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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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急，明再說。”二多多快步沖到胡同裏停靠的一輛舊車旁，突然，想起什麽，翻看手機屏保，自語：“怎麽跑那去了。”
“餵，錯啦，廁所在這邊。”追上來的菁菁大叫。
鉆進小車的二多多作揖，想這個菁菁真是二百五，樓裏有抽水茅坑不用，跑大街用胡同裏的化糞池公廁，用就用吧，大姑娘家還扯嗓門叫，叫得滿世界知道她要上廁所不成。
菁菁拍打車窗。
二多多搖下窗玻璃，流露問詢的眼神……馬達起動的聲音如雷貫耳，舊車就一破車，報廢邊緣的破車。
“你急，我喊你呢，回家哪來得及，小心拉褲兜。”
二多多目瞪口呆，直楞楞看菁菁。
“你，又來了，狗改不了□□。”菁菁吹胡子瞪眼，如果她有胡子的話。
二多多被瞪趴下，環顧四周，沒人，還好，一腳油門大力，車匡吃匡吃，抖了兩下虱子，上路。
“哎，你——。”菁菁霸住車窗框，跟著車跑。
“瘋啦！”二多多一腳剎車大力，破車匡吃匡吃，又抖兩下虱子，停下。
二多多憤怒推開車門，跳下來，正要怎麽怎麽地，菁菁一溜煙繞過車後身，轉向車的另一側，拉開副駕駛的車門鉆進去。
“走吧，走吧，你非要回去上，我也不勸你，那就快點吧，別拉褲兜回頭賴我，我可先跟你打招呼，我不會開車，半道你不行，你還得找公廁。”菁菁絮絮叨叨說著，手就捂上鼻子，朝車外東張西望，好像異味已經產生，她正在沿途替二多多尋找解決的地兒。
無可奈何的火焰直沖腦門，這刻，再大的帽子也扣不住二多多滿頭的‘樹杈’，‘樹杈’瞬間漲勢瘋狂。如果，眼珠子能像‘變相怪傑’裏的主人公那樣隨時突破眼眶，想伸多長就伸多長，想幹嗎就幹嗎，二多多早伸了。二多多只能死魚樣瞪著菁菁鼓氣。
“嘛呢？管老師，”門衛大爺身邊過，胡同小賣部買了包煙，看看車，看看二多多：“管老師，是不是要幫忙？”
管老師沒反應，車裏的大姑娘沖自己頷首微笑，門衛大爺心領神會，甭管什麽樣的心領神會，哪怕是自以為是的，門衛大爺笑瞇瞇，貓腰，輕步，知趣地離開。
“餵，你到底急不急？”菁菁拍打駕駛座，探頭問二多多。
二多多一下想起他的大急事，顧不得氣急敗壞，進車，起步。
車拐出胡同，行駛好久。
“哪兒去？”
“回家啊。”菁菁饒有興致，目光跟著車窗外的畫篇飛馳，飛過去一篇，目光收回，再跟著飛過去一篇。
“我不回家。”
“啊？”菁菁目光收回到二多多身上：“你挺不住啦？就怕你不行，一路都沒敢跟你說話。”
“我再問你一遍，哪兒去？”
“你急糊塗了你，回家去，回家去。”菁菁笑，又去翻她的篇。
“好，前邊阜成門地鐵，我把你撂那兒，你自己坐地鐵回去認得吧？”
“為什麽？”菁菁的心徹底收回到二多多身上：“不行，我要坐小車，不擠還能看新鮮。”
“我不回家，我不回家。”
菁菁被二多多搞怪的發音逗樂。
“我要去官園。”
“我也去。”
“不行。”
“為什麽？”
二多多不說話，也不看菁菁。
“你有約會。”菁菁在答話，不是在問話。
“嗯。”二多多點頭，覺得這個答案很正確，姐姐方燕茹給自己的任務就是接小二多多，就是和小二多多約會。
“好吧，先這麽著，”菁菁抓緊自己的小坤包，手扶門把手，就要下車的派頭：“我的事，明天說，你答應的你可要記牢了。”
“可以，怎麽都可以。”二多多一臉輕松。
小車七拐八拐避開各種路堵，紅燈，到達阜成門萬通大廈附近，地鐵站就在大廈地下層。路邊能停靠的地兒擠滿各式車款，二多多圍著大廈繞了幾個來回，找不到合適撂人的地兒。
“嘿嘿，我先去萬通的小商品城逛逛，”菁菁臉貼在玻璃上，興致盎然地從頭到腳打量大廈的外觀：“北京土大，瞧這樓臟的，前兩天才看到有人上面吊著，一格格往下給它洗臉呢，裏頭頂樓的美食城也不咋樣，做得還不如我和武清瞎搞的……哎，你這幹嘛呢，轉圈沒完啊。”
