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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靈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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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葫蘆?”我驚訝,腦中似乎回憶起了什麽。

導師沒有理會我,繼續說道:“那時我也還年輕。曾聽老爺提過一次,他說靈葫蘆是一件奇寶,專以吸納人的魂魄,在葫蘆內經過真火灼燒。冶煉。最後能夠釀出純凈而甜美的甘醴,喝上一口,對修為大大增益。”

“那現在那個靈葫蘆呢?”我問他,但隱約中我已經感覺到當日大怪獸手裏拿著的那葫蘆。就是靈葫蘆。這樣說來,歐陽樂樂多半是已經完全融化了,想到這。我的心口仿佛被狠狠撕咬了一口,帶著無盡的疼痛。

“鬼界大統領身邊有五大獸霸。分別為虎獸。獅獸。蛇獸,牛獸,鷹獸!五獸分別值守著一件寶貝。後來……這五大獸。今日獅獸已經出現,那麽虎獸,也必定在此了。”導師又道。

我聽得頭頭是道,“那按這樣說來,獅獸身上不是也有寶物嗎?就這樣讓它跑了?”

“等會你就知道了!”導師道。“不過虎獸可不好對付,十有八-九,靈葫蘆還是由它持著,等會你要註意防著點。”

“我知道!”我雖這樣回答,但心裏也沒有個準,要是我能會一點法術,那該多好,起碼關鍵時刻,也能自保,而不是每次都是一個拖油瓶。

“這個你拿著!”導師回過頭來,手中突然變出一塊會發光的東西,臥槽,是我剛才弄丟的石頭。

“教授,怎麽會,我明明……”

導師也不啰嗦,直接道:“萬一遇到虎獸,它要拿靈葫蘆收你,你就拿出這塊石頭,對著它,可保你一命。”

“真的嗎!”我驚呼。

導師沒有理我,而是轉回了頭,徑直越過一個又一個的墓碑,繼續往前走。

我戰戰兢兢地抱著那塊石頭,死死抓著,這次不管發生什麽,我都不會再放手了。

走完那一片陰森的墓地,我們來到了一處平坦的大石板上,石板上面是一面石墻,石墻刻著字,”埋骨冢”!

導師就站在我的前面,他仰頭望了望那幾個大字,然後對我喝了句,往後退。

“哦!”我立馬退了幾步,然後見他單腳後退,兩手迅速方向背後,做出了一個緩沖的動作,然後往前走了一步,雙手直擊那面石墻,只聽嘭的一聲,埋骨冢這幾個大字隨著那塊石墻被劈開,列出了一個長方形的口子,再嘭的一聲,那塊長方形石壁往裏狠狠地砸在了地面,周圍稍稍震了下。

“可以了,走吧!”導師利索地拍了拍手,踩在剛才那塊倒下的石墻,直接走了進去。於是我也跟著他,跑了進去。

我一直以為真正的埋骨冢,是一個有著很多屍骨的地方,但走到了裏面,卻與想象中的不大一樣,這裏很像是電視劇裏演的那種妖精洞,有石桌,有大鐵鏈在周圍強縱-橫交錯著,當然,我是借著手中石頭發出的光才發現的。裏面很大,所以很多地方我用肉眼是看不到的,正因為這樣,所以人才會沒來由地開始害怕。

裏面氣氛詭秘,不像外面一般,還能看到很多黑色的鬼魂飛舞著,還能聽到各式各樣的嗚咽哀鳴聲,但這裏面不一樣,除了死寂,還是死寂。更嚇人的是,導師走路完全不像踩地的,一點聲音也沒有。

“這裏面的環境你註意下,虎獸一定就在這裏面!”導師突然開口,沒把我嚇得個半死。

我輕哼了聲,連忙答應。手裏將那塊大石頭抱得更緊了。

空氣忽然變得窒息起來,我覺得越往裏面走,氧氣越來越少,這種情況,很類似於當初我被地魂抓到地獄那個情形,換句話說,這裏面,也是半個地獄了。

我開始光註意著周圍環境,這下突然往前一看,臥槽,導師的影子已經不見了,我以為他已經跑到前面了,連忙加快了腳步,可是我大概走了二十多步,也沒有看到他。心裏有不詳的預感產生,不管是導師已經跑到很前面了,還是突然就消失了,這都是不好的情況。

再往前走了幾步,我隱約聽到呼吸聲,“呼呼!”鼻息聲很重,不像是一般的人,甚至鬼的呼吸,當然,鬼應該是沒有呼吸的。

我不敢再繼續走了,稍稍把石頭擡起了一些,往四周暗暗打量著,然後稍稍側著耳朵,想知道那個呼呼的聲音出自哪裏,大概十幾秒以後,我突然又提聽到了“唔”的囈語聲,這聲音完全驚動了我。

我把石頭往前一湊,臥槽,昏暗的大輪廓展現在我的面前——我整個人完全僵住了,來不及多想,抱著石頭開始逃!

