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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洞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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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粥時,發現地上的背包已經都收拾好了,“什麽時候走?”

“明天。”

我詫異的望著他,“啊?怎麽不跟我說一聲,我做好心理準備呀。”

“古剎會留在上面保護你。”

如果我不下去的話,我爸和這些人一向談不來,又帶著一個瞎子,肯定會有危險,而且他們萬一在裏面起了爭執,都沒人勸架了,我若有所思的喝著粥,不行,不能在這麽困下去,明天我就保持一個好狀態,說什麽也要跟著他們一起走,可話又說回來,我在古墓裏總是睡覺也不是個辦法,總要想辦法應付這幾天才行,沒準我真是在古墓裏待久了,說不定下去就不困了呢?

他側身躺下摟著我,似是在想什麽事情,“在想什麽呢?”

聞言他低頭對我道:“你最近總是犯困,不覺得奇怪嗎。”

“那有什麽好奇怪的,沒準我回到古墓裏又好了呢。”我不以為然的說。

他抱著我沒有說話,倒是我,渾身疲倦的睡著了。

淩晨四點,我們準備向秦嶺出發,獨不見我爸和李瞎子的身影,“我爸他們人呢。”

韓曄做了一個放心的手勢,“放心,到了秦嶺總會碰見的。”

這次為了防止自己半路發困,我特意帶了幾本雜志,時尚衣刊放到了背包裏,以防自己睡著了。

“你瞅什麽呢!給我也瞄幾眼。”呂老九說著準備去搶我的雜志,一看是女人看的又給我扔回來了。

反正他們這次都沒打算讓我下去。我背包裏全都是零食和雜志,一邊吃一邊看倒也樂的自在,“哎,跟你們說啊,這次我也下去。”

“拉倒吧。”

“我說真的,你們沒發現我今天不困了嗎?”說著我瞪大雙眼給了他們一個自以為最好的狀態。

“現在說也晚了吧,我們可沒準備你那份裝備。”

我拽著冷木頭嘚瑟道:“有我家男人在,我只需要吃就夠了!”

誰知他一把拽開了我,面無表情的低吼道:“別鬧。”

“我留在上面也不安全吧,再說。我就是一個招惹蠱婆的體質。到哪裏都一樣。”

呂老九聞言調侃道:“我也納悶呢,怎麽你走到哪,老混蛋就跟你到哪兒?該不會是看上你了吧?”

我早就知道從他嘴裏說不出什麽好話,故意惡心了一番冷木頭。“我也納悶呢!怎麽我男人走到哪你就跟到哪?你該不會也看上他了吧?”

“別。我還想多活幾年呢!你少拿我開涮。想下去就下去唄,我閉嘴還不行嗎!”

我拿著手裏的草莓幹津津有味的吃著,時不時也會餵冷木頭幾顆。不到三個小時,終於回到了那座山底,呂老九下車沖山頂喊了一聲:“哎!老張!我們回來了!”

胖叔下車制止了他,“別嚎了,可能在裏面。”

我們走了約有十幾分鐘,發現前面有個帳篷,不是我們之前搭的那一個,呂老九走過去說:“我去看看,是不是你那混……粑粑。”

我一把推開了他,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站在帳篷外輕聲問:“爸,是你在裏面嗎?”

裏面沒有人回應我,我還以為他們不在,剛準備走,帳篷突然被一手給掀開了,我錯愕的看著眼前的一幕,裏面居然是個妙齡少女,天哪,現在的人也太安逸了吧?旅游非得選在這麽詭異的老林裏,口味也太重了吧?而且看她衣衫不整的樣子,我百分之九十九可以確定,裏面還有一個男的,賠笑道:“不好意思,打擾了,我馬上就走,馬上就走。”

“蔚蔚!”

聲音是從帳篷裏面傳出來的,等等,怎麽像是我爸的聲音,我詫異的回過頭,“爸?”

然後不可思議的指著這個女的,“那她……她是誰!”

少女看著貌似還沒有我大,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子,不羞不臊的理了理衣衫,似笑非笑的望著我,“好久不見。”

這詭異的笑容變成粽子我都認得,是蠱婆。

“爸,你居然跟她?你們……你們太過分了!”我氣得要死,一個要殺我的女人,我爸居然跟她那個?

