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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許家賣羊換牛和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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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後,霍香梅也覺得很爽,可還是臉黑了,自己剛剛洗好,可是這許三郎都好幾天沒洗了。

許三郎又不是不會看臉色的,一看自家婆娘這樣子,就知道那愛幹凈的毛病又發了,趕緊去倒水,重新勺過,讓她好好洗,自己也不鬧她了。

等霍香梅洗好了,許三郎再洗,“婆娘,你給我刷刷後背,昨天不小心滑下一個坑,刮傷了,你給看看。”

霍香梅狠狠的捶了一下他的肩膀,還是拿起絲瓜瓢子。

許三郎也不怕冷,□□裸的坐在馬紮上,讓霍香梅給他洗後面,他自己刷著前面的。

許三郎的後背也是黑黑的,像他的臉一樣,上面新傷加舊痕,縱橫交錯,看得霍香梅開始有點心疼了。“家裏又沒有藥,我明天找疾醫去買點,平時家裏也備著點。”

“唯唯。”

“起來過水吧。”霍香梅不敢用力刷,只是拿汗巾把傷後的血跡輕輕的沾去。

“唯唯。”過好水後,許三郎穿上霍香梅給他做的睡褲,上炕就睡下了,很快就發出打呼嚕的聲音。

在這個狗都沒有一條的村子裏,夜裏似乎都回蕩著許三郎的呼嚕聲。

霍香梅反倒沒有甚麽睡意了。

這漢子一直不說,可是一家十口人的生計都壓在他身上。無論是跑西域做掮客,給管事的低聲下氣,做狗腿,還是打獵把好的都賣了。他從來沒有說過一聲累。

剛剛回來,水稻和魚豐收的時候,他臉上散發出來的喜悅,讓霍香梅自豪的同時,更多的是感動。

掮客的地位並不高,說不定哪天就死在外面無人收屍,可是來錢快,家裏現在雖然說小有餘錢,可是七個孩子還小,又開始讀書了。要培養一個孩子成才真的太難了。所以許三郎說明年還要跑西域,霍香梅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再跑一年吧,跑完這一次,家裏就有錢開間小食肆都是好的。不用孩子三個月見不到阿爹。

當霍香梅做出的麥芽糖和糖蹲鴟條兒,許三郎拿去賣了方子的時候,許三郎看到銀子那種發光的眼神,霍香梅想他這輩子都是忘記不了的了。

這個陌生的漢子,就這樣一步步的進入她的心裏。

想著,霍香梅也笑著進入了夢鄉。

……

第二天,許三郎一直睡到孩子下課回來吃午食才餓醒起來。

抹完霍香梅買回來的藥,才出去洗漱。

“阿爹,是個大懶蟲。”小五回來看到阿爹才剛剛起來,笑嘻嘻的說。

“胡說,阿爹是太累了。”大娃認真的說,他可不允許別人說自家阿爹不好,就算是弟弟也是不行的。

“那我給阿爹拿碗。”小五變相的對阿爹說對不起。

“唯唯,咱小五也知道疼阿爹了。”許三郎大笑起來。

“阿爹,我也疼你。”小六認真的點頭。

“還有我,還有我。”其他幾個也爭先恐後的說。

霍香梅看到許三郎睡過一覺,精神好多了,“別鬧了,讓你們阿爹先吃粥,你們也趕緊吃,吃完還得幫阿娘餵雉子和地龍。”

“唯唯。”

午食後,許三郎舒服的伸伸腰,問霍香梅,“院子的那堆栗子你打算怎麽處理,我等會去縣裏換銅子,順便把羊給賣了。”

“我試做一道吃食,你回來試試,看能否賣出去。那羊你等大娃他們去上課了再拉去賣吧,否則他們一個下午都沒心思上課了。這三只羊一只是他們餵大的,都有感情了。”

許三郎挑挑八字眉,眼裏不以為然,但是這點小事他不介意去遷就這婆娘。“唯唯。家裏這幾天還有甚麽事嗎?”

“大嫂叫我今天一起去榨大豆油,李慶家隔壁的那家弄了個可以榨大豆油的工具。榨二十斤豆,得給她家一斤,或者給五錢。”

“哦,那是楊威家的,他家以前是開榨油小作坊的,逃難家什都帶不走,現在想重新來過,只能積少成多了。那你怎麽有空在家的?”

