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份禮物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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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所謂的事實

時間如指間沙,一分一秒地流逝著……

天空依舊蔚藍蔚藍的,雲也依舊白白的,樹上的小鳥不知飛走了又飛回來了多少回,世間萬物按著它應有軌道繼續著。

然而年欣然卻一人呆呆地坐在她的藤椅上,一動不動地坐著,保持著靜離開時的坐姿。

她安靜地坐在那裏,不知道靜是什麽時候離開的,也不知道周圍都發生了些什麽,她困在了自己世界中,久久地難以自拔。

她寧願靜跟她說的不過都是騙她的話,那樣她就不會難過,不會傷心了,可是靜說的都是事實,只是這些事實是被雷冽給掩蓋住的。

她不會去懷疑靜的話,因為她曾經親耳聽到雷冽吩咐靜去把梁佳佳奶奶的住院費及其其他費用付清,而且還吩咐靜不能讓人知道,包括她也不能知道。

她當時是準備上洗手間的,可是在拐角處就聽到了雷冽和靜的這番對話,她當時不解雷冽為什麽做了還不告訴她,而且還特意吩咐不能讓她知道,他為什麽會這麽做呢?

她想不明白。

然而,她卻選擇了當什麽也沒聽過,乖乖地順從了雷冽的意思,不是去追問,而是選擇當做什麽都沒聽過。

她不解他的做法,也不解當時為什麽不去追問雷冽,因為以她的性格是一定會問個水落石出的,可是她卻沒有。

這是她自己也想不出答案的。

這世界就是這麽奇怪,有很多不出於常理的事情,有很多連自己都覺得奇怪的事情然而卻還是做了。

為什麽會這樣呢?

答案,她也不曉得。

可是在聽完靜的話,她似乎是有了一點點的頭緒,那是因為——他不想她不開心,為一些事情而擔心。

這是靜的說辭,那雷冽他也這麽想的嗎?

這個答案,她也是不曉得的。

思緒都亂成了一團,她不知道應該如何去消化靜剛才說的那一番話。

從周總的事,到她家出事,從夏薇和李依琳的事,到梁佳佳的事,雷冽都在背後默默付出了,從來沒有跟她提起過只言片語,這就是雷冽的做事方式。

她不能理解他的做法,明明就是做了好事,可是為什麽還不讓知道呢?這個時代可一點也不流行無名氏,可他就這麽喜歡特立獨行。

為什麽呢?為什麽呢??

她寧願雷冽對她是狠心的、冷血的、殘酷的,那這樣子她就可以去討厭他,恨他,不再去喜歡他,可是他卻這麽做了,她還能討厭他?還能恨他?還能不去喜歡他嗎?

憂傷、無助、後悔夾雜在一起,年欣然不知道這具體會是什麽味道,可是她嘗到的全是苦澀,不是一點點的苦,而是洶湧澎湃,一浪緊接著一浪的的苦,苦得她連思考都不會了……

那她該怎麽面對雷冽?該怎麽和他相處?又該怎麽去報答他的恩惠呢?

她不知道!

以前覺得欠他兩百萬已經是一筆巨款了,可能會一輩子壓在她身上,可是現在卻發現那兩百萬只不過是冰山一角,對比起那五十億的項目,這兩百萬便顯得不值一提了。兩百萬都要了她命,那五十億,不就是活生生地把她給壓死了嗎?

兩百萬她還能還,可是五十億她能還嗎?估計是把她整個人都賣了也不值五十億!

值?

苦澀,再度如盛開的鮮花,在年欣然心中悄然盛開,從她的心尖處蔓延開來……

值得,她在雷冽心中是值得的,為了她丟了五十億的項目也是值得的。

年欣然不想去想了,不想再去想雷冽為她默默做的這些事,越想心裏越是難受,可是她卻控制不了自己的心,發瘋似的去想雷冽,去想有關他的種種,越想心就是越是酸澀……

她不知道他為她都做了這麽多的事,要是她知道了她肯定不會和雷冽隔三差兩天就吵起來的,不會的,但這似乎已經為時已晚了,她和雷冽現在的關系已經到了一個極點,是惡劣的極點。

為什麽會這樣呢?

