往扣眼裏塞，不知是不是用力過猛，脫線，掉了，穿過指縫兒，掉地上，輕微如發絲飄落，可每個人不僅看見，還真切聽見啪嗒一聲。二多多彎腰拾，緊接著，第二顆，第三顆……啪嗒，啪嗒相繼崩落……天註定，入甕你是看不成了，武清！二多多傲嬌地昂頭挺胸，胸肌呼之欲出，如果孟庭芳懂欣賞就好了……

“你，你們，不管怎麽地，從今往後，有事，約了外邊理論去，別在我這院裏鬧。”郝春風手背著後，邊走去門邊邊放話，剛剛的場面忒可笑，又不能笑，郝春風要盡快離場笑一笑。

“我保證。”武清指關節捏得嘎嘣響。

郝春風的腳被嘎嘣響捏住，返回，又坐下。

“你，二多多。”孟庭芳敲桌面，敲二多多眼巴前的桌面。

“我，什麽？”

“保證啊！”

“我保證什麽，我從來沒在這院鬧過，庭芳，不信，你問我叔，我在我媽肚子裏都沒鬧過，我媽還以為我胎停育了呢。”

方燕茹不合時宜地笑……郝春風桌下猛踢。

“有水嗎？”孟庭芳嗓子眼裏咳嘍，故意的，眼睛看向武清，有些小緊張。

武清，今天多數時間裏鎮定自若，醒著就是不同於醉著。

“哎，有。”郝春風兩個字連讀，聽著像喊哎喲。

茶水潤了喉，孟庭芳切入主題。

“都別揣著明白裝糊塗，各有各的女朋友，各有各的日子，各有各的過法，好好過，就得信對方，信不了，就散，散了，別怨人，誰讓你信不過……人要行得正，坐得直，別人想歪都歪不得，正直就得有個正直相，你的著裝，你的言談舉止，你的……”孟庭芳怕誤解，她想對誰說的話，說到那段就沖著誰，於是，她坐不牢，一會兒擰這邊，一會兒擰那邊。

“我保證。”二多多插嘴。

“好。”孟庭芳欣慰。

“我保證好好喬裝。”

“說的什麽話，你這孩子。”孟庭芳一巴掌扇二多多的後脊梁，皮肉巷戰聲，方燕茹心疼。孟庭芳手一離開，方燕茹的手就爬上二多多後背，悄悄摩挲。

“你說的那叫道貌岸然，我做不來，骨子裏正直才叫正直。”

“那你要做什麽？”武清無情相譏：“面子，裏子都不要的二癩子？告訴你，以前看在孟主任和郝叔苦口婆心的份上，暫且饒你小子，事不過三，這次，我告你小三插足，告你破壞別人家庭幸福，滿大街數臭你這個臭小三。”

武清一下子嘴皮子這麽利落，誰都意外。二多多在武清眼裏從管老師一下子淪落為你小子，臭小三，心裏想的敢於嘴裏這麽正經八百地噴出，大家甚意外。

紅皮硬面結婚證書，還有一張攝制清晰的打印照片甩桌上。除了甩的人，都湊前辨認。當下，真意外了……武清和菁菁已經不是男女朋友，是比二多多和小七都上道的夫妻，是受國家法律保護的合法夫妻。照片上，這個合法的妻正和二多多鉆被窩。被窩似睡袋，睡袋是一片披薩，餅面上嫣紅柳綠黃燦燦——披薩上必有的奶酪，番茄，肉腸，青椒……再多的花哨也擋不住被面邊沿露出的兩腦袋瓜，側躺的兩只，臉對著臉，笑得情濃意濃……

二話不說，孟庭芳，方燕茹，郝春風尷尬著臉走人，獨留下‘正宮’和‘小三’當面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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