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蔣家婆子氣說孫婿

關燈
大娃,你這個兔崽子,瓜娃子……

霍香梅可不想做一個偷窺狂,只好轉頭從另外一個方向走過去了。這裏就不斷的吐槽,你家阿娘在向別人家阿娘求親,雖然說一般人都不會第一次就答應的,女方的矜持那是必須的。可是人家那個是真的矜持,現在李楠阿娘是真的不願意,這點她還是能看出的。現在倒好,你把人家娘子的心窩兒給勾了起來,這讓阿娘真的有點為難了。

不過霍香梅下一刻就打定主意了,如果李家真的不答應,就讓大娃自個去找那小娘子,讓她自己考慮是否能從另一方面說服家人。當然這是最無賴的做法了,一個好的漢子都不應該因為岳家不答應婚事,讓自個的心上人為難的。

走著走著,霍香梅暗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這是傻呆了嗎?剛剛去李家記得帶禮上門,現在去蔣家倒是忘得一幹二凈了。只得趕緊家去,拿好之前就準備好的另一份禮品匆忙的往蔣家去。這兒子都是債,霍香梅懷疑自己再這樣念叨下去,更年期都提前到來了。

等霍香梅去到蔣家的時候,太陽都快日中了。可惜女主人還不在家,就剩蔣船低著頭一臉木然的在編織著鬥笠,他家那個極品的阿娘蔣婆子在喋喋不休的說著些甚麽。

霍香梅走近一點大約聽到,“人年紀大點會疼人。”、“人家的聘禮高,嫁過去是享福。”、“如果她不是咱們家娘子,我還不會把這樣好的條件的說給她咧。”……

霍香梅不大自在的跟蔣家婆子和蔣船打招呼,“阿婆、蔣家二兄,不知阿嫂在不在家,我找她有點事兒,商量商量。”。

蔣船看到是霍香梅,臉上閃過一些尷尬,“哦,哦,她出去洗衣物了,看天色也快回來了。要不,你等等?”。

蔣家婆子本來是一臉不耐煩的跟蔣船念叨著甚麽的,轉頭一看是霍香梅,那斜吊著的三角眼更加是往上高聳了,那暗紫色的薄唇大咧,“原來是許三郎家的,你來得正好,你給評評理哈……”。

家事不外揚,蔣船有點不悅的說,“阿娘,你……”。

“你甚麽你,許三郎家的又不是外人。人家還把屋子租賃給你好幾年呢,現在你還不是幫人家養大彘雉子,這有甚麽。”蔣家婆子不以為然的揮揮手,鄙視的看了一眼自家二兒子。

霍香梅嘿嘿的笑了一下,我們還真不是內人。你倆母子打機關,把我拉進來算個啥?

可是還不等蔣船和霍香梅說甚麽,蔣家婆子就劈裏啪啦的把事情說了出來,“你也是認識我們家金枝的,喏,就是船兒後頭婦子帶來的那個娘子,眼皮子挺高的那個。現在都十六歲了,眼看花期就要過了,這時候再不相看人家就晚了。我這個做阿婆的能不擔心嗎?”。

如果不是霍香梅知道蔣家婆子跟蔣船婦子的關系不大好,不,是非常不好,估計都會相信這是蔣家婆子的一番真心實意的話了,相信她是一個一心為了孫女好的阿婆。

聽見蔣家婆子的這話,霍香梅臉皮抽動的笑了一下,算是應和她的話。

蔣家婆子見霍香梅都讚同了,這說得更加的來勁了,“我就左托人,右求人的,讓人幫忙留意是否有相合的好兒郎,好歹把我家金枝娘子的事兒給解決了。可是這親事都說了兩年了,她阿爹阿娘就還是擰著,說甚麽都不同意。這不是氣煞人嗎?難道我這個做阿婆的會害了她不成?”。

霍香梅看了一眼蔣船,那個老實的漢子都臉紅耳赤了,“嗯嗯,這娘子的花期的確是該抓緊的。”。

“可不就是嘛!”蔣家婆子見終於有人產生共鳴的了,激動的拍了一把霍香梅的胳膊。

霍香梅踉蹌的後退了一步,這婆子的力氣真大。

一旁的蔣船見此,想扶一把,可是礙於對方是婦子不好上前,只能背著自家阿娘不斷的拱手表示歉意了。

霍香梅突然對今天能說成小三的婚事有了七成把握了,就他們被蔣家婆子逼成這樣,自己乘虛而入,咳咳,那不就是……

一時間,霍香梅對蔣家婆子抱以敬意,眼裏不由得露出感謝。

蔣家婆子還以為是許三郎家的婦子是個機靈的,腦子裏就是跟她合拍的,高興的道,“我就知道你是個通透的,不像船兒跟他婦子一樣,是個木頭做的腦子,石頭做的心,不會拐彎。人家都說在外面做買賣的啊,都是那個有七個心眼兒的。”。

