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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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曉青回到家裏,幾乎是癱倒在沙發上。

跟何遠濤相見的這不長的時間裏,幾乎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蘇曉青躺在沙發上,只覺得頭痛欲裂。蘇曉青揉了揉太陽穴,又換了更舒服的位置。可頭還是痛。

蘇曉青索性不理它,閉著眼睛,試圖想點什麽來分散自己的註意力,讓頭沒有那麽痛。可大腦裏一片空白,她什麽都想不起來,只覺得頭痛。

蘇曉青躺在沙發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那個久未做過的噩夢又來了。在夢裏,她聽見陳若綿大聲叫著她的名字,求她救救她。蘇曉青焦急的尋找陳若綿的聲音,她想要找到陳若綿的聲音是從哪裏傳來的。只要她能救下陳若綿,她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跟何遠濤在一起了。可是她卻找到不,無論她怎麽找也找不到那聲音是從哪裏傳來的。蘇曉青著急的大喊,陳若綿,你在哪裏?你在哪裏?

樹林裏一片可怕的沈默,只有蘇曉青的回聲在空氣中蕩漾,你在哪裏?你在哪裏?

突然蘇曉青聽到陳若綿大叫一聲,隨即蘇曉青眼前一片血紅。

蘇曉青大叫一聲,從夢裏驚醒。

蘇曉青醒來,身上全是汗。

蘇曉青拿起邊桌上的電話,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她撥了電話給魯亮亮,她知道這樣很冒失,她知道這樣很沒有禮貌,她知道這樣很沖動,可是,怎麽樣都好,她不要再回到過去。她不要再回到那段天天不是做噩夢就是失眠的日子,她不要再回到天天去看心理醫生,天天吃藥的日子。

電話那頭魯亮亮的聲音睡意朦朧,“餵,誰呀?”

蘇曉青的聲音有些顫抖,“是我,蘇曉青。”

魯亮亮睡意全無,坐起來,“曉青?你怎麽了?怎麽聽你的聲音怪怪的。”

“你願意做我的男朋友嗎?”蘇曉青鼓足勇氣問。

“我,我,我當然願意了。只是,你,你想清楚了嗎?你確定嗎?”

“我確定。”為了讓自己更加堅定,蘇曉青的手不由得握了握拳。

“那,你需要我做什麽嗎?”魯亮亮問完就覺得好笑,“我的意思是說,作為你的新任男朋友,隨時等候你的差遣。”

蘇曉青笑笑說:“我沒有什麽好差遣你的。不如這樣吧,明天你如果有時間的話,我們一起去游樂場玩吧。我還沒去過呢。”

魯亮亮連忙說好。說好了見面地點和時間,他掛了電話,在床上跳了起來。

蘇曉青掛了電話,也睡不著了。她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等再有困意的時候,東方已經露出魚肚白了。

蘇曉青去沖了個涼。穿好衣服出門之前,蘇曉青拿起手機,看了看何遠濤的電話號碼,設置了阻止此號碼來電。

蘇曉青不想再跟何遠濤再有任何牽扯,那段她好不容易走出來的日子,她不要再回去。

蘇曉青想要開始新的生活,開始新的感情。

在去赴約的路上,蘇曉青想好了,忙完這一次,她無論如何都要向Tim要她的年假,她不僅需要新的感情,她還需要一個長假,需要一段長途的旅行。

蘇曉青跟魯亮亮玩的很開心。在坐過山車的時候,蘇曉青把內心的陰霾全都叫了出來。

何遠濤打蘇曉青的電話,一直都是“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何遠濤氣的把手機摔在地板上。

何遠濤的秘書小蔣看出何遠濤的情緒明顯不好,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何總,昨天您跟張總說好了今天見面談合同的事,您看,我是不是需要和張總敲定下時間?”

何遠濤沒說話,過了好一會,他才對小蔣說:“好吧,你去安排吧。”

何遠濤簽完合同,又跟張總一起吃了飯。張總還要安排唱歌,何遠濤不想再應酬下去,找了個借口推辭了。

小蔣開著車,問何遠濤去哪裏。何遠濤隨口說出了蘇曉青的地址。

到了蘇曉青住的地方,何遠濤下了車。他擡頭看看,21層靠街的窗還是黑的。

何遠濤看了看腕上的手邊,差不多十二點了,這麽晚了,她還沒回家嗎?何遠濤皺了皺眉。

何遠濤想抽支煙,一摸口袋才想起自己已經戒了很久了。何遠濤敲了敲車窗,問小蔣拿了一支煙。

何遠濤的一支煙剛抽完,就看見蘇曉青拖著長長的影子回來了。在燈光的映襯下,蘇曉青的身影顯得特別孤單清冷。

何遠濤滿眼都是憐惜,這麽多年,她都是這麽清冷孤單的走過來的吧?

何遠濤正想走過去,突然竄出來一個捧著一束花的男人,是那天在湘菜館和蘇曉青在一起的男人。何遠濤的拳頭不由得握了握。

魯亮亮叫住蘇曉青,氣喘籲籲的說:“這是我剛才去前面的花店買的花,送給你。”

蘇曉青有些意外,接過花,“你怎麽突然想起來要送我花?”

