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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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怪談11◎
海瑤瑤覺得鄭志強這個雇主還不錯, 聽話懂事，最重要的是會加錢。簡直是不可多得的優良甲方。
等出副本後收到鄭志強的報酬, 她就能把自己的大別墅贖回來。
海瑤瑤越想心情越好, 幹脆決定給對方一個優惠，說：“這樣吧，鄭叔叔你下次副本也找我, 我給你打98折！”
別看是98折, 算下來也好幾萬呢！對於一個五十塊錢都要討價還價的小氣鬼，海瑤瑤這次絕對是下了血本。
鄭志強雖然不懂，但也頗為感動，順勢說：“好好，下次我一定找海大師。”
不找不行啊！聽說這鬼游戲必須通關九次，僅是這一次就要了他半條命，接下來的副本沒人保護，他幾十歲的人想想都害怕。
兩個人達成一致, 海瑤瑤心情不錯。
恰好許清淮來找她一起吃飯, 幾人一起朝著食堂走去。許清淮透露出內幕消息，說：“食堂開放兩個窗口，一個是A類窗口，一個是B類窗口。”
他隨意說道：A類是給死人, 比如學校中的鬼吃。B類是給轉校新生，也就是你們這類剛進副本的玩家。”
正值飯點，幾人到食堂後便看見許???多排隊打飯的人。果然和許清淮所說相同，校園中的鬼師生都在A類窗口排隊, B類窗口則孤零零站著幾個玩家。
A類窗口菜品繁多, 什麽都有一看便很好吃。B類窗口則放著一盆白米飯, 以及一瓶老幹媽。
打飯的食堂大媽板著一張死人臉, 喊道：“排隊排隊！每人一碗白米飯，加一勺老幹媽，多的再也沒有了。”
兩邊對比太過鮮明，有玩家試圖去A類窗口打飯。他小心翼翼吃進嘴，本以為食物進嘴後可能腐爛，變成沙子老鼠什麽的，卻發現根本沒什麽變化。味道和平時吃的家常菜沒什麽區別。
他頓時驚喜道：“沒事，你們也來吃啊。”
許清淮仿佛早就料到，見此淡淡說道：“活人不能吃死人的食物。”他即使是學校NPC，也從不吃A類窗口的食物。他怕吃久了，自己也會變成這群鬼中的一員。
畢竟這所學校古怪異常，有怪物也有鬼，全校的人齊齊死亡，很有可能便是食物的原因。
許清淮的話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覺得吃兩頓應該沒事，有人則是敬而遠之，恨不得離鬼的食物八百米遠。
海瑤瑤和鄭志強當然相信許清淮。本來她還蠢蠢欲動呢，聽到這才死心，老老實實排隊去打白米飯了。
來這裏快一天了，幾人已經清楚學校食堂每天只供應一頓飯，且十分簡陋，根本沒有什麽菜，有時候連饅頭都沒有。
幾人排隊的時候，看見食堂上的告示，才得知相比全天供應的A窗口，B類每天只供應早上和中午兩頓飯，晚上沒有。
這一切對比，很明顯便是誘惑活人食用鬼的食物。
副本中處處都是怪物和血腥，環境這麽惡劣就算了，每天還只能吃這些東西。
玩家們只用生活幾天，能忍很正常，可許清淮卻是在這個副本生活了上百年，能忍住不沾染鬼的食物就很厲害了。
海瑤瑤忍不住踮起腳，拍了拍許清淮的肩膀：“許哥，你坐牢辛苦了！系統這也太摳門了，007不發工資就算了，連飯都不管。”
鄭志強一頭霧水，只有許清淮知道海瑤瑤說的是他被坑進游戲中的待遇問題。
他未料海瑤瑤思維跳躍這麽快，一時間很是好笑。
不等他說話，海瑤瑤便自顧自地搖頭說：“人家坐牢都能吃飽飯，還知道補充維生素呢。許哥你這是什麽連坐牢都不如啊。”
想想看，許清淮一個高材生，找份兼職準備做家教，結果開門就來了這麽個鬼地方。
他生活在恐怖副本裏，沒有同類沒有朋友，整天要跟一群不人不鬼的東西打交道就已經夠煩了，最關鍵的是連飯都沒得吃，還沒有工資！！
