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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火燒縣衙眾口鑠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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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蔣船家雖然有殺人動機,卻苦於沒有證據,縣長也就不能判他們的刑。何慶阿爹怎麽可能同意?當場就大鬧了起來。

然而何家村的人都知道了是自己村的何慶奸汙了人家小娘子,小娘子的家人就算是打殺了何慶,只要交一定的贖金那也是可以免刑的,更何況現在何慶根本就不是她家人殺的。

平日裏那何慶總是陰陽怪氣的,眼睛邪吊著看著人,何慶一家子又是做官槨的,何家村的人也不見得跟他家有多好的交情。現在見現縣長判這只是個意外事故時,何家村的人都選擇了明哲保身,不再求情參與其中。

縣長不是不知道裏面肯定有什麽溝溝,可是對於何慶之前的所作所為,他都是覺得惡心不已的。幸好何慶已經死了,否則縣長準給他來個重刑。

何慶阿娘認定就是蔣船家人殺死了她家慶兒,見縣長都沒有分清是非。她抱著何慶所剩無幾的屍骨就在地上打滾,大哭,大喊官老爺肯定是收了蔣船家的好處。

眾人紛紛讓開,那抱著何慶屍骨的布散開了,能看到裏面被大火燒過發焦的屍骨,還散發出一種熏鼻的臭味,實在是讓眾人倒胃口,不想再多看一眼。

何慶阿爹喘著氣,見大鬧也沒有用,他的眼中紅絲滿布,那雙老久的爪子在縣長宣布退堂的時候,還抖著拱手行禮。

蔣家婆子一直跪在邊邊上,縣長問話的時候才敢吱聲。面對阿兄阿嫂崩潰的神情,蔣家婆子心虛的不敢直視。這會兒見縣長說可以退堂了,她以讓所有人驚訝的速度飛奔出去。在官衙門檻那被絆倒,也不用人扶著 ,自己爬起來又跑了出去,好像後面有什麽恐怖的東西在追趕。

……

霍香梅一家在門口圍觀整個過程的,看到蔣家婆子的所為,都是目瞪口呆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何慶是她殺的,否則她幹嘛飛奔得那麽,那麽有活力。

蔣船他們知道人不是自己殺的,可是禁不住他們家是最有理由殺人的。好在縣長明毫秋令,沒判自家人殺人罪。相扶著走了出來,對前來做證人的村民們不斷拱手感謝。

那何慶阿娘還抱著她兒的屍骨在大堂那不肯起來,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又一臉。

衙役們嫌那何慶的屍骨又臭又晦氣,互相推搪著,都不願意上去趕走何慶阿娘。

何慶阿爹也沒有去叫何慶阿娘起來,就任由她抱著阿兒的屍骨在那傷心欲絕的撒潑。何慶阿爹跟著蔣家的人一起走出縣衙的大門,眼神古怪的看著蔣家眾人,發出荒誕的嘿嘿聲。

周圍的人都認為他被刺激瘋掉了,紛紛不由自主的離他遠點。就連何家村的人都不願意用視線直視何慶阿爹,一方面是自己幫不上忙,有點心虛,另一方面是不願意和一個淫賊子家的扯上關系。

何慶阿爹甚麽都沒說,直接到自家搬到縣衙門口的那幾口棺槨前,凝視著其中一口體積看起來最大的,木料最好的,做工最精細的棺槨。他就盯了好一會,然後不知道按了那口棺槨的哪裏,那棺槨的蓋子居然是自動的移開了。

不小心看到這一幕的霍香梅大吃一驚,她已經見識到許鎖頭的精巧藝匠,倒是沒有想到那個煨狷的何慶家阿爹,一個做棺槨的老頭居然能把棺槨做出開關來。霍香梅忍住想上前查看的念頭,扭頭祝賀蔣船一家人被無罪釋放。

……

“啊……”,霍香梅被許三郎扯了一把,尖叫一聲,踉蹌的跌倒進他的懷裏,不解,“三郎?”。

“啊……”、“你瘋了?”、“何家老頭瘋了……”,一時間各種聲音響起……

原來霍香梅扭頭祝賀蔣船家時,何慶阿爹已經從那口棺槨裏面拿出一把鋒利的斧子,往背對著他的蔣船身上就是一斧頭。恰恰被側身站在蔣船身邊的蔣船婦子的眼角看到了,驚恐的推開蔣船,自己卻是踉蹌的往前一步,頭上的發髻被一斧頭砍過,木簪子被砍斷,連帶上面的發髻被削掉一叢。唬得蔣船婦子七魂丟了六魄,在地上翻滾了幾下,驚恐的摸著自己的頭,發現頭還在,才尖叫了起來。

周圍強壯的漢子趕緊上前,想幫忙把何慶阿爹制止住。可是何慶阿爹已經完全崩潰,瘋掉了,拿著斧頭就亂砍亂舞動,嘴裏大聲的亂叫著甚麽。

那些問訊出來的衙役都不敢靠近他,就怕被誤傷了。已經已經當上捕頭的馬亮子拿著手中的木棍示意眾人離遠點,用力的揮過去,把何慶阿爹手中的斧頭打掉。其他衙役一轟而上,終於把瘋癲的何家阿爹給制止了。