“早上我就讓大兄幫忙拿了一百斤大豆過去了,我等了好一會,估計你快醒了,而阿嫂也沒有甚麽事,就讓她和阿爹在守著。我就去給你買藥,然後回來就忙午食了。我現在過去換阿爹,讓他回來吃午食,順便歇歇。你記得叫孩子起來上課。”

“唯唯。”許三郎也不閑著,拿砍柴刀修一下籬笆長壞了的竹子。這都冬天了,葉子都沒有了。

如果自家能修得起那種青磚大瓦房就好了,在長安見過大戶人家的青磚大瓦房後,許三郎就念念不舍,也不知道裏面是怎樣的風光。

等霍香梅和霍老爹背著裝油罐籮筐回來,家裏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霍香梅去羊圈看看,那三只羊已經沒有了,“阿爹,三郎把羊拉去賣了。”

“唯唯。”霍老爹也走過來看看空空的羊圈,“是該賣了,再不買就得瘦了。”

“家的大彘差不多的時候再賣了,到時候留下些家裏吃的。”霍香梅點點頭。

“唯唯。”

……

等幾個娃回到家,看見羊沒有了,哭得那個驚天動地啊。霍香梅說阿爹拿去賣了換錢,也止不住他們的哭聲。很少見大娃哭的那麽傷心的,霍香梅居然感覺到自己內疚了,趕緊打住。

“阿爹說了,那羊大了,已經沒有羊奶喝了,等遇上有羊奶的再買。”

“可是再買已經不是原來的大羊小羊三羊了。”

“賣掉的就是賣掉的了。”

“阿娘,我知道要換錢,可是我就是傷心。”

霍香梅已經無語的,不知道該說甚麽了,最後只能走開做夕食去,讓他們在那哭吧。

霍老爹跟著哄了好一會,蹲到腰都酸了,看看一時半會的也停不下,幹脆揉著腰站起來,搬張馬紮坐在,看他們哭。

哭著哭著,沒人哄,也就停止了,看看你哭的花臉,看看他的紅鼻子,都噗嗤噗嗤的不好意思的笑了。

霍老爹看到都笑了,趕緊拉他們去洗手,洗臉。

霍香梅伸頭看看外面,已經是笑聲一邊,松了一口氣,要哄七個沒有理性的大哭娃,堪比一天手都不停的做一套衣服的累啊。

……

“都怎麽啦?眼睛紅紅的。”許三郎一進來,就看見院子裏七個明顯哭過的娃。

“阿爹啊!哇哇哇……”幾個小的一看到許三郎又大哭起來了。

大的眼睛也開始紅的。

“這是怎麽啦?給阿爹說,阿爹給你們做主。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們了。”許三郎也著急了,可是手裏還牽著頭牛,拉著頭毛驢子。

“是阿爹你。”

“我沒做甚麽啊。”

“你把羊賣了。”

“額,是賣了,這不買了牛和驢子回來了嘛。你們看,這驢子你們也能騎啊,羊你們騎不了。真的,很機靈的小毛驢。”

幾個娃看著眼睛圓溜溜到處轉的小毛驢,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那三只羊頓時被拋腦後了。吱吱喳喳的討論著家裏的新成員,並且有了新的名字,小黑。

那只大水牛起名,大牛。可聽阿爹說四牛家大兄就叫大牛,得改,最後一致通過,叫大黑。

許三郎把大黑的牛繩綁在之前捆大母羊的柱子上。小黑就讓幾個娃牽著玩。這小毛驢特別的溫順,也不怕人。一會就在孩子們的牽著下,在院子裏溜達起來了。

許三郎抹了一把汗,接過霍香梅遞過來的水,喝了好幾口,“孩子多了,家庭興旺,太多也煩惱不少。”

霍香梅只能呵呵呵了。

“阿爹,小黑是吃甚麽的?”幾個娃輪流牽著小毛驢溜達一圈,小毛驢也聽話的跟著走,等輪到小六的時候,他牽著來問阿爹小毛驢要吃甚麽,現在都快到夕食時間了。

“我們家有稗子還有蘆菔,都是小毛驢喜歡吃的,阿爹去給你拿。順便也給大黑來些麥吉。”許三郎下下面的地窖搬出一籮筐的蘆菔,扔一根小的給小七,讓他去餵小毛驢,再從雜物房拿出一捆麥吉桿子,給大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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