為什麽呢?

她記得最近一次睡夢中夢到了媽媽,雖然媽媽沒有出現,卻跟她說了幾句話,媽媽讓她把這句話無比記住了,而她真的記住了。

媽媽說:“小欣然,你知道嗎?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我這個做媽媽的都為有你這麽一個女兒驕傲了。但有時候做事情是需要留點兒餘地的,不要把事情度往絕境上推,生活可是藏了很多機會,別讓事情都發展到一個窮途末路上,知道嗎?”

當時她不知媽媽為什麽會對她說這翻話,而且還再三叮囑她一定要把這話給記住了,現在她算是明白了。媽媽說的再有道理不過了,不要把事情都往絕境上推,要留有餘地,這樣對己對人都好。可是她和雷冽的關系是她一手把它推到一個窮途末路上來的,都是她的錯,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她應該聽媽媽的話,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絕,要留有餘地,可是她沒有,沒有……

那現在改怎麽辦呢?

深深的悔意占據了年欣然的身心,如果時光能倒流,年欣然一定選擇不會重蹈覆轍上一次的錯誤,一定不會,可是時光不會倒流,她和雷冽的關系也已經成了一個事實了。

她能怎麽辦嗎?

打電話給他說對不起?

還是假裝如無其事?

還是……

她都不知道!

此刻,她除了後悔,就是茫然,她猶如大海茫茫中的一葉扁舟,失去了方向,在茫茫的大海中隨風飄蕩著,不知道會被這風浪飄去哪裏。

年欣然緊抿著嘴唇,她的心真的很痛、很痛,就像是箭靶一樣,被人給用箭狠狠地在這上面刺了不知多少回,每一箭的力度都正在紅心,一箭緊接著一箭不留她喘息的機會……

一朵瓊花飄了下來,落在年欣然的眼前,看著這落敗的瓊花,她想起了雷冽家花園裏的那棵瓊花,眼淚再也忍不住溢了出來,淚臉滿面……

在家的最後一天,年欣然本該好好珍惜這時間的,可是她像是被抽取了魂魄般,魂不守舍的。爸爸叫她收好自己的行李,然而她卻回到房間,呆呆地看著行李,一動不動;安然跑來問她問題,她也只是兩眼發光地看著年安然,對於她的話是置若罔聞;吃飯的時候,她只是吃了兩口,然後就噎不下去了……

靜的那番話過於震撼了,震撼了年欣然這顆看似強壯,實則軟弱的心,而且這話的強度已經足以震碎了年欣然的心。

她不能接受這所謂的事實是一個問題,畢竟這所謂的事實真的不是常人能消化得了的。

或者更多來說,年欣然是不知道以後的路該怎麽走,她已經把她和雷冽的關系推到一個窮途末路上了,她還能怎麽樣個力挽狂瀾法呢?估計大羅神仙也救不了她了,可是就這樣嗎?她又不甘心,那她能怎麽辦呢?

一天*,從靜的口中聽到這番話已經過去了二十四小時,然而年欣然的臉上的神情還是保持著在聽時的震驚和難以置信中。

靜看著如此一個年欣然,他也沒有再多說了,就正如他所說的那樣,該說的他已經說了,不該說的他也說了,剩下的就是看她自己了。要是被雷先生知道了他說了那麽多話給年欣然聽,他也是要受罰的,可是與其看著兩人日益惡化的關系,他不如還是試一試,賭一回,而他相信自己是不會看錯人的。

在離別之際,爸爸對年欣然說了好長的一番話,可是對於年欣然來說已經是能倒背如流了,每一次離別的時候他都會這麽交代一次年欣然,而她已經聽到耳朵長繭了,總會有不耐煩的表現,可是這一次她沒有,而是靜靜地聽著爸爸的每一個字,生怕漏掉什麽信息似的。以後凡是長輩的話,她都要認真聽,因為那都是人生的哲理。