幾百年過去，許清淮身上的體恤都穿爛了。他的傳奇經歷，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掉淚。
海瑤瑤為數不多的良心出現，當即豪氣說道：“你放心許清淮，等出副本後我就還你錢！”
等離開這個副本後，鄭志強一家人便會支付她三百多萬。她本來準備先拿錢還銀行，贖回自己的大別墅。
但她想了想，決定還是先還許清淮吧。
畢竟她今天拒絕了對方的告白，如果再不還錢，許清淮豈不是人財兩空。
嘖嘖嘖。
許清淮還不知道海瑤瑤的奇妙小腦瓜在想什麽，否則恐怕很難維持住現在的鎮定表情。
聽見對方承諾還錢，他好笑打趣道：“你急什麽？”
海瑤瑤可不敢說出自己心中的吐槽，搖搖頭便轉移話題。
她看向四周，語氣誠懇地說：“許清淮你脾氣真好，被系統坑成這樣都不生氣。如果是我，肯定早就把這所學校都拆了，讓摳門小氣游戲體會破產的滋味。”
許清淮笑了，心想海瑤瑤真是可愛。
他沒有去破壞副本中的事物，是因為他的發洩渠道是殺人和鬼，殺得多了，游戲自然就放他出去了。
換個角度考慮，海瑤瑤的辦法似乎也有用。
終於輪到他們幾人，食堂大媽一人一碗飯配一勺老幹媽，其餘再也沒有了。
鄭志強等人敢怒不敢言，海瑤瑤排在隊伍最末，忍不住對鐵面無私的食堂大媽說：“就沒了嗎？再給我勺牛肉醬吧。”
食堂大媽面無表情：“滾。”
海瑤瑤抱著碗，癟嘴：“不給就不給，罵人幹嘛啊。”
她被罵了終究有些氣不過，走出兩步路後又忍不住回頭。海瑤瑤一手抱著飯碗，另一只手在口袋裏掏啊掏，掏啊掏。
然後在食堂大媽鄙夷的目光中，她掏出兩張驅邪符，然後啪地一聲貼在了玻璃窗面上。
“臭死你。”
這兩張符還是她私下畫了，準備待會兒拿給鄭志強護身的。但她現在決定先用了，回頭再給鄭志強畫新的。
驅邪符對鬼有特殊的氣味，食堂中離得近的鬼頓時表情覆雜。實力強的絲毫不受影響，實力差些的則連忙捂著鼻子走開。
食堂大媽直接丟了勺子，幹嘔著跑了。
海瑤瑤目的達成，頓時開心了。
她一邊笑，一邊踮起腳尖伸手去窗臺上的牛肉醬，順便扭頭對許清淮和鄭志強揮手：“楞著幹嘛，快來啊！這瓶都歸我們了！”
抱著牛肉醬吃飯時，海瑤瑤覺得自己真是個天才，在吃飯上面具有特別的本領。
剛才她拿符時，不遠處的玩家基本都看見了。食堂大媽鬼跑走，眾人聯想到第一節 課時班主任便是因為碰到海瑤瑤畫的那些紙，才匆忙下課離開……
本來大家還以為是意外，並不知曉海瑤瑤畫的東西有什麽用，現在卻或多或少都猜到了些。
陳勇端著碗坐了過來，謹慎問道：“海瑤瑤？”
海瑤瑤正忙著挖牛肉醬，聞言頭也沒回：“怎麽了？”
陳勇糾結道：“你剛才拿出來的那張紙是什麽？為什麽那只鬼走了？”
海瑤瑤了然：“哦！你想買符是吧？”
她說：“那是驅邪符，會發出讓鬼不喜歡聞的味道。我們活人聞不見，只有鬼會受影響。”
陪在陳勇身邊的人立刻激動起來：“真的？還有這種東西！”
海瑤瑤熱心說：“是啊。不過我畫的是比較低級的驅邪符，對比較厲害的鬼是不沒什麽用，你看食堂裏還有不少鬼都沒走，說明它們根本沒受影響。”
陳勇根本不信，激動道：“你別謙虛了，今天課堂上是不是也是你？班主任和班上其他鬼都跑了。”
“難怪鄭志強說你是大師。”
“你還有符嗎？多少錢？多少錢我都買！”
“對，我也要我也要。我要五張、不，十張！”
眾人你一眼我一語，態度十分熱烈。就算海瑤瑤現在說她的符買幾萬一張，估計他們也會眼都不眨地買下。
海瑤瑤雖然很想賺錢，但也不會撒謊騙人。她主動解釋說：“五千一張。今天班主任受影響，是因為我畫了很多張符，一下子全燃起來了，他離得最近，才會受影響。”
而且教室很小還擠著那麽多鬼。如果只是一兩張，班主任根本不至於直接下課。
大家熱烈的態度一頓，被喜悅沖昏的頭腦清醒了些。
