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

這個人，果然什麽都知道。柳絮瞇著眼睛下了結論。

她清了清嗓子，說道：“你不能敲門麽？我會醒的。”

多利姆笑笑不說話。他看向伽德。而伽德的視線則轉向窗外。

“敲門了。”伽德低聲說道：“但是，主人沒有回話。”

……她有睡得這麽死麽？柳絮的額頭冒出一□□線。一定是因為他們敲門聲太輕了。而且房間太暖和，她才會睡得特別沈。絕不是她的問題！

十五、交還月光石

“昨晚你的房間很吵嘛。”柳絮剛下樓，便被等在樓下的薩瑟瑞斯調侃道。

她暧昧地眨眨眼，視線有意無意地瞥向跟在柳絮身後的多利姆與伽德，說道：“怎麽，昨晚不夠，今天早上也要這麽熱鬧麽？”

說實話，柳絮現在其實還不想和薩瑟瑞斯說話。自從知道她每天都在往他們的飲食裏下魔藥後，柳絮就對她產生了一種生理上的厭惡。總像是有什麽梗在喉嚨裏，吐不出又咽不下。

所以，柳絮岔開了話題。她問道：“狼人在什麽地方？”

薩瑟瑞斯疑惑地看向她，卻只對上一副冷淡的面孔。柳絮身後的多利姆沖她攤了攤手。薩瑟瑞斯了然。看來，是這兩個人把柳絮給惹毛了。現在，這個人類少女正憋著火呢。

她偷笑了一聲，便走到前面帶路。

“沃爾夫它們正在村莊的廣場上。”薩瑟瑞斯笑道：“怎麽樣了？它們估計是來問進展情況的。你有線索了麽？”

“還沒有。”柳絮搖了搖頭，頗為頭痛似的無奈說道：“那個破預言根本沒有用。我什麽也猜不出來。”

“哦？”薩瑟瑞斯微微調高尾音，似乎對那個預言頗感興趣般說道：“是什麽預言？你說出來，看看我能不能幫幫你。”

柳絮微微皺眉，一副努力認真思索的模樣。

“是什麽齒輪，織布機，還有蜘蛛網之類亂七八糟的東西。”她臉不紅氣不喘地撒著謊。一旁的多利姆悄悄轉過頭去，借此掩飾自己忍不住的笑意。

柳絮很無辜地看向他與伽德。她可沒說謊。這也是法卡斯特給她的預言。只是稍稍的偷換一下概念，和薩瑟瑞斯想要的不一樣罷了。

“蜘蛛網？”薩瑟瑞斯的頭頂冒出一個問號，“這是預見的魔女給你的預言？”

“嗯。”柳絮點點頭，大步朝前走去，“這種亂糟糟的預言，誰能猜得出來啊。”

薩瑟瑞斯瞧著她身影，眼底翻滾著一抹深思。

沒走多久，就看見村莊廣場上巨大的狼人身影。

沃爾夫若有所思地掃視著村莊四邊，眼底的猩紅比起柳絮初見時，淡了許多。

柳絮了然。大概是因為靠近月光石的緣故。狼人體內的狂躁血脈被壓制了下來。看來，沃爾夫也應該察覺到了，月光石確實就在這個村莊內。

廣場的周邊聚集起許多村民。他們手中握著掃把與魔杖，頗為警惕地打量著狼人們。似乎只要對方有什麽奇怪的舉動，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揮舞魔杖，用魔法交織的密網襲擊它們。

柳絮隨薩瑟瑞斯撥開人群，來到了廣場中央。

“您好，沃爾夫先生。”柳絮掛著微笑，對沃爾夫點頭道。

沃爾夫將視線移向地面上的幾人，眼中飛快地劃過一抹深思。

“人類的少女，你們找到月光石了麽？”它粗獷低沈的聲音響起，帶著一股子濃重的臭氣，對柳絮撲面而來。

柳絮慌忙捂住口鼻。幾天沒見，她差點忘記了，狼人還有這麽一個兇殘的武器。

多利姆在她身後輕輕打了個響指。空氣頓時變得清新起來。柳絮舒了一口氣，感激地朝他笑笑，然後便對上了沃爾夫的眼睛。

“沃爾夫先生，我想請您給那個犯人一次機會。”柳絮清淺的聲音在廣場上響起，“我希望那個偷盜者，能夠自己站出來。”

沃爾夫的眼神帶著審視的味道。它掃視了一圈周圍的村民，問道：“這裏有犯人？你已經知道是誰了麽？”

聞言，薩瑟瑞斯的雙眼在女巫帽下閃動著莫名的光。她緊緊盯著柳絮，握緊了手中的魔杖。

柳絮搖搖頭，笑道：“沃爾夫先生，很抱歉，我能力有限。若是要查出犯人是誰，並將月光石找到，恐怕要花費不短的時間。所以我希望，那個犯人能夠自己站出來，承認錯誤。”