你這是誇我呢?還是誇我呢?我就且當你是誇我的吧。霍香梅聽得哭笑不得,怪不得以前有婦子說蔣家阿婆就是個渾人,果然如此。

霍香梅實在是忍不住了,問道,“那阿婆你給你家小娘子介紹的對象是怎樣的呢?”。

這下子輪到蔣家婆子臉皮抽動了,不過她不認為是自己介紹的人不對,“這都好幾個了。第一個是我娘家的侄子,只有十六歲,跟金枝年齡相當。”。

“那既是親戚,又是年齡相當,那真的是不錯。”霍香梅也不覺得這點有甚麽可以考究的,不過看到後面的蔣船在猛地翻白眼,倒是知道裏面肯定還有甚麽道道的了。

“可是他們楞是不同意,理由還是因為嫌棄我娘家侄子太矮了。這漢子矮點有甚麽,只要人有一門手藝,去到哪裏都不怕餓的。”蔣家婆子覺得這完全不是理由,自家侄兒那可是一門賺錢的手藝,“等到我阿兄幹不動了,那店肆還不是留給我侄子?到時候金枝躺著吃都吃不完了。”。

這真的很好呢,霍香梅好奇的問,“那不知阿婆你娘家的阿兄和侄子是做哪門買賣的呢?”。

蔣船已經一臉要暈過去的樣子了,這讓霍香梅更加好奇了。

蔣家婆子道,“是鬥棺槨的。”。

鬥,在這裏的方言是做的意思。也就是說蔣家婆子家阿兄侄子都是做棺材的。估計一般的娘子都不大願意嫁到這樣的人家去。不說甚麽,就是進進出出看到自家的院子裏擺滿的都是木頭,都是做棺材的木頭,這心情能好到哪裏去?好些人都會認為這是很晦氣的。

還有一些說法是你做甚麽的,最終你會變得跟甚麽一樣。並不是說你的外表變得跟那樣東西一樣,而是你的氣質,你的性情會受影響,從而變得跟那些東西很接近。

比如說一個人養蛇的,他當然不會長得跟蛇一樣。不知過慢慢的他的性情會變得跟蛇一樣,有時候給人的感覺就是冷冰冰的,控制不住的想要嘲諷人,有時候還很容易暴怒等等。

至於這做棺材的人會不會給人的感覺是陰森森的,不愛開口說話的,霍香梅倒是不知道了。可是一般的人的第一感覺,聽到你是做棺材的就會感覺心裏不舒服,就像是聽到你是給死人做齋事的一樣。

讓霍香梅她這個做阿娘的也不會考給自家娘子找這樣的,所以霍香梅開口道,“這倒是不怕沒飯吃的一門手藝,只是這緣分的東西是天註定的。真的不合適,咱們也沒必要吊在一棵樹上,是不是?”。

蔣船在後面不停的點頭表示同意,就算蔣金枝不是他親生的,可是跟了他姓,再說這些年下來,那也是個好娘子,自己家總不能把她往坑裏推吧?

“中,我也不是死心眼的人,我又給她找了第二個。”說到這裏,蔣家婆子真的覺得自家兒子和他婦子都是死腦子的,“第二個家裏有三個大兄,都是已經結婚的了,就他最小。那樣做小兒婦挺好的啊!你說是不?”。

霍香梅點點頭,可不是,李家阿嫂剛剛才以這個原因拒絕了自家的問親呢。

蔣家婆子繼續說,“可是他們嫌棄那個小兒平時沒有做甚麽手藝活,天天就在村子裏溜達。我說啊,他家都有不少地,他有阿兄阿嫂操持家裏,阿爹阿娘也是建在的,他作為小兒當然只要舒舒服服就行了。哪像我家筏兒,兩個大兄都不願意幫忙,只能自己埋頭苦幹,過著這一頓不知下一頓在哪裏的日子。”。

這樣沒有手藝,又懶惰的漢子,真的能嫁嗎?以後還想靠阿兄阿嫂過日子?蔣船夫婦怎麽可能把自家娘子嫁給這樣的人,就算不帶著一起變得懶惰,也會累一輩子的。

蔣家婆子也不等霍香梅發表意見了,“第三個是老大了,他們又嫌棄是老大,家裏還有幾個阿爹阿妹,和一個獨眼老爹。可是人家是藺縣上的,在一家很大的食肆裏做小夥計的。將來不定就是大掌櫃呢,這樣有前途的小兒郎,那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的。可是他們還是不願意。”。

蔣船不得不開口了,“可是阿娘那個小夥計家裏八口人,在藺縣上只有三間屋子,住得都不能轉身了。金枝嫁過去,總不能和小叔小姑子一塊兒擠著吧。”。

蔣家阿婆不自在的說,“那不是暫時的嗎?以後做了大掌櫃就好了。再說了,人家家裏盡管是這樣的條件,可是說好了會給高的聘禮的。金枝嫁過去了,就不用在地裏刨食了,那可是城裏人了。”。

霍香梅在一旁吐槽,這說親的說了那麽久就不見說一下那個兒郎的人品性情的?都是說家中的物質,看來甚麽年代,甚麽時候,都是拼爹的。如果現在看著是潛力股的,將來是萬年潛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