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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這才發現，伽德果然如精靈一般，靈敏聰慧，身體輕盈。他在林間跳躍的動作，像極了她小時候，父親經常跟她講的童話裏的那些小巧聰慧的小生物。

多利姆看出柳絮眼中濃濃的興趣，有些驚訝地挑挑眉，問道：“你不害怕麽？那邊可是有著兩個童話中的生物在打架啊。”

柳絮看了他一眼，又立刻將視線轉到回遠處一大一小的兩個身影上，“為什麽要害怕？這是我的夢，我難道還要害怕自己夢裏的場景？又不是噩夢。”

“你認為，這是夢？”多利姆的眼中有著一絲苦澀，他幹巴巴地問著柳絮，“你覺得，我們都只是你做的夢？”

“不然呢？”柳絮很奇怪地看著他，“現實中，哪可能會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存在？我可是理科生，是相信科學的人。”

多利姆不再說話。他望向柳絮的目光中，有幾分心痛，有幾分無奈，有幾分自嘲。

但是柳絮沒有在意。遠處，一顆粗大的松樹被二人的戰鬥波及，顫顫巍巍地□□著倒下，揚起了一片塵土。

柳絮隱約看見，似乎有著什麽，在那片塵土中，向他們靠近。

五、與狼人的交易

“唔，嗯……”柳絮微微嬌喘，光潔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她的衣衫淩亂，臉頰潮紅，嘴中不斷吐出誘人的聲音。

“再、再慢一點……”柳絮求饒般地說道。但是對方卻對此充耳不聞，只是動作越發迅速。柳絮喘著粗氣，臉上是一副楚楚可憐的神色。

“我、我真的不行了。”

“那可不行。”多利姆沒有回頭。他拽著柳絮的手，飛快地在叢林間奔躍，“要是停下來的話，我們絕對會成為它們的晚餐的。”

像是配合著他的話，柳絮的身後傳來兩聲尖銳的狼嚎。

不用回頭她也知道，狼人正對他們緊追不舍。那些揚起的滾滾塵沙就足以說明一切。

原本，柳絮是和多利姆在一旁觀戰的。但是突然，森林的深處又躍出幾抹巨大的黑影。幾頭雙眼猩紅的狼人，兇神惡煞地圍住了他們。

於是，多利姆一把拽住了柳絮的手，頭也不回地開始了這沒有盡頭的奪命狂奔。

“打、打不過，它、它們麽？”柳絮艱難地擠出一句話。長時間的奔跑，讓她感覺自己的肺腔都要炸了。

多利姆飛快地瞥了柳絮一眼，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他笑道：“我只是個魔法師。負責支援還好，正面和這幫怪物戰鬥的話，我會瞬間就被打回神明的膝前的。”

“伽德、德，也不、不行？”

“他的話，面對兩三頭還好說。這麽一群……”多利姆嘖了一聲，“也只有跑命的份兒了。”

他剛說完這句話，就瞬間低下了頭。一抹銀光擦著他的頭皮飛過。柳絮回頭望去，跟在後方的伽德依舊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但她發誓，她在那一剎那絕對看見了，那個精靈的額頭上有青筋暴出。

多利姆他們依舊向前奔逃，後方的狼人也依舊緊追不舍。所有人都看起來是一副輕松的模樣。除了柳絮。

天知道她有多久沒運動了。在中考八百米及格後，柳絮就算是上體育課，都是能請假就請假。外面的操場上傳來同學們歡快的笑聲，而柳絮則在教室裏默默地翻看著參考書上的例題。

讓一個近乎靜止了三年的人突然開始玩命地跑起馬拉松。柳絮覺得她沒有在一開始就暈倒真是一個奇跡。

“嗷嗚——”後方的狼嚎聲愈來愈近。柳絮想要放棄了。她跑不動了。

柳絮用力甩開多利姆的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喘著粗氣。她看向同樣停下來的多利姆與伽德，斷斷續續地說道：“你們、先跑吧，我、沒事。”

柳絮想得很簡單。這是她的夢境。就算那幫狼人襲擊她，她也不會怎樣。在對方的牙齒咬上自己的喉嚨的那一剎那，她就會醒來，遠離這個亂七八糟的世界。

但是很明顯，伽德和多利姆都不讚同她的這個主意。

“主人在哪，我在哪。”伽德握著佩劍，站在了柳絮面前。他雙眼遙望著逐漸靠近的狼人們。揚起的風沙吹拂起他的銀色劉海兒，露出一雙泛著殺氣的眼睛。

多利姆蹲在了柳絮面前，笑容中帶著些許的無奈與寵溺。

“哦呀，公主大人要是留下來的話，我也不能離開呢。”他轉了轉手中的短木杖，橘紅色的眸子反射著莫名的光。

“反正，我們也不會有事的。對麽，公主大人？”