而靜也和爸爸和安然道別了,安然不是很舍得人這麽好的靜,叮囑他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再來,靜只是笑了笑,卻沒有給出確切的答案。

飛機場。

年欣然呆呆坐在椅子上,靜去了托運行李和辦登機的手續,剩下年欣然獨自坐著。

整整一天,年欣然都在雷冽,都在想有關他們的問題,既然事情已經發成到了今日的這個樣子也改變不了,那她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麽來試圖挽救一下呢?

她真的要這麽做嗎?

整個過程,靜一直默默地看著,看著那個憂傷的年欣然,看著她獨自一人征楞、發呆,看著她在掙紮、糾結,他都看在眼裏了,可是他該說的該做的已經做了,剩下的那便是他們的造化了。

距離飛機起飛還有五分鐘,年欣然拿出她的手機,含著眼淚,寫了一段不長不短的話,可是這話將會是決定她未來的,然後按了發送後,便把手機關上了。

她人生從未賭博過,因為她不敢賭,可是這一次,她選擇賭上這麽一次,賭上她的未來,賭上她的幸福。

飛機緩緩升起,而她賭博的結果也將會在她到達北京時揭曉。

一顆心就如同飛機般,行走在空中,前行著,卻不知前路會遇上怎樣的顛簸,還是會一路平靜。

年欣然看向窗外,近距離的看到這千姿百態的雲層,耀眼的陽光照耀著飛機前行的道路,也許預示著一個好兆頭,看著窗外,年欣然閉上了眼眸……

...

☆、178.你能給我嗎?

雷氏集團。

會議室內,企劃部經理正一本正經地闡述著他們整個部門辛勤勞動近半個月的勞動成果。

雷冽坐在偌大的真皮椅子上,黑沈的眼眸看不出一絲起伏,只見他面無表情地聽著講述,一手搭在會議桌上,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打桌面。

經理可是說得戰戰兢兢,因為整個過程雷先生都是一張臉,而且還不時擡手看時間,是他講的太久了嗎?

經理決定臨時調整一下,把重點部分說完後,便三言兩語地結束了,“以上是我們企劃部的策劃,謝謝。”

話音剛落,大家都把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雷冽,等著他的表態。

電腦中所散發出的光芒將雷冽冷硬的臉部線條映襯地更加剛毅和冰冷,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男人那鋒利的黑眸盯著投影儀,久久地沒給出反應。

“雷,你覺得這個計劃如何?”喬世宇在旁輕敲了一下桌面,像是在詢問,也像是在提醒他。

聞言,雷冽才有了反應,出乎眾人意料的是雷冽不是回答喬世宇的問題,而是再一次擡起手腕,看時間。

在座的人是面面相覷,只因雷先生整場會議下來都在看時間,難道還有比眼前這個項目更重要的事情嗎?

喬世宇胡疑地看著雷冽,有點懷疑眼前這個是他認識的那個雷冽嗎?雖說他性格難以讓人捉摸,可是一旦工作起來,他就是很認真,很專註的,可是今天的卻不是。

看時間?有什麽重要的事嗎?

喬世宇張嘴,叫道:“雷。”

雷冽看向喬世宇,眸光有一瞬間的恍惚,臉卻保持著平靜,反問了句:“你覺得呢?”

喬世宇征楞了一下,眼前的這個真的是雷冽嗎?竟然問他的意見?向來不是由他決定了算的嗎?

他今天是怎麽呢?怎麽變現得如此反常呢?