海瑤瑤嘆了聲氣，又說：“而且我畫的符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六十，有時有用有時沒用，有點看運氣。比如今天課堂上我畫了十幾張符，最後卻只有幾張符燃起來了，剩下那些沒燃的符遇見鬼都沒有發揮作用。”
陳勇等人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表情古怪又難看。
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這種說法？符也有概率問題，什麽叫有時有用有時沒用？
按照海瑤瑤的說法，豈不是直到碰見鬼的危急關頭，自己才知道手中這張符有沒有用？
但那時候知道也來不及了啊！
有人小聲嘟囔說：“也太不靠譜了。”
海瑤瑤假裝沒聽見他們的話。
她解釋完後，又開始埋下頭吃飯，順便說：“我的符五千一張，有驅邪符平安符，出副本後結賬。要買的人現在下單吧，等會兒我會寢室後給你們畫。”
大家希望落空，頓時失望不已，走又舍不得，想買又覺得這沒到手的符也不知是否靠譜，自己還花錢買，仿佛是個傻子。
大家態度糾結時，有個大媽忍不住哼道：“你們還真是膽子大，不明不白給的東西都敢收。誰知道這符是驅邪符，不是替死符？”
被她一說，其他人頓時神情一僵。
說話的大媽早就看海瑤瑤不順眼了。年輕人也不知道尊老愛幼，自己拿了一整瓶牛肉醬，也不知道分一分，問問其他人要不要。
沒家教！
海瑤瑤倒是無所謂，說：“那你別買。”
陳勇想了半天，糾結道：“如果我們買了你的符，又沒有效果，遇見鬼死了怎麽辦？”
其他人也囔囔道：“對啊，出了事你怎麽負責？”
海瑤瑤擡起頭，奇怪道：“我為什麽要負責？我現在又沒收你錢。”
碰見鬼，就算沒有驅邪符，他們不一樣跑不掉嗎。
她見其他人也有些忌諱，便說：???“你們慢慢想，不要就算了。就算你們要買，每人我也只賣一張，多了不賣的。”
她畫符的紙可以用其他材料，顏料卻必須用指尖血。符畫多了，海瑤瑤怕自己貧血。
玄門中比較講究血氣，因為貧血容易體弱氣衰，被鬼陰氣侵蝕。海瑤瑤最近正擔心飼養的鬼會不會弒主呢，當然不樂意了。
何況每張符她只收五千塊，而且只有玩家活著出副本後她才收錢，游戲中生存率那麽低，她很多時候根本沒收到錢。
比起她接任務賺的錢，海瑤瑤賣符四舍五入完全是在做賠本生意。
鄭志強聽到這有些急，張嘴正準備說話，海瑤瑤立刻懂事地說：“鄭叔你放心，我給你畫六張！”
這還是海瑤瑤第一次主動給雇主免費畫這麽多張符，就連第一個副本的李曉東她都只送了五張符，剩下的都收錢了。
但鄭志強加錢了啊。
加錢的就是好甲方，加錢的就是上帝！
許清淮全程淡定吃飯，沒有說話。眼見陳勇等人依然糾結著不肯離去，他不耐蹙眉，擡起眼道：“還不走？”
他性情清冷，氣質冷然，開口後其他人頗有些訕訕。大家看他不太好惹，這才不甘不願地走了。
最後還是有幾個人來悄悄買了張符，也是鄭志強看不下去，私下提醒他們說有總比沒有好。比起海瑤瑤，他們根本沒有值得對方利用的地方。
在課堂舉報海瑤瑤沒來考試的文安也來買符，他神情像是羞愧又像是堅定，語氣有些激動：“我也是為了自己能活下來，我相信你如果是我，你肯定也……”
他絮絮叨叨說了半天，似乎是在道歉，卻又更像是替自己開解。
海瑤瑤在桌子上寫寫畫畫，根本沒聽對方在說什麽：“你買符的話，一張五萬。”
正說話的文安卡住了，臉很紅：“憑什麽？不是五千？”
海瑤瑤語氣隨意：“看你不順眼，要加錢咯。”
如果沒有文安拉出自己擋死，她今晚根本不用去游泳館，而是只用舒舒服服待在寢室裏睡覺。多收點錢不應該嗎？就當是精神損失費了。
文安氣紅了臉，最終說：“我不買了。”說完他便氣沖沖地走了。