柳絮沒聽懂他的最後一句話。但是眼下，她卻沒時間去考慮這些。在漫天的塵沙後，狼人們的身影逐漸清晰。

“將我族的聖物還來，我會放你們離開。”它們之中，最為高大的那個狼人走上前來，對柳絮他們這麽說道。

柳絮看見，那個狼人的項上戴著一串牙齒形狀的項鏈。那是別的狼人所沒有的東西。

它很有地位麽？柳絮有些疑惑。

伽德上前一步，擋住了那個狼人看向柳絮的視線。他的眼中泛起寒光，聲音格外冰冷：

“我的同伴已經說過，我們沒有去過你的領地，也沒有見過你們所謂的聖物。”

狼人似乎有些不滿於伽德的回答。但是它沒有像其它狼人那樣容易沖動，而是依舊以一種還算客氣的口吻說道：“可是這片女巫之森，只有你們三個外人。我無法不去懷疑你們。”

“我也說了，還是有其他人的。”多利姆無奈地笑笑。他伸手將柳絮扶起來，順便拍了拍柳絮沾滿塵土的衣擺。

柳絮總覺得，多利姆的這個態度像是知道些什麽。但是當她用疑問的目光看過去時，卻只得到對方一個燦爛的笑臉。

“你是要我懷疑女巫麽？”那個狼人皺起了眉頭，“她們與我們一向友好，怎麽可能會偷取我們重若生命的聖物。”

多利姆聳聳肩，對柳絮表示，他無能為力了。

柳絮暗暗翻了個白眼。她稍稍思索了片刻，然後出了聲：

“@#￥%……&%#？”

？？？

狼人的頭頂飄過一串的問號。不止它，連伽德和多利姆也一臉疑惑地看向柳絮。

“那個，公主大人，你可以先把手放下來麽？”多利姆建議道。

但是柳絮用眼神向他抗議。剛才一個狼人的時候，四周空氣的質量就瞬間突破AQI 200了。現在周圍這麽多狼人，她放下手的一剎那就會中毒暈厥的！

多利姆嘆了嘆氣，對狼人抱歉地笑笑。隨後，他用木仗輕輕地敲了敲地面。柳絮感到，有清風拂過自己的面頰。她松開了手，四周的空氣不再讓人難以忍受。柳絮深吸一口氣，對多利姆笑道：“你這技術可比活性炭好太多了。”

……多利姆只是微笑，沒有搭話。而對面的狼人則嘴角略微有點抽搐。

這個人類少女是在嫌棄它們的口氣麽？如此光明正大地嫌棄麽？真的很讓人嫌棄麽？

柳絮沒有管它內心的糾結，只是先喘勻了氣，才開口說道：“你說是我們偷的，有證據麽？”

“嗯？”狼人楞了一下。“證據？”

柳絮搖搖頭，一臉的無奈，“沒有證據，你憑什麽說是我們偷的東西？”

“因為這片森林，只有你們這三個外人。”狼人再一次說了自己的依據。

柳絮在心中嘆了口氣。這看來不是什麽童話夢，是推理夢啊。幫狼人找到聖物和揪出犯人什麽的，簡直比剛才從高空墜落還毫發無損更扯啊餵！

“我也可以說，是你們賊喊抓賊，企圖栽贓我們呢。”柳絮抱起雙手，用和阿黑拌嘴時的態度對狼人說道：“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人販子，想要以莫須有的罪名將我們抓起來，再賣給礦山老板做苦工。”

狼人有些滑稽地眨著自己圓溜溜的眼睛。先不說其他的，人販子是個什麽東西？和礦山老板是同種生物嗎？可以吃麽？

多利姆在後面‘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在柳絮的目光望過去後，又急忙收回笑意。渾身像觸電一樣的顫抖。

“你這是在扭曲事實！”狼人有些發怒了。這個人類丫頭是在挑釁它們狼人族的威嚴麽？！

柳絮聳聳肩，一臉無所謂，“你們沒證據就說我們是犯人，難道不是扭曲事實？也罷，反正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們說是就是吧。反正我是不會服氣的。”

“你！”狼人是真的憤怒了。它眼中的猩紅漸漸轉濃。一直提防著它們的伽德握緊了手中的佩劍。準備只要對方一有動作，他就立刻沖上去割破它的喉嚨。

柳絮註意到了狼人的怒意，但是她不在意。這是她的夢，她有什麽好怕的？

於是，柳絮掛起了一抹輕蔑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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