“誰愛轉啊。”二多多眼觀六路，嘴裏嘟囔，車在繞圈。
“嘿，你停下，又轉到門口啦。”菁菁捅捶二多多：“快讓我下車。”
“大姐，別捅我，成不？”二多多蹙眉：“能停我不停，當街大馬路的，你不要命啊。”
說著，當街大馬路，多如螞蟻，駛如蝸牛的行進車隊中，有人跳車，迅速躥上行人道。
“你看，有不要命的。”
接二連三，不要命的接二連三出現。
“不要命的，命都好好的，”菁菁眼睜睜地看著他（她）們，一個個沒事人似的大搖大擺走進商廈，耐不住了，下最後通牒：“你停，我走下去，不停，我跳下去。”
二多多不理睬，依舊不厭其煩尋找合法途徑。
菁菁擺弄車把手，鎖住，門開不了。
“你快開門，我動作快著呢，保證沒事。”菁菁巴巴地望著二多多，雙手合十，虔誠懇求。
二多多無動於衷，固執己見。
“你又不急啦，轉到幾點算完哪，等油沒了，轉不動了，你還不是停在當街大馬路上。”菁菁慢條斯理地講理，發現座椅不牢靠，幹脆把車座當搖椅咣當起來。
一說到急，又提醒二多多當前的當務之急是什麽。晚了，老師不樂意，孩子也可憐巴巴的，不行，這樣下去不是事兒，而且，座椅發出的響動聒噪得很，不把菁菁趕走，不僅今晚難安生，恐怕夢裏都得帶進去這剮心的聒噪。
前車打出右蹦燈，要向右拐。右方是大廈地下收費停車場入口，進去兜一圈再出來，繳交最低半小時停泊收費。值，怎麽早沒想到，花二十五送走個二百五，太值了，二多多把兩個不搭界的數值進行不搭界的比較後，推算出不搭界的性價比，激發出自己的超動力。二多多瞅準機會，打出右蹦燈，緊隨前車後尾右拐。右拐的車道是小斜坡，一把勁兒沒給足，二多多的後尾巴摸了下尾隨車的豐乳，兩車相撞的勁道又給二多多的破車一把力道，破車被頂上小斜坡，用力親吻了前車的肥臀，關鍵是，危殆情況沒有就此打住，夾在前後兩車中間的破車不知怎麽變成彈簧，前後互搏，彈來彈去好幾次才減弱，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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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錯啦，廁所在這邊。”追上來的菁菁大叫。
鉆進小車的二多多作揖，想這個菁菁真是二百五，樓裏有抽水茅坑不用，跑大街用胡同裏的化糞池公廁，用就用吧，大姑娘家還扯嗓門叫，叫得滿世界知道她要上廁所不成。
菁菁拍打車窗。
二多多搖下窗玻璃，流露問詢的眼神……馬達起動的聲音如雷貫耳，舊車就一破車，報廢邊緣的破車。
“你急，我喊你呢，回家哪來得及，小心拉褲兜。”
二多多目瞪口呆，直楞楞看菁菁。
“你，又來了，狗改不了□□。”菁菁吹胡子瞪眼，如果她有胡子的話。
二多多被瞪趴下，環顧四周，沒人，還好，一腳油門大力，車匡吃匡吃，抖了兩下虱子，上路。
“哎，你——。”菁菁霸住車窗框，跟著車跑。
“瘋啦！”二多多一腳剎車大力，破車匡吃匡吃，又抖兩下虱子，停下。
二多多憤怒推開車門，跳下來，正要怎麽怎麽地，菁菁一溜煙繞過車後身，轉向車的另一側，拉開副駕駛的車門鉆進去。
“走吧，走吧，你非要回去上，我也不勸你，那就快點吧，別拉褲兜回頭賴我，我可先跟你打招呼，我不會開車，半道你不行，你還得找公廁。”菁菁絮絮叨叨說著，手就捂上鼻子，朝車外東張西望，好像異味已經產生，她正在沿途替二多多尋找解決的地兒。
無可奈何的火焰直沖腦門，這刻，再大的帽子也扣不住二多多滿頭的‘樹杈’，‘樹杈’瞬間漲勢瘋狂。如果，眼珠子能像‘變相怪傑’裏的主人公那樣隨時突破眼眶，想伸多長就伸多長，想幹嗎就幹嗎，二多多早伸了。二多多只能死魚樣瞪著菁菁鼓氣。
“嘛呢？管老師，”門衛大爺身邊過，胡同小賣部買了包煙，看看車，看看二多多：“管老師，是不是要幫忙？”