海瑤瑤看著對方的背影，無語道：“不買算了。”正好她少畫一張，省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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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瑤瑤越想心情越好, 幹脆決定給對方一個優惠，說：“這樣吧，鄭叔叔你下次副本也找我, 我給你打98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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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志強雖然不懂，但也頗為感動，順勢說：“好好，下次我一定找海大師。”
不找不行啊！聽說這鬼游戲必須通關九次，僅是這一次就要了他半條命，接下來的副本沒人保護，他幾十歲的人想想都害怕。
兩個人達成一致, 海瑤瑤心情不錯。
恰好許清淮來找她一起吃飯, 幾人一起朝著食堂走去。許清淮透露出內幕消息，說：“食堂開放兩個窗口，一個是A類窗口，一個是B類窗口。”
他隨意說道：A類是給死人, 比如學校中的鬼吃。B類是給轉校新生，也就是你們這類剛進副本的玩家。”
正值飯點，幾人到食堂後便看見許???多排隊打飯的人。果然和許清淮所說相同，校園中的鬼師生都在A類窗口排隊, B類窗口則孤零零站著幾個玩家。
A類窗口菜品繁多, 什麽都有一看便很好吃。B類窗口則放著一盆白米飯, 以及一瓶老幹媽。
打飯的食堂大媽板著一張死人臉, 喊道：“排隊排隊！每人一碗白米飯，加一勺老幹媽，多的再也沒有了。”
兩邊對比太過鮮明，有玩家試圖去A類窗口打飯。他小心翼翼吃進嘴，本以為食物進嘴後可能腐爛，變成沙子老鼠什麽的，卻發現根本沒什麽變化。味道和平時吃的家常菜沒什麽區別。
他頓時驚喜道：“沒事，你們也來吃啊。”
許清淮仿佛早就料到，見此淡淡說道：“活人不能吃死人的食物。”他即使是學校NPC，也從不吃A類窗口的食物。他怕吃久了，自己也會變成這群鬼中的一員。
畢竟這所學校古怪異常，有怪物也有鬼，全校的人齊齊死亡，很有可能便是食物的原因。
許清淮的話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覺得吃兩頓應該沒事，有人則是敬而遠之，恨不得離鬼的食物八百米遠。
海瑤瑤和鄭志強當然相信許清淮。本來她還蠢蠢欲動呢，聽到這才死心，老老實實排隊去打白米飯了。
來這裏快一天了，幾人已經清楚學校食堂每天只供應一頓飯，且十分簡陋，根本沒有什麽菜，有時候連饅頭都沒有。
幾人排隊的時候，看見食堂上的告示，才得知相比全天供應的A窗口，B類每天只供應早上和中午兩頓飯，晚上沒有。
這一切對比，很明顯便是誘惑活人食用鬼的食物。
副本中處處都是怪物和血腥，環境這麽惡劣就算了，每天還只能吃這些東西。
玩家們只用生活幾天，能忍很正常，可許清淮卻是在這個副本生活了上百年，能忍住不沾染鬼的食物就很厲害了。
海瑤瑤忍不住踮起腳，拍了拍許清淮的肩膀：“許哥，你坐牢辛苦了！系統這也太摳門了，007不發工資就算了，連飯都不管。”
鄭志強一頭霧水，只有許清淮知道海瑤瑤說的是他被坑進游戲中的待遇問題。
他未料海瑤瑤思維跳躍這麽快，一時間很是好笑。
不等他說話，海瑤瑤便自顧自地搖頭說：“人家坐牢都能吃飽飯，還知道補充維生素呢。許哥你這是什麽連坐牢都不如啊。”
想想看，許清淮一個高材生，找份兼職準備做家教，結果開門就來了這麽個鬼地方。
他生活在恐怖副本裏，沒有同類沒有朋友，整天要跟一群不人不鬼的東西打交道就已經夠煩了，最關鍵的是連飯都沒得吃，還沒有工資！！
幾百年過去，許清淮身上的體恤都穿爛了。他的傳奇經歷，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掉淚。
