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娘撒潑三郎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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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香梅還奇怪王柳子的死怎麽沒有報官,事情就結束了。除了偶爾有人說閑話的時候會有人想起她,其它時候,這個人就像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當霍香梅問許三郎的時候,許三郎還一臉詫異的看著自己婆娘,沒有想到她連這點都不知道,所以耐心的給她解釋,“這種事情,一般是宗族處理的,又是自縊的,又是偷漢子的,哪個宗族不是掩得死死的。傳出去,不利於那些未婚娶的漢子娘子。你也不要到處說了……”。

霍香梅道,“你家婆娘不是個多嘴舌的!我還沒跟你算賬呢,這蒼蠅不叮無縫兒的雞子,人家胡扯誰不好,居然就扯到你許三郎的頭上來,你說說是不是你之前給了人家甚麽暗示的?”。

越說,霍香梅就越氣憤,“不見她說王大兄,不見她說蘇明他們,就說你許三郎?”。

許三郎倒是沒有覺得霍香梅無理取鬧,他也是郁悶啊,“我也是搞不明白,難道我許叔耀好欺負不成?不過人家都死了,這件事也就到此為止了。”。

霍香梅覺得王柳子的思想是太超前了,如果活在她那個年代,也許她就不會那麽痛苦了,“那那些奸夫呢?不找了?”。

許三郎不以為然,“找?還怎麽找?估計被那婦子指證的那幾個人,奸夫肯定是在裏面。不過那婦子都死了,這事兒也就一了百了。”。

這太便宜那些奸夫了!

霍香梅也只能在心裏嘮叨兩句,不然還能幹啥子?再問下去,估計許三郎都要懷疑她有啥不正當問題了。

……

其實之後不是沒有事情發生,只不過霍香梅不知道罷了。被王柳子指證的幾個男人那裏,以蔣筏為例。

當初梁江娘還信誓旦旦的說她家漢子才不會這樣那樣的,對霍香梅各種幸災樂禍。可是當蔣筏被王柳子指證的時候,梁江娘可沒有那麽淡定,等到王柳子自縊之後,蔣筏的各種臉色變化,包括忐忑不安、驚恐、晚上說夢話等等,都表明了王柳子並不是胡說。

梁江娘一開始是忍住,就看蔣筏甚麽時候才會對她說出真相。可是蔣筏就光顧著自己一個人害怕,卻從沒有想過要跟自家婆娘說自己的風流歷史。

等蔣筏第三次說夢話把梁江娘吵醒的時候,梁江娘忍無可忍了,直接拿木枕往蔣筏身上敲。

蔣筏被打得哎喲喲的叫起來,“你這個瘋婆娘,三更半夜的你是在謀殺你家漢子嗎?啊?”。

梁江娘狠狠的扔掉木枕頭,掩面大哭,“我謀殺漢子?我真的恨不得把你一刀捅死算了,也省得你這個臟腥的東西天天在我的炕上睡……”。

蔣筏本來就心虛有鬼的,這會一聽梁江娘的話,哪裏還能鎮定下來,神色慌亂的說,“你,你胡說甚麽,這都半夜的,吵醒阿爹阿娘怎麽辦?”。

梁江娘越聽越來氣,“吵醒就吵醒,讓阿爹阿娘來評評理,難道我就比不過王柳子嗎?那個千人睡萬人枕的,難道你就喜歡她的臭?真是臟透了……”。

蔣筏也來氣了,平時自己是哄著這婆娘,讓她時刻和自己一條心,經常還能從岳家扒拉點好東西,可是不代表自己就願意像一個孫子一樣被她訓。被梁江娘說得火氣起來了,加上剛剛是吵醒的,就一巴掌摑過去,“哭哭哭,就知道哭,平時但凡你溫柔小意一點兒,我會出去找嗎?”。

所以說這蔣筏和王柳子能睡到一個炕上,真的不是王柳子冤枉他的。他倆出去偷婦子偷漢子的借口都是一個樣的,怪自己屋裏的不夠溫柔小意。

可是梁江娘也真的不是省油的燈,這蔣筏一說,她就氣得立馬在炕上站起來,叉著雙手在腰上,雙目大瞪,“這個時候怪我不夠溫柔小意了?當初那個說就稀罕我這樣的畜生去哪裏了?啊?你偷婦子還有理由?那我也出去找幾個漢子讓他們家來,睡到這張炕上,蓋這床被子。”。

這還了得?蔣筏怒氣攻心,氣急敗壞的去扯梁江娘,把她扯得踉蹌幾下倒在炕上,拳頭就往她身上砸,“你這個沒有廉恥的□□子,沒廉恥的貨兒,你若真的敢背地裏偷漢子,我就生生的折斷你的兩條腿,就連那褲衩都不給你穿,看你還有甚麽臉面出去浪……”,邊說居然還真的邊扯梁江娘的衣衫。

梁江娘之前一直被蔣筏給哄住的,現在蔣筏露出真面目了,一時間哪裏還受得出,一邊大哭一邊在炕上躲閃翻滾。

……

本來這些屋子的隔音效果就不大好,平時就算是兩夫婦鬧得歡點,那個聲音隔壁屋子的都是很容易聽到的。只不過年輕夫婦,加上一直沒有孩子,家裏的老人都是年輕過來的,也就只能自己塞耳朵了。