“你聽爸解釋,我們就是在這裏休息,不信,你看,裏面還有一個人呢!”他解釋道。

我擦了擦眼淚,強忍著怒意質問:“李瞎子是嗎?他能看見什麽!”

沒想到他居然還呵斥我,“跟誰說話呢!這麽沒大沒小!”

我咬著牙恨恨的盯著蠱婆,簡直氣的渾身發抖,居然搞到我爸頭上去了!!!

這時,呂老九硬是把我拽開了,“娘們,我們走。”

我一邊掙紮一邊怒道:“你幹嘛!我爸……還和那個混蛋娘們……”

他急忙捂住了我的嘴,將我推到了冷木頭跟前,“靈哥,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咱們就先找人去。”

“嗯。”

我還想再說,胖叔一個眼神制止了我,“你和小冷找人去,我們在這裏守著。”

我剛要走,突然被他叫住了,“蔚蔚,等等,爸和你們一起去。”

呂老九見狀忙攔住了他,“哎!別,我們可不想打擾你們的三人世界,你也別打攪人家小兩口的私人空間,OK?”

就在他倆爭執時,冷木頭抱著我已經飛出了老林,古剎攜帶者呂老九緊隨其後,徹底將他們甩到了身後,在沸騰湖的山頂上,發現了一抹白色身影,站立巔峰之上,我們找到了張地圖。

他緩緩的回過頭,笑容格外深沈,仿佛能看穿一切。“你們來了。”

我點點頭,“嗯,好久不見。”

“人比之前預料的要多。”他說。

既然他都知道了,我倒也省的跟他解釋,“我爸帶的人。”

他意味深長的重覆了句,“你爸?”

也不知道呂老九是刻意還是故意,猛地對著張地圖咳嗽了好幾聲,未等我說話,他恢覆到了往日的神色,“既然是蔚蔚姑娘帶的人。那麽還需古家族長看好便是。”

我親昵的摻著他的胳膊。點頭應道:“嗯,他會的。”

他順著我們的手望去,瞥了眼冷木頭手腕上纏繞的護身符,那種洞悉一切的笑容更加深沈了。“還未恭賀二位新婚之喜。”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一時羞紅了臉。“我們……我們。”想不到這貨連我不是處子一眼就能看出來,如果他都看出來的話,那冷木頭豈不是也早就發現了?

我偷偷的瞄了眼冷木頭的臉色。像往日一樣淡漠如水,心裏已經有數了,那幾日的事情,他腦海裏可能還有些印象,要麽發現我不是處子,肯定是要追問的,他握著我的手收緊了幾分,坦然自若的回應道:“謝謝。”

怪不得古剎看我的時候是那種表情,現在只有呂老九一頭霧水的望著張地圖,“老張,想不到你比我還能調侃呢!眼也夠尖的,他倆最近是確定關系了,但還沒來得及辦婚禮呢,你也不用這麽快向人家討喜酒喝吧。”

張地圖只是但笑不語,對著我們道:“走吧。”

“嗯。”

路上,我和冷木頭走在最後頭,“你都知道?”

“知道什麽。”他木木的問。

我漲紅著臉,憋了好半天,才面前湊出了一句整話,“張地圖說的啊,就是……就是那個!”

“那個?”

有一瞬間,我懷疑他是在故意耍我,可看到一臉木木的樣子,又感覺不太像,於是換了種問法,“你能看出來我是不是處子嗎?”

“嗯。”

“那你看我是嗎?”我眼巴巴的問。

他終於恍然大悟,那眼神仿佛在告訴我,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你說呢。”

原來他知道啊,我緩緩吐了口氣,省的我以後跟他解釋時麻煩,笑呵呵的說:“那我說不是。”

聞言,他目視前方不覺笑了出來,我盯著他的笑容恨不得立馬變出個攝像機將他錄下來,由衷的感嘆道:“你笑起來真好看!”

他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並沒有說話。

後來我又被自己的想象力給卡主了,“那……你記得?”

他老實的對著我說:“我只有一點印象。”

“一點是多少啊?”我也得對這個一點有個概念不是。

他想了想似是在斟酌用詞,“我有記得弄疼你。”

“然後呢?”我迫不及待的追問。

只見他漲紅著臉許久沒有說話,我一臉迫不及待的樣子,不停的追問:“快說呀!後來呢!你要不說,那我還變回那幾天的樣子,不理你,躲著你!”說著我還故意松開了他的手,與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智商高的人未必情商就高,這句話果然是真理,他慌忙反握住了我的手,“我說!”