海瑤瑤為數不多的良心出現，當即豪氣說道：“你放心許清淮，等出副本後我就還你錢！”
等離開這個副本後，鄭志強一家人便會支付她三百多萬。她本來準備先拿錢還銀行，贖回自己的大別墅。
但她想了想，決定還是先還許清淮吧。
畢竟她今天拒絕了對方的告白，如果再不還錢，許清淮豈不是人財兩空。
嘖嘖嘖。
許清淮還不知道海瑤瑤的奇妙小腦瓜在想什麽，否則恐怕很難維持住現在的鎮定表情。
聽見對方承諾還錢，他好笑打趣道：“你急什麽？”
海瑤瑤可不敢說出自己心中的吐槽，搖搖頭便轉移話題。
她看向四周，語氣誠懇地說：“許清淮你脾氣真好，被系統坑成這樣都不生氣。如果是我，肯定早就把這所學校都拆了，讓摳門小氣游戲體會破產的滋味。”
許清淮笑了，心想海瑤瑤真是可愛。
他沒有去破壞副本中的事物，是因為他的發洩渠道是殺人和鬼，殺得多了，游戲自然就放他出去了。
換個角度考慮，海瑤瑤的辦法似乎也有用。
終於輪到他們幾人，食堂大媽一人一碗飯配一勺老幹媽，其餘再也沒有了。
鄭志強等人敢怒不敢言，海瑤瑤排在隊伍最末，忍不住對鐵面無私的食堂大媽說：“就沒了嗎？再給我勺牛肉醬吧。”
食堂大媽面無表情：“滾。”
海瑤瑤抱著碗，癟嘴：“不給就不給，罵人幹嘛啊。”
她被罵了終究有些氣不過，走出兩步路後又忍不住回頭。海瑤瑤一手抱著飯碗，另一只手在口袋裏掏啊掏，掏啊掏。
然後在食堂大媽鄙夷的目光中，她掏出兩張驅邪符，然後啪地一聲貼在了玻璃窗面上。
“臭死你。”
這兩張符還是她私下畫了，準備待會兒拿給鄭志強護身的。但她現在決定先用了，回頭再給鄭志強畫新的。
驅邪符對鬼有特殊的氣味，食堂中離得近的鬼頓時表情覆雜。實力強的絲毫不受影響，實力差些的則連忙捂著鼻子走開。
食堂大媽直接丟了勺子，幹嘔著跑了。
海瑤瑤目的達成，頓時開心了。
她一邊笑，一邊踮起腳尖伸手去窗臺上的牛肉醬，順便扭頭對許清淮和鄭志強揮手：“楞著幹嘛，快來啊！這瓶都歸我們了！”
抱著牛肉醬吃飯時，海瑤瑤覺得自己真是個天才，在吃飯上面具有特別的本領。
剛才她拿符時，不遠處的玩家基本都看見了。食堂大媽鬼跑走，眾人聯想到第一節 課時班主任便是因為碰到海瑤瑤畫的那些紙，才匆忙下課離開……
本來大家還以為是意外，並不知曉海瑤瑤畫的東西有什麽用，現在卻或多或少都猜到了些。
陳勇端著碗坐了過來，謹慎問道：“海瑤瑤？”
海瑤瑤正忙著挖牛肉醬，聞言頭也沒回：“怎麽了？”
陳勇糾結道：“你剛才拿出來的那張紙是什麽？為什麽那只鬼走了？”
海瑤瑤了然：“哦！你想買符是吧？”
她說：“那是驅邪符，會發出讓鬼不喜歡聞的味道。我們活人聞不見，只有鬼會受影響。”
陪在陳勇身邊的人立刻激動起來：“真的？還有這種東西！”
海瑤瑤熱心說：“是啊。不過我畫的是比較低級的驅邪符，對比較厲害的鬼是不沒什麽用，你看食堂裏還有不少鬼都沒走，說明它們根本沒受影響。”
陳勇根本不信，激動道：“你別謙虛了，今天課堂上是不是也是你？班主任和班上其他鬼都跑了。”
“難怪鄭志強說你是大師。”
“你還有符嗎？多少錢？多少錢我都買！”
“對，我也要我也要。我要五張、不，十張！”
眾人你一眼我一語，態度十分熱烈。就算海瑤瑤現在說她的符買幾萬一張，估計他們也會眼都不眨地買下。
海瑤瑤雖然很想賺錢，但也不會撒謊騙人。她主動解釋說：“五千一張。今天班主任受影響，是因為我畫了很多張符，一下子全燃起來了，他離得最近，才會受影響。”
而且教室很小還擠著那麽多鬼。如果只是一兩張，班主任根本不至於直接下課。
大家熱烈的態度一頓，被喜悅沖昏的頭腦清醒了些。
海瑤瑤嘆了聲氣，又說：“而且我畫的符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六十，有時有用有時沒用，有點看運氣。比如今天課堂上我畫了十幾張符，最後卻只有幾張符燃起來了，剩下那些沒燃的符遇見鬼都沒有發揮作用。”