她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能夠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楚。

“犯了錯並不可怕，可怕得是拒絕承認它。如果因為一己之私，而害了狼人一族，損害了狼人一族與女巫村莊的友好關系。那麽無論理由如何，偷盜者與他的家人，都將成為永久的罪人。即便能夠健康的生活下去，也註定是背負著這些死去的亡靈的詛咒而度過餘生。”

柳絮的眼睛輕輕掃視了一圈眾人。她看見薩瑟瑞斯的眼神因這番話而微微抖動一下。當下心中明白。這個女巫村莊的村長，其實早就知道那個偷走月光石的人是誰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圍在廣場周邊的村民們議論紛紛，但柳絮卻始終沒有瞧見薩尼那抹小小的身影。

是她賭輸了麽？柳絮微微有些失望。她以為那個孩子能夠聽進去她的勸告，會主動地走出來。只要他肯出來，柳絮就有辦法讓他魚與熊掌具可兼得。

沃爾夫看了看已經升至頭頂的太陽，對柳絮說道：“看來，那個犯人是不打算出來了。你要怎麽辦？”

柳絮瞧向它的雙眼，卻瞧見了沃爾夫眼底的那抹深意，心中不禁一驚。

對了，不光薩瑟瑞斯，沃爾夫也是。他們在期盼一個‘完美的結果’。只是薩尼不主動出來，她也沒辦法結出讓他們彼此雙方都滿意的結果。

“人類的少女，你還不承認麽？”沃爾夫的語氣突變。它狠聲說道：“你還是不肯交出月光石麽！”

什麽！柳絮一下子懵了。她原以為，即便是狼人與女巫都想把罪名推到她的頭上，也不會這麽快。畢竟狼人族還沒有得到月光石，它們理應不會這麽快下手才是。

但是，現在是什麽情況？柳絮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卻又聽見了薩瑟瑞斯的聲音:

“原來如此。柳絮，是你們偷取了月光石，然後嫁禍給我們女巫村莊的麽？”

她微微挑起女巫帽，雙眼泛著寒光。

柳絮皺起了眉頭。一方面是在氣憤，一方面又是在拼命思考。現下這個情況，她究竟該怎麽脫身？

周圍村民的目光，因這兩人的說辭而變得兇狠起來。他們把家園遭到破壞的原因歸結到了柳絮他們身上。握住魔杖的手在蠢蠢欲動，似乎隨時打算給柳絮來上一擊強力魔法。

怎麽辦？柳絮的額頭上冒出層層細汗。但她終究也不過是個高中生，對於這種場面的處理能力，還欠缺很多。

伽德握住了佩劍，多利姆舉起了手中的木仗。他們一左一右地護在柳絮兩側。

“小小姐，看來，那孩子好像是辜負了你的好意呢。”多利姆的臉上依舊掛著微笑。但是眼眸深處卻閃爍著疑惑。當下的情況，明顯出乎了他的意料。

柳絮沒有註意到這些。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反正這不過是她的一場夢。只要在最後關頭醒過來，她還有什麽可怕的？只是，這兩個人……

柳絮看向始終護著自己，不肯離去的伽德與多利姆，心中有著一絲愧疚。這兩個人，即使只是她夢中杜撰出來的人物，但也對她太好太好。若是醒來，他們也就不存在了吧？

柳絮歉意地勾出伽德與多利姆的袖子，用僅能讓他們聽到的聲音說道：

“抱歉，這幾天給你們添了許多麻煩。我保證，等我醒來後，一定會立刻把你們記下來。我會努力再次夢見你們，向你們表達謝意的。”

伽德聞言疑惑地眨眨眼。但是對上柳絮不似說笑的神情，卻也說不出什麽否認之類的話。他只是微微垂下眼瞼，又看向周圍虎視眈眈的村民。

“主人不會有醒來的機會的。”

柳絮有些驚愕地看向伽德。他這是什麽意思？是在說會護她周全的意思麽？但為什麽聽起來卻像是要把她禁錮在這個夢裏一輩子一樣？

旁邊的多利姆掛著無奈的笑容。他看向柳絮，斟酌了一下，才說道：“小小姐與其和我們約定在下一個夢裏相見，還不如盡力延長這個夢境。”

“我們，可是等了你太久太久。”

伽德的佩劍已然出鞘。多利姆的木仗上開始聚集起了魔法元素。

沃爾夫舔了舔爪子，薩瑟如斯也握緊了魔杖。雙方之戰，一觸即發。

“等等！”空中突然傳出了某人的叫喊。眾人擡頭，一把金色的掃把載著一個小小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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