見他不回答,雷冽朝著喬世宇挑了一下眉,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喬世宇收回了那疑惑的目光,清了清嗓門,把那黑眸看向投影儀,正經地說著:“我覺得這個方案可行,註重了效益的同時也做到了創新、環保,這點是挺不錯的,可是有一些細節部分還是需要再去研究一下的,畢竟這是你我的未來三年重點投資的,我們是不能有絲毫的馬虎。整體上而言,可以通過這個方案。”

聞言,雷冽只是點了下頭,深邃的眼眸看向投影儀,思索了片刻後,然後才把目光落在喬世宇身上,準備開口說話,誰料被放置在桌面上的手機響了一下,打斷了雷冽的話。

只見雷冽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臉上的神情卻發生了輕微的變化,也沒理會喬世宇和一眾等著他意見的人,拿起手機,輕輕地滑了一下,顯示屏上是一個熟悉的名字,是年欣然,是她給他發的短信。

這個時間,她不是已經上飛機了嗎?怎麽還給他發短信呢?

但這一切雷冽都考慮不上了,因為在他見到顯示屏上閃爍著“然”這個字是,他已經變得無比激動了,自從暖心那天開始,她便已經沒有再找過他,哪怕是一條短信都未曾給他發過,他想要了解她也只能通過靜的描述,知道她一切安好,他才安心。

像這一條短信是他不敢奢望的,可是在見到這條短信確實是他的燃發時,他有那麽一下下的激動。

她終於給他發短信了,她給他發什麽呢?

有一絲絲的甜蜜滑過心頭,可是他卻害怕了,他知道她不喜歡他,甚至恨他,那她這條短信是想說些什麽嗎?

雷冽拿著手機遲疑了一下,那深邃的眼眸滑過一絲精光,那英俊的眉宇間不知何時已經蹙了起來,那如刀刻般鋒利的臉頰也變了,此刻的他是又驚喜又害怕。

這是雷冽人生第一次有這麽糾結的感覺,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具體又說不上來,心是七上八下……

雷冽眨了一下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拿著手機不禁輕顫了一下,仿佛眼前的是一筆幾十億的生意,不對,幾十億的生意也沒有這麽緊張過。

修長的手指在顯示屏輕輕地一點,一條不長不短地短信瞬間映入雷冽的眼眸——

“雷冽,我想要一段正常的愛情,你能給我嗎?如果你能給我,就來機場;如果你沒出現在機場,那我會好好地呆在你身邊,直到你要我走為止。”

一時間,雷冽呆了,呆呆地看著這短信,大腦一時間轉動不過來,這信息是怎麽一回事?她為什麽會突然給他發這麽一條短信呢?

這……不大像她一貫的做事風格。

可是,片刻的征楞後,雷冽腦袋只有一種想法——

去機場!

他要現在、立馬、即刻去機場!

“霍”的一下,雷冽從總裁椅上站了起來,那萬年都不變化的冰塊臉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甚至嘴角往上揚,露出一抹淡淡淺淺的笑……

眾人一看,都僵住了,雷先生是怎麽呢?怎麽這麽反常呢?而且竟然……還笑了!這是怎麽一回事呢?

眾人你眼看我眼的,完全是霧裏看景般,根本就看不清,也猜不透,只能呆呆地看著雷先生興奮的樣子。

喬世宇目瞪口呆地看著雷冽,今天的他不單止是反常,而且絕對是有病,他……他竟然笑了,他做了他這麽久的朋友還是頭一回見到他笑,這正常嗎?

等等,他笑之前似乎是手機響了一下,是一條短信,然後沒過多久,他便嘴角蕩起了笑意,這笑意看上去是……幸福的。

那這條短信是誰給他發的?那內容又是什麽呢?

喬世宇非常好奇這人到底是誰,能把這冷冰冰的人給一下子給調高了好幾個興奮度,是誰這麽有魅力呢?

喬世宇也站了起來,那鋒利的眼眸偷偷地瞄了一下他的手機,卻發現他大手把信息的內容給好好地遮起來了,而他只能看到發件人是誰。

然?

誰的名字叫然啊?還單子,看上去怎麽有一種很*、親昵的感覺呢?