我忍住笑意,佯裝生氣的問:“嗯,那然後呢?”

他木木的對著我說:“後來……我沒能克制自己,被蠱操縱了神智。”

我越聽越興奮,自戀的問:“克制什麽啊?是沒抵制住我的誘惑?”

他點頭應了聲:“是。”

“那後來呢?”

“我不記得了。”

哼,搞了半天還是不記得,聞言我拉著一張臉跟在了他們幾個人身後,呂老九回頭見我臉色不太對,“差不多得了,男人有幾只雞,那不很正常嗎!多大點事啊!”

一想起那女的是蠱婆,我胃裏如同翻江倒海,嘔出了一片酸水,呂老九盯著我豎起了大拇指,“看來你是真的惡心她,其實人家老妖婆現在也挺漂亮的,你也用不著反應這麽誇張吧。”

我擦了擦嘴角,“我不是反對我爸找伴侶,既然那只雞那麽好,你怎麽不上啊!”

他雙手一攤,幸災樂禍道:“那人家老奶奶這不是看不上我嗎,誰讓人家看上你那混……粑粑了。”

本來剛把這件事忘了,被他這麽一提,我實在堵心,臉陰的更深了,他戳了戳我肩膀,“你還看不出來嘛,你爸和蠱婆已經是一條褲子裏的人了,你管人家呢,至少她現在也是你半個後奶奶,哦不,後媽對不,看著你爸的面子,她估計也不會太為難你哈。”

想起冷木頭被控制的那幾天,我握緊拳頭,狠狠地咬緊牙根,“是。”是不為難我,是往死裏逼我!

呂老九見我越勸越糟,幹脆不在說話。

我瞅著他們走的路線有點不太一樣,“這是去哪兒?”

“迦樓羅古墓結界。”呂老九說。

“不是要進獨目王宮才能到嗎?”我問。

“那你上次不也沒經過獨目王宮出去了。”他說。

我詫異的問:“你是說,有兩條路線?”

呂老九不屑道:“傻啊你,這還看不出來,一開始老張不相信咱們,找了個危險的道,讓咱們知難而退,現在,靈哥都找到第二條安全路線了,那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不過那個獨目王宮留著嚇唬嚇唬你爸,還是蠻不錯的。”

我反問道:“不過,我們就這樣留在結界裏等他們,不也暴露了有兩條路線嗎?”

他雙手一攤,滿不在乎的樣子,“那沒轍啊,知道就知道唄,反正他們又找不到路,你以為結界誰都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說找就找啊?”

“啊。”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麽說,迦樓羅古墓建在獨目王宮後面,也是為了打掩護的。

呂老九接著話鋒一轉,“但對付那些別有用心的東西,就該讓他們去獨目王宮吃點苦頭,最好嚇得他們敢來第一次,這輩子都不敢想第二次,這才是老張的目的,對吧。”

張地圖笑道:“果然什麽事都瞞不過呂先生。”

他大言不慚道:“那當然,我呂老九別的不行,但要說去猜你們那點花花心思,還是很在行的。”

我忽然想起了什麽,拽著冷木頭問:“哎,那我爸進了獨目王宮,萬一被獨目王發現,或者那些魔爪蟲碰到不就死定了!”

未等冷木頭說話,呂老九直接打斷道:“哪來這麽多危險啊!獨目王宮的頭都被靈哥幹死了,還有個屁危險!”

“真的嗎?”我仍有些不放心的對著冷木頭問。

他點頭握著我的手道:“我會去接應他們。”

不管怎麽說,提到那兇墓我仍是心有餘悸,我們只是走了直線,連獨目王宮的五分之一都沒走完,看他們的架勢,勢必讓我爸吃些苦頭了,不為別的,就為著蠱婆還在,也不能輕易的讓他們進入迦樓羅古墓的結界,“小心點。”

“嗯。”

不出意外的話,古剎會留下保護我和呂老九,張地圖和冷木頭還會回去接應他們,也好,我還懶得看蠱婆和我爸在一起的那副嘴臉,看著心裏就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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