開口泛著縷縷幽靈之光,那是我的方向,邁開腿使勁跑,還有幾步就要跑到那個長方形門口了,大意的我竟然忘記之前那口子處還有一塊大石板躺在那,很不湊巧,我右腿在往前擡起的那一刻,剛好碰到了那大石塊的邊緣,腳趾頭一陣劇痛,我不由自主地吟出慘叫。

顧不上跑路,立刻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揉著自己的腳趾頭。

“嗷!”一聲恐叫如雷,我的身後開始產生動靜,弓著的身軀已經在發抖,心裏還是抱著僥幸,但願那只怪獸只是酣睡中突然打了一個呼嚕,它不會發現我的。

很快,四周圍又恢覆了寧靜,我稍稍舒了一口氣,站起了身體,卻感到有什麽柔軟而溫暖的東西在舔著我的手掌。在這樣陰暗寒冷的環境裏,忽然增添了一絲溫暖,我有點貪戀,卻又忽然驚醒起來,往後一看,立刻看到了兩只血紅血紅的飯碗大的燈泡眼睛在呆呆望著我。

血紅巨眼泛著的紅光,映照著這頭怪獸的面目,一個醒目地“王”字標志,證實了我內心的想法——虎獸!

內心有那麽一刻,完全僵住,我甚至來不及思考。腦子混亂十幾秒後,又極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下來。

虎獸那條又寬又尖的舌頭,一個勁地舔著我的手背,這一刻,我感覺它應該是溫順的,我驚慌到地別過頭,緊咬著唇,只要它不發飆,姐姐忍一忍也無所謂。主要是我站在這個角度,恰恰掐在那塊石板的邊緣處,特別尷尬,後面是那頭虎獸,往前,除非用雙腳跳起來,否則單用一只腳起步,無論如何也會因為中重心不穩而跌倒;往後,稍微出點差錯我都會成為虎獸口裏的肥肉!

可這該死的怪獸就是不放開我,舔完手背,舔手心,舔完手心,往上,繼續舔手臂,臥槽,感覺就像在舔棒棒糖一樣滿足,而那海口似的的大嘴還啪嗒啪嗒流口水!心裏無數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當它那舌頭開始變長,已經舔到我的耳垂的時候,我就忍不了,特麽的,給你臉不要臉,當姐姐好耍弄,我用手抓緊懷裏的那塊石頭,對著這只怪獸那只血紅近乎半透明的右眼狠狠砸去。

石頭砸下那一刻,仿佛有液體濺飛,我的臉上,脖子,身上也被黏糊糊的東西給濺到了。

那惡心的舌頭立馬離開了我的腦袋,伴隨著嘭的跳地聲,我甚至來不及看清那只虎獸作出怎樣的動作,它就已經一溜煙飛跳著消失了,電燈泡破碎了的感覺,一定不好受吧。

短期內我猜想那只怪獸不會再出現,用袖口抹了抹臉上的血液汙穢,我連忙從那道石門口跑了出去。

剛一出去,便看到眼前白茫茫的以前,縷縷濃霧在徐徐飄著,完全看不清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世界,更別說想看到那條鐵索橋了。

我循著記憶來到了那萬丈深淵的邊緣,蹲下了身子,小心摸索著,之前來的時候,我記得橋尾就在這個位置,可當我的雙手去摸索時,空蕩蕩的一片,除了能握住幾縷白霧,其他一無所獲。

我又變得慌張起來,此刻往四處看去,根本沒有可行的出路。

“教授!”我嘗試喊我的導師。

“教授!你在哪裏!”我反覆喊了幾遍,也沒有回應。站在深淵之上,我像個迷路的小孩,恐懼無比,額頭也沾滿了冷汗,打算用衣服給揩揩,剛揩了兩把,背後便覺得有涼風吹向脖子,我略一回頭,一只骷髏頭的黑影即刻顯現在我的眼前……啊!啊!

我的雙眼瞪大,實際上已經被逼到了絕路,只是因為驚恐過度想要往後尋求安全區,結果整個人連同那塊石頭,一同墜下了無底深淵。

耳邊重新吹來呼呼風聲的時候,我不是沒有幻想過再有東西纏住我的四肢,我突然靜止,然後成功得救,事實上真的證明我想的太多,雖說自由落體運動,兩個物體同時拋下,到地的時間是一樣的,可特麽為什麽是石頭先於我我一步到地,結果我的肋骨處還狠狠地砸到了那塊石頭……

石頭不大,一個拳頭大小而已,卻讓我差點連骨頭都碎了,所幸,還沒死。

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雖然骨頭基本已經散了架,但還是沒有辦法多去我對生命的渴望,眼神無力地望著這個飄渺虛空的世界定定望了十幾分鐘,確定我的手指還能動彈的時候,我決定強撐起來,哪怕爬著,也要爬出這個鬼地方。

我就是這樣一邊趴在地面,一邊像只烏龜一樣,在這幹燥,窒息的深淵之下,開始匍匐爬動著。每爬一步,都像是用了畢生的力氣。尤其是覺得小腹處,不時地傳來陣陣劇痛,疼得我鼻涕眼淚都飆出來了。

終於,強撐了十幾米,我的手掌因為摩擦過度,給磨破了皮,而個人也因為體力不支,完全癱瘓下來,嘴裏吐得稀裏哇啦,那種感覺就是,我努力過,我終於掛了,一樣的狼狽而光榮。

一生很短,我卻想永遠活在夢裏,夢裏是溫暖的,有愛,有陽關,有永遠的寵溺,而現實是冰冷的,難道就因為長得醜了點,長得黑了點,就要遭受這個世界的唾棄麽?有生之年,就沒能有一丟丟的運氣麽?

後面,我連最後一點意識都沒有了,整個人沈沈睡去。

外界鶯歌鳥舞,只怕,我是再也見不著了。夢裏,又出現了那個絕美男人,他用修長手指輕輕擦拭著我臉龐的淚水,眼神是那樣的柔和,那樣的憐惜。當夢境與現實形成巨大的反差,人便不再願意醒來,所以我一共睡了整整十天,這已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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