然?到底誰叫然啊?

“雷,發生什麽了嗎?”喬世宇好奇問道,臉上全是不懷好意的笑。

雷冽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回了句,“不關你的事。”

“什麽不關我事?我可以出謀劃策,你知道我這人懂得比較多,說不定還能提供一些小意見給你哦!”喬世宇真的很好奇到底是誰叫然,怎麽就這麽輕易地讓雷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這人一定不簡單,他是勢必要知道這人是誰。

兩個總裁都站起來,眾人看著鶴立雞群的兩人,在細細碎碎地說著些什麽,都很好奇,可是又不敢去偷聽,特別是看到雷先生臉上的笑他們都好奇是發生什麽事了能讓雷先生笑。要知道雷先生無論是敲定了合同,還是拍下了什麽地,或者賺了很多錢,他都不會笑,只會板著那張臉,可是今天他卻笑了,這是一件多神奇的事啊!

雷冽眼眸一黑,不悅地看了喬世宇一眼,就知道這人不止事好奇心特強,而是還特別八卦,按了一下手機關掉屏幕,卻緊緊地握在手裏,像是握著些什麽珍寶在手裏一樣,不願松手。

是的,這的確是珍寶,當看清楚這條短信時,雷冽所有的擔心都小消散了,愉悅一時間充滿了他的身心,甚至讓他興奮不已,這種感覺蓋過一切商場上所取得成就的喜悅。

他的然,不但給她發短信了,還願意給他一次機會,這是多難得的事情啊!

這是他不敢想象的,有那麽一瞬間,他以為這短信只不過是幻覺,是他看錯了,可是再看多一眼,真的是他的然給他發的。

越想,那喜悅是充滿了他的身心,三十歲他竟然會像個黃毛孩子般,這還是他嗎?

可是不管那麽多,她是真的給他發了這麽一條短信。

那笑意慢慢地蔓延開來,蔓延至雷冽的眉梢,讓人看上去一下子覺得親和了很多……雷冽擡手看了一下時間,按照原定的飛行時間,飛機應該是剛起飛,而從杭州飛回來北京,正常的時間是一小時五十五分,從雷氏去機場大概就需要一個半小時,可是他不能遲,不能讓她等。

絕對不能!

他擡手在喬世宇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對著他認真地交代道:“這項目你全權負責好了,我還有事,這裏交給你了。”

呃……

全場人都楞住了,因為雷冽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特意提高了嗓音,足以讓在場的人都聽到。

他們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雷先生,這是雷氏未來三年重點投資項目之一,雷先生竟然拋下這麽重要的項目,這發生什麽了?

“雷,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沒有,這裏交給你了。”

喬世宇準備說什麽,卻發現雷冽已經像風一樣離開了,速度之快令他這眼明手快的人也反應不過來。

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喬世宇嘴角不禁往上一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今天是中秋節就一更,祝願大家中秋快樂,麽麽噠~~

...

☆、179.他一定會來的

北京國際機場。

來來往往皆是匆匆的腳步。

年欣然在一旁等著靜去領行李,心卻難以平靜,她知道這裏是行李領取處,接機的人是進不了的,可是還是忍不住朝四處張望。

她賭上了她的幸福,賭上了她的未來,而這結果會在馬上就揭曉。

當機長通報說飛機馬上著陸時,年欣然的心是糾結的,她不希望飛機這麽快就著陸,就不能再飛久一點點,再久一點點嗎?她害怕那個答案不是她想要的,她不想輸,她也輸不起。可是,她控制不了這結果,因為這是一場賭博,沒有必然的輸,也沒有必然的贏,有的或許就是聽天由命吧。

對,她就是聽天由命,這一切不是她來決定,而是天,或者是男人來決定。

心,就像飛機著陸般從天空好幾千尺瞬間下降至地面,只是下降後飛機是在平整的道路上滑行,而她的心是一直在顛簸中……

只要她沒有真正地踏出機場,那她也還是有勝利的可能的。

是的,是這樣的!