可是這會兒卻是不能當做沒聽到了,這明顯是打起來的了,就連隔壁家的孫家都有人在大喊,“三更半夜的,吵甚麽吵啊?我家小孫兒都被你們嚇哭了。好不容易把他哄睡了,正想睡個好覺……”。

蔣舫的婆子開始拿著枕頭敲墻壁,想讓隔壁的安靜下來,這大半夜的真的是沒臉沒皮的了。

可是孫家的都安靜下來了,除了那小娃偶爾的幾聲哭鬧聲,而蔣筏兩夫婦倒是越打越起勁,越鬧越來事。

蔣舫的婆子忍不住了,破口大罵。可人家才不管你大罵不大罵呢,正打得酣暢淋漓。

……

一直在炕上裝睡熟的蔣舫最終也忍不住了,苦痛的揉著太陽穴,就起身。

蔣婆子也跟著起來,“老頭這是兒子屋裏事,你要去管?”。

蔣舫顫顫巍巍拿過拐杖,“這還是屋裏事?那蘇家的那個上吊的事難道是假的?那可是一條人命……人家婦子是作賤,可是筏子就沒有錯?只不過是人家死了就蓋過去罷了。做虐啊……”。

蔣婆子喃喃嘟嘟的不知說了句甚麽,反正就不是好話,蔣舫也懶得理她,這筏子就是從小到大都是被她寵溺著,他說多兩句都不行。這不,現在就是這樣了。

蔣舫拿著拐杖就一下一下的擊打蔣筏的屋門,可是裏面還是沒人理會。

蔣婆子見自家的老頭子一副氣得就要倒下去的模樣,趕緊跑到堂前的屋子拿起一只小鍋和火鉗子就對著蔣筏的門和小窗敲打起來,邊敲邊罵,都是罵梁江娘的多。

這下子就算那兩夫婦鬧得再厲害也只得開門了。

之後蔣筏被蔣舫拿拐杖狠狠的打了好幾下,開始的時候蔣婆子不敢阻擋,再後來還是心疼兒子,也怕老伴氣倒,上前拉開,沖旁邊看熱鬧的梁江娘大罵,“這是你漢子,他被打了,你還在笑,還在看戲?”。

梁江娘雖然不滿蔣筏,心裏對蔣婆子也不滿,可是卻不願意傳出自己不孝的傳聞,加上這些年她一直沒有懷上孩子,現在如果再得罪阿婆的確不是明智的事,所以她也不打算跟這個不明事理的阿婆說理,而是直接對蔣舫說,“阿爹,三郎的事你也是知道的,你說他應不應該給我一個交待?可是他卻打我不說,還要把我雙腿折斷。”。

蔣婆子都唬了一跳,自家三郎甚麽時候是這樣狠毒之人?

……

至於他們最後是怎樣解決的,那就是一家人關起門來商量的事了。但是肯定的是,蔣筏一定是割地又賠款了。兩夫婦都在家裏養了好幾天你的傷,之後梁江娘再出來秋收時,是一臉的幸福的模樣,至於是不是真的就只有她和蔣筏知道了。

沒看見後面的蔣筏一臉的喪氣,死了老爹的模樣嗎?

……

等地裏的水稻收割完後,霍香梅回了一趟藺縣,看到小四把家裏的吃食打理得不錯,大娃幾個都在認真的覆習功課,偶爾也會給小四搭把手,家裏雖然談不上她在的時候那樣的整整齊齊,倒也是過得去的。於是霍香梅又回到了新村,一直待到把水稻曬幹、交稅和蔣船家分好才來回藺縣。

這些年水稻等農作物的新種植法已經在很多地方傳播開來,晉大王讓每一任地方官都必須到科研院學習,再帶著科研院生產出來的農具外赴上任。所以這些年,小老百姓的生活至少不愁吃的了。就算國家的稅收已經恢覆往年的正常收成,也不會產生賣兒賣女的人間悲劇了。

……

接下來的日子,許三郎家所有的重心都圍繞著幾個孩子的考秀才努力。

許三郎特意拿著自家釀了幾年的好酒跑到粱邑去找乞山阿郎,想托他讓孩子們到時候去粱邑考試的時候,在他家借住幾天。

乞山阿郎當然是不會反對,他本身就是熱情好客之人。前些年他跟許三郎一起走西域那是交下了深厚的人情來往的,他家的幾個孩子自己都是挺喜歡的。

再說了就算後來許三郎不再走西域了,這帶出來的同村的人也是幫了不少乞山阿郎的忙的。況且現在那許二郎在長安在那個小管事手下也算是說得上話的人了……

總之林林總總加起來,乞山阿郎根本就不會拒絕許三郎這個請求。就算許三郎不問,只要他知道這回事,也是會主動邀請的,那幾個娃都是機靈的,以後說不定這許家就能起來了,這可是一筆很劃得來的買賣。

阿依達倒是沒有想得那麽多,在一旁聽到乞山阿郎答應之後,眉笑顏開的道,“盡管來,我們這屋子多得是。早些來,這天氣熱,得讓孩子適應適應。早些年有些童生急急忙忙的過來,病倒的不少,這考試可是吃腦子還吃身體的事兒。”。

作者有話要說: 西西在上一章粘貼錯了的章節上去了,之前已經訂閱的妹子麻煩你們看第二遍了。PS:謝謝rocksugar的地雷,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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