魯亮亮撓撓頭說:“我今天想了一天了,要送你什麽,最後想還是送花吧,比較合適。”

蘇曉青笑笑說:“謝謝你,我很喜歡。你快回去吧,很晚了。明天還要上班。”

“我看你上去我再走。”魯亮亮說。

“就這麽難舍難分嗎?”何遠濤走上前來。

魯亮亮下意識的站在蘇曉青前面,“你想做什麽?”

何遠濤冷笑一聲,“我想做什麽,就憑你,還是阻止不了的。”

蘇曉青看著何遠濤,他的臉上沒有了昨日自信的光彩,有些黯淡。她知道何遠濤不喜歡這樣的紛爭,便對魯亮亮說:“你先回去吧。他是我以前的朋友,找我有事。”

“這麽晚了,找你能有什麽事?”魯亮亮明顯不放心。

“自然是做想做的事。”何遠濤說著,把蘇曉青攬入懷裏。

“請你放尊重點,放開她。”魯亮亮嚴厲的說。

“我不放開你能怎樣?”何遠濤挑釁的問。

魯亮亮正欲開口,蘇曉青說:“好了,你們都回去吧。我要回家了。”說著,蘇曉青又冷冷的瞪了何遠濤一眼,“請你放開!”

何遠濤乖乖的放開了手,抗議道:“我說過,不喜歡你用這種眼神看我。”

蘇曉青看電梯已經來了,轉身走進了電梯。

魯亮亮轉身正要走,看何遠濤沒有要走的意思,“你怎麽還不走?這麽晚了,還在這裏做什麽?”

何遠濤冷哼一聲,沒有說話,轉身向他車裏走去。

魯亮亮見何遠濤的車開走了,才叫了輛出租車走了。

何遠濤轉了一圈,又回來了。何遠濤在心理暗自嘲笑魯亮亮的蠢,但他知道魯亮亮是蘇曉青用來擋他的擋箭牌,他不想做的太過分,讓蘇曉青覺得沒面子。

何遠濤下了車,按了電梯,上了21樓。

何遠濤看看了這棟樓的分布,確定2103就是蘇曉青住的地方,便擡手敲了敲門。

何遠濤敲門的時候,蘇曉青剛沖完涼,她正用毛巾擦著頭發,沒有多想,邊問誰呀邊打開了門。

打開門的那一瞬間,蘇曉青突然意識到門外的是誰,趕緊把門關上。

但已經來不及了。她沒有何遠濤的力氣大,何遠濤沒怎麽費力就把門推開了。

“力氣這麽小,以後半夜就別開門。”何遠濤邊關門邊說。

蘇曉青站在玄關處,“何遠濤,我沒讓你進來,請你出去!”

何遠濤看著蘇曉青,沒說話。

蘇曉青又說了一遍,“我讓你出去!”

何遠濤的整個身子突然壓了過來。他吻住蘇曉青,吻的很貪心,他從蘇曉青的唇吻到耳邊,又不停的向下探索。

蘇曉青用力掙紮,卻被何遠濤緊緊的箍住。

這時,蘇曉青的電話突然響了。何遠濤松開了蘇曉青,蘇曉青如遇救星一般,拿起電話,熱情的“餵”了一聲。

電話裏傳來魯亮亮的聲音,“曉青,你睡了嗎?那個男的沒再去找你吧?我不放心,所以打個電話過來。”

蘇曉青不由得看了看何遠濤說:“沒有。你到家了吧?到家就好好休息,很晚了,我也要睡了。”蘇曉青說完,連忙掛了電話。

“為什麽不給他說實話?你這樣騙他,不覺得又多了一個對不起的人?”

“他不一樣。”蘇曉青說。

“他有什麽不一樣?”何遠濤挑眉問。

“我是打算跟他結婚的,”蘇曉青咬了咬唇說,“而我和你,只是過去而已。我並沒打算告訴他我的過去,也沒打算追問他的過去。”

何遠濤額上的青筋因為憤怒而突起,他捏住蘇曉青的下巴,“蘇曉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蘇曉青看著何遠濤,眼睛裏有委屈,有無奈,有心痛,還有一絲的不甘。

何遠濤看的心疼,松開手,他看著蘇曉青說:“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現在已經不愛我了,不想我了,從此我就會在你的生活裏消失。”

蘇曉青看著何遠濤,她看見何遠濤眼睛裏自己的倒影。曾經,他們最喜歡這樣的對視,喜歡在彼此的眼睛裏看見彼此。

蘇曉青的心又痛了一下,是什麽讓這些甜蜜的往事都變成了如今的痛楚?

蘇曉青知道,是陳若綿。

陳若綿,蘇曉青苦笑一聲。她不想再想從前,那些她努力忘記也已經忘記的記憶,她不要再記起。而她只要跟何遠濤糾纏在一起,這些她曾經忘卻的,又全都排山倒海的向她湧來,沖破她心理的防線,讓她痛的不能自已。

她不要這樣。

蘇曉青剛說了個“我”,就被何遠濤打斷,“你是不可能忘了我的,蘇曉青,你別騙自己了。”

何遠濤說完,又吻了下來。這次何遠濤吻的很輕,很溫柔。何遠濤一邊吻著,一邊在她耳邊喃喃耳語,“蘇曉青,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好想你,蘇曉青。蘇曉青,你還是我的蘇曉青,對不對?”

蘇曉青想要推開何遠濤的手,最終還是環住了他。她淪陷在何遠濤的溫柔裏,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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