年欣然在心裏暗暗地提示著自己,像是一種自我鼓勵。

她應該要對他有信心,他是會來的,他會來的……

“年小姐,我們可以走了,司機已經在22號門等我們了。”是靜,手裏還拿著他們兩人的行李。

聞言,年欣然是有點恍惚,眼眸底下全是落寞,靜的話是說司機已經到了,在什麽門不重要,重點是雷冽他沒來,是司機來了而已。

雷冽沒來,他沒來,他是真的沒來嗎?

不可能的!

她有種預感雷冽是一定會來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一種奇怪的預感,可是她就知道雷冽一定會來的……

他是會來的……

苦澀,占據了年欣然的身心,朝著她的四肢五骸蔓延開來,所到之處都是苦不堪言的。

這不是她所希望見到的結果,這絕對不是她和雷冽的結果……

“年小姐,你怎麽呢?”靜發現了年欣然的異樣,臉色明顯變的蒼白了,而且身體微微顫抖著,是身體不舒服?

年欣然怔楞了一下,擡起頭看下靜,眼神裏帶著一絲希望,嗓音有點兒顫抖,道:“靜……他有給你……打電話?或者……發短信?”

她是不可能相信的!

“他?”靜思維有點轉不過來,沒反應到年欣然口子指的是哪人。

年欣然點了下頭,見靜有點茫然的樣子,便補充道:“……雷……他……沒找你?”

這些天,雷冽都是找靜的,沒有主動聯系過她,而她也沒有主動聯系過他,就這樣,他們想要傳遞的信息都是靠靜。

年欣然眼裏閃爍著亮光看著靜,仿佛他就是自己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她現在只能等待靜的回話了,心是糾結的,要是聽到了那個自己想要聽到的答案她會很高興,要是那個答案不是她想要的呢?她該如何是好呢?

忐忑不安的,矛盾的,她不知道等待著她的會是怎麽樣的一個結果,但無論結果如何,她都必須接受。

“雷先生?”頓了頓,靜有點不明所以,搖了下頭後,便說道:“雷先生今天都沒找我。”

一句簡單的話,卻猶如一個炸彈爆炸般,瞬間將方圓幾裏夷為平地,把所有人一個不剩地炸死了,沒有生還的可能。

她,還是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眼淚不經意間溢出了年欣然的眼角,再一次她嘗到了苦澀的味道,而這味道與之前的對比起來,還真的有過之而無不及,甚至是更加的苦,哪怕是苦後一點點的甘甜都沒有。

雷冽,你就要這麽對我嗎?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嗎?

年欣然的心是揪著揪著的痛,似乎有血從心頭冒了出來,只是所到之處不是暖和的,而是冰冷的……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靜,她說的話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年欣然一個勁地搖著頭,她不可能去相信這不是她所希望的結果的。

靜見她一個勁地搖頭,有點摸不著頭腦,特別是看到她眼角出有一絲濕潤,是他說錯了什麽嗎?還是發生了些什麽,他不知道的?

這不大可能吧!

整個過程,靜都陪在她身邊,出了辦理登記手續,上廁所外,他是寸步不離她,而且他一直註意著她,生怕她會因為回來北京而不開心,或者生怕她離家不開心,或者其他種種的原因他都考慮到了。然而整個飛行過程,他都給外地留意她,但她是一直保持沈默,靠在窗邊閉著眼眸,像是睡覺了般,他便以為她好好的,也就松了一口氣。可是現在她的這副表情,明顯地告訴他,她是有事的,那她是有什麽事呢?

靜關心地問道:“怎麽呢?”

“我……”年欣然看著靜,有話卻說不出口。

“我們還是先去22號門那邊,司機已經在那裏等我們了。”

也許,這一場賭博,早就註定了她是loser,但她卻不相信這是命,偏要賭一把,最後便落得一個慘不忍睹的結局。這一切不過是她咎由自取罷了,她不應該去賭,因為她根本就賭不起,她輸不起……

她料想過自己會是輸的,可是沒想在真正面對輸的時候,會是如此一種慘敗的心情,她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可憐?無助?悲涼?憂傷?