管老師沒反應，車裏的大姑娘沖自己頷首微笑，門衛大爺心領神會，甭管什麽樣的心領神會，哪怕是自以為是的，門衛大爺笑瞇瞇，貓腰，輕步，知趣地離開。
“餵，你到底急不急？”菁菁拍打駕駛座，探頭問二多多。
二多多一下想起他的大急事，顧不得氣急敗壞，進車，起步。
車拐出胡同，行駛好久。
“哪兒去？”
“回家啊。”菁菁饒有興致，目光跟著車窗外的畫篇飛馳，飛過去一篇，目光收回，再跟著飛過去一篇。
“我不回家。”
“啊？”菁菁目光收回到二多多身上：“你挺不住啦？就怕你不行，一路都沒敢跟你說話。”
“我再問你一遍，哪兒去？”
“你急糊塗了你，回家去，回家去。”菁菁笑，又去翻她的篇。
“好，前邊阜成門地鐵，我把你撂那兒，你自己坐地鐵回去認得吧？”
“為什麽？”菁菁的心徹底收回到二多多身上：“不行，我要坐小車，不擠還能看新鮮。”
“我不回家，我不回家。”
菁菁被二多多搞怪的發音逗樂。
“我要去官園。”
“我也去。”
“不行。”
“為什麽？”
二多多不說話，也不看菁菁。
“你有約會。”菁菁在答話，不是在問話。
“嗯。”二多多點頭，覺得這個答案很正確，姐姐方燕茹給自己的任務就是接小二多多，就是和小二多多約會。
“好吧，先這麽著，”菁菁抓緊自己的小坤包，手扶門把手，就要下車的派頭：“我的事，明天說，你答應的你可要記牢了。”
“可以，怎麽都可以。”二多多一臉輕松。
小車七拐八拐避開各種路堵，紅燈，到達阜成門萬通大廈附近，地鐵站就在大廈地下層。路邊能停靠的地兒擠滿各式車款，二多多圍著大廈繞了幾個來回，找不到合適撂人的地兒。
“嘿嘿，我先去萬通的小商品城逛逛，”菁菁臉貼在玻璃上，興致盎然地從頭到腳打量大廈的外觀：“北京土大，瞧這樓臟的，前兩天才看到有人上面吊著，一格格往下給它洗臉呢，裏頭頂樓的美食城也不咋樣，做得還不如我和武清瞎搞的……哎，你這幹嘛呢，轉圈沒完啊。”
“誰愛轉啊。”二多多眼觀六路，嘴裏嘟囔，車在繞圈。
“嘿，你停下，又轉到門口啦。”菁菁捅捶二多多：“快讓我下車。”
“大姐，別捅我，成不？”二多多蹙眉：“能停我不停，當街大馬路的，你不要命啊。”
說著，當街大馬路，多如螞蟻，駛如蝸牛的行進車隊中，有人跳車，迅速躥上行人道。
“你看，有不要命的。”
接二連三，不要命的接二連三出現。
“不要命的，命都好好的，”菁菁眼睜睜地看著他（她）們，一個個沒事人似的大搖大擺走進商廈，耐不住了，下最後通牒：“你停，我走下去，不停，我跳下去。”
二多多不理睬，依舊不厭其煩尋找合法途徑。
菁菁擺弄車把手，鎖住，門開不了。
“你快開門，我動作快著呢，保證沒事。”菁菁巴巴地望著二多多，雙手合十，虔誠懇求。
二多多無動於衷，固執己見。
“你又不急啦，轉到幾點算完哪，等油沒了，轉不動了，你還不是停在當街大馬路上。”菁菁慢條斯理地講理，發現座椅不牢靠，幹脆把車座當搖椅咣當起來。
一說到急，又提醒二多多當前的當務之急是什麽。晚了，老師不樂意，孩子也可憐巴巴的，不行，這樣下去不是事兒，而且，座椅發出的響動聒噪得很，不把菁菁趕走，不僅今晚難安生，恐怕夢裏都得帶進去這剮心的聒噪。
前車打出右蹦燈，要向右拐。右方是大廈地下收費停車場入口，進去兜一圈再出來，繳交最低半小時停泊收費。值，怎麽早沒想到，花二十五送走個二百五，太值了，二多多把兩個不搭界的數值進行不搭界的比較後，推算出不搭界的性價比，激發出自己的超動力。二多多瞅準機會，打出右蹦燈，緊隨前車後尾右拐。右拐的車道是小斜坡，一把勁兒沒給足，二多多的後尾巴摸了下尾隨車的豐乳，兩車相撞的勁道又給二多多的破車一把力道，破車被頂上小斜坡，用力親吻了前車的肥臀，關鍵是，危殆情況沒有就此打住，夾在前後兩車中間的破車不知怎麽變成彈簧，前後互搏，彈來彈去好幾次才減弱，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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