陳勇等人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表情古怪又難看。
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這種說法？符也有概率問題，什麽叫有時有用有時沒用？
按照海瑤瑤的說法，豈不是直到碰見鬼的危急關頭，自己才知道手中這張符有沒有用？
但那時候知道也來不及了啊！
有人小聲嘟囔說：“也太不靠譜了。”
海瑤瑤假裝沒聽見他們的話。
她解釋完後，又開始埋下頭吃飯，順便說：“我的符五千一張，有驅邪符平安符，出副本後結賬。要買的人現在下單吧，等會兒我會寢室後給你們畫。”
大家希望落空，頓時失望不已，走又舍不得，想買又覺得這沒到手的符也不知是否靠譜，自己還花錢買，仿佛是個傻子。
大家態度糾結時，有個大媽忍不住哼道：“你們還真是膽子大，不明不白給的東西都敢收。誰知道這符是驅邪符，不是替死符？”
被她一說，其他人頓時神情一僵。
說話的大媽早就看海瑤瑤不順眼了。年輕人也不知道尊老愛幼，自己拿了一整瓶牛肉醬，也不知道分一分，問問其他人要不要。
沒家教！
海瑤瑤倒是無所謂，說：“那你別買。”
陳勇想了半天，糾結道：“如果我們買了你的符，又沒有效果，遇見鬼死了怎麽辦？”
其他人也囔囔道：“對啊，出了事你怎麽負責？”
海瑤瑤擡起頭，奇怪道：“我為什麽要負責？我現在又沒收你錢。”
碰見鬼，就算沒有驅邪符，他們不一樣跑不掉嗎。
她見其他人也有些忌諱，便說：???“你們慢慢想，不要就算了。就算你們要買，每人我也只賣一張，多了不賣的。”
她畫符的紙可以用其他材料，顏料卻必須用指尖血。符畫多了，海瑤瑤怕自己貧血。
玄門中比較講究血氣，因為貧血容易體弱氣衰，被鬼陰氣侵蝕。海瑤瑤最近正擔心飼養的鬼會不會弒主呢，當然不樂意了。
何況每張符她只收五千塊，而且只有玩家活著出副本後她才收錢，游戲中生存率那麽低，她很多時候根本沒收到錢。
比起她接任務賺的錢，海瑤瑤賣符四舍五入完全是在做賠本生意。
鄭志強聽到這有些急，張嘴正準備說話，海瑤瑤立刻懂事地說：“鄭叔你放心，我給你畫六張！”
這還是海瑤瑤第一次主動給雇主免費畫這麽多張符，就連第一個副本的李曉東她都只送了五張符，剩下的都收錢了。
但鄭志強加錢了啊。
加錢的就是好甲方，加錢的就是上帝！
許清淮全程淡定吃飯，沒有說話。眼見陳勇等人依然糾結著不肯離去，他不耐蹙眉，擡起眼道：“還不走？”
他性情清冷，氣質冷然，開口後其他人頗有些訕訕。大家看他不太好惹，這才不甘不願地走了。
最後還是有幾個人來悄悄買了張符，也是鄭志強看不下去，私下提醒他們說有總比沒有好。比起海瑤瑤，他們根本沒有值得對方利用的地方。
在課堂舉報海瑤瑤沒來考試的文安也來買符，他神情像是羞愧又像是堅定，語氣有些激動：“我也是為了自己能活下來，我相信你如果是我，你肯定也……”
他絮絮叨叨說了半天，似乎是在道歉，卻又更像是替自己開解。
海瑤瑤在桌子上寫寫畫畫，根本沒聽對方在說什麽：“你買符的話，一張五萬。”
正說話的文安卡住了，臉很紅：“憑什麽？不是五千？”
海瑤瑤語氣隨意：“看你不順眼，要加錢咯。”
如果沒有文安拉出自己擋死，她今晚根本不用去游泳館，而是只用舒舒服服待在寢室裏睡覺。多收點錢不應該嗎？就當是精神損失費了。
文安氣紅了臉，最終說：“我不買了。”說完他便氣沖沖地走了。
海瑤瑤看著對方的背影，無語道：“不買算了。”正好她少畫一張，省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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