可是這時縣衙裏面又傳來叫救火的聲音,唬得周圍的人又一轟擁進縣衙大堂,接著又跑出來一部人,“裏面的何家婆子也瘋掉了……”、“她放火燒縣衙了……”、“大家快去救火啊……”……

這簡直就是一團亂,霍香梅扯著孩子,不讓他們上前湊熱鬧,“那些大人在救火,你們就別上前了……”。霍香梅沒有甚麽博大情懷,救火自有別人,她生怕自家孩子年少熱血沖上去,不說火災啥的,如果遇上群傷事件,那就真的是無妄之災了。無論傷了那個,她都會心疼不已。

……

大約半個時辰,眾人才把縣衙裏的火給熄滅了。可是縣長辦公的大堂長板案這些都被燒的面目全非了,而何家婆子抱著她的兒子一起成了一團再也分不開的燒焦的屍骨。

之前是何家阿爹在外面鬧,縣衙裏的人都奔了出去,導致大堂除了一直賴在地上打滾不肯離開的何家婆子就沒有其他人了,她才有機會放火燒縣衙。

何家三口死了兩個,另一個也瘋了,離死也不遠了。他們一家的遭遇,令周圍的人都嘆息不已。

縣長倒是個寬容的,沒有讓人直接把何家婆子兩母子的屍骨扔掉,而是用上了何家帶過來的棺槨。這也算是物盡其用了,要知道好些人家死了都不一定能用上那麽好的棺槨的。

……

許三郎家沒有在藺縣停留,而是直接跟著蔣船家還有其他新村的村民一起回到新村,他們還得向李家提親,而之前跟蔣船家的婚事還真的有點麻煩。

許三郎當然是想小三將來走官途的,他對官場不了解,也不知道這娶個被人□□了的婦子,會不會影響小三的仕途。他把這點擔心跟霍香梅說了。

就照之前霍香梅跟蔣船婦子所說的,她是一點兒都不在意的,畢竟娘子是受害人,而那個淫賊子也丟了性命了。可是一聽許三郎這樣說,她的心也有了點偏移。做阿娘的,就沒有不是偏向自家娃的,就連霍香梅也是避免不了的。一旦涉及到孩子們的前程,她總得加進了其它考慮的因素,所以一時她也有點搖擺不定的意思了。

倒是小三聽了許三郎跟霍香梅的說法之後,深思了一會,“我自然是想在官途上有更進一步的,只是阿爹阿娘,當初提出結親的是我,那麽從提起結親的那一刻,我對蔣家娘子提出承諾的那一刻,我就有對她承擔起責任的義務了。如果我現在能為了還不見影子的官途棄了蔣家娘子,那麽將來我也很可能因為官途棄了其它的東西。”。

許三郎和霍香梅面面相覷,如果說之前小二的成長讓人驚訝,現在看來小三的成長也不差。許三郎想了想,道,“那親事我們照樣提,只是如果將來你的仕途因為這件事受到影響,阿爹阿娘希望你不要後悔今天的決定。”。

小三重重的點頭,之前他去找蔣金枝,可是蔣金枝開始的時候並不肯見他。後來還是他托了阿幸娘子的關系,才見到她,一切都已經說清楚了。

小三心裏不是沒有疙瘩,剛剛開始聽到這個消息時候就覺得心像是被撕裂的樣子。可是當他見到似乎幾天不見就瘦了一大圈的蔣金枝憔悴的樣子,那些甚麽疙瘩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裏了,只有滿心的心疼。那原來是多麽燦爛的一個小娘子,卻被一個畜生給生生的毀了。

蔣金枝見到小三的時候,就想掉頭走。小三趕緊拉住她,“別走,咱們總得面對。”。

蔣金枝假裝冷漠的道,“面對?那也是我一個人面對,和你有甚麽關系。”。

小三笑嘻嘻的說,“怎麽可能沒有關系,你可是我將來的婦子。”。

蔣金枝控制不住的眼淚就噴了出來,“我都這樣了,你還來耍我,找我尋戲嗎?我就該那麽被人作踐嗎?”。

小三著急的道,“我怎麽會尋你的戲,作踐你?我是心疼你,你是無辜的。我並沒有毀了提親的承諾。”。

“你今天能如此說,已是不負我們昔日的情誼。現情況已如此,我們怎能還結親,這難道不是給人徒增笑料罷了。”,蔣金枝掩面痛哭。

小三認真的道,“這過日子的是咱們,只要我們過得好,別人管他咧。”。

蔣金枝道,“你還小,你不懂。今天的你能如此說,將來眾口鑠金,你又能如何自寬。到時咱們是家不成家了,還不如今日就當那親事從未提起過,免了將來面目可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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