她不知道,可是她知道的一點是,這些感情都有在她心裏,她現在是五味雜陳,什麽苦澀、酸楚她都有了,就是沒有甜蜜的感覺,絲毫也沒有。

為什麽就不能對她還一點呢?

為什麽啊!

年欣然奔潰了,可是卻在對著靜時不敢表達出來,她不應該對著靜發脾氣的,就算再難受她也忍一忍,只要忍一忍就好了。

從行李領取處到22號門,是一段不長不短的路,可是在這一段不長不短的路,年欣然是備受煎熬,她心裏還是渴望男人會出現的,他只是暫時沒出現罷了,他是會出現的,可是在年欣然左顧右盼,一直未想、發現有類似的身影經過自己身旁,或者遠處都未曾有過這熟悉的身影。

雷冽,你到底在哪裏啊?你有收到我的信息嗎?還是,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啊?

任何的路也總有終點,而這一段路也終於結束了。

“欣然,你先上車,我先把行李放到尾箱。”靜恭敬地說著,雖然身上還是休閑衣服,然而他已經變回了那個做事一絲不茍的靜了。

一句話提醒了年欣然,而她僅存的希望也破滅了……

是的,在她心裏,她仍期待著雷冽會來的,可是一路上他都未曾出現過,而到了這邊,車上下來的是司機,出了司機以外就沒有其他人了。

沒有其他人了,也更加不會有雷冽了,這就是雷冽給她的答案。

“雷冽,我想要一段正常的愛情,你能給我嗎?如果你能給我,就來機場;如果你沒出現在機場,那我會好好地呆在你身邊,直到你要我走為止。”

這是她給雷冽發的短信,說得可是清清楚楚,沒有不清楚的地方,那雷冽沒出現在機場,只有兩種可能,一是,他沒收到短信,二是,這便是雷冽給他的答案。

這會是雷冽給她的答案嗎?

她不相信這是雷冽給她的答案,不相信……

靜放好了行李,卻見到年欣然仍站在原地,呆呆地站著,紋絲未動,而眼睛是濕潤的,而且還不斷地向四周張望著,她是想要找什麽嗎?

靜朝四處看去,卻沒發現什麽特殊的,眉宇輕蹙了一下,走到年欣然身邊,聲音地低沈地說道:“欣然,我們可以上車了。”

聞言,年欣然身體顫抖了一下,臉色再一次刷地變白,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靜,他的這麽一句話提醒了她,她應該上車了,而不是再這樣等下去。可是她卻想再等一下,等多一下下就好了。

年欣然擡頭看向靜,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嗓音小小的,無助地說了句:“靜,我們再等一會兒,就一會兒……”

她選擇了再等一會兒,就一會兒,也許還有轉機,雷冽會出現的……

是的,她的預感向來都是挺準的,不會有錯的,她預感男人回來的,那她就應該多等一下,給彼此一個機會,她應該要對自己有信心,也要對雷冽有信心的。

他一定會來的!

靜不知情,茫然地看著年欣然,臉色是一臉狐疑,她要等的是什麽呢?是在等人?還是等其他什麽的?可是從她臉色,他看到了期盼,看到了執著,看到了認真,那他也任由她了,他點了一下頭,然後朝著司機示意了一下,兩人便一同陪著年欣然默默地等待著……

***字在碼,親們別著急哦!

...

☆、180.還好你沒走

去往機場的路上,這是一段不是很長也不是很近的路程,雖然雷冽是恨不得馬上就能到機場,但是事實上是他還得坐在後車座上等待這一個又一個的紅燈,甚至還在長龍裏等著。

他的深情看上去嚴肅,整個人的身軀都板直了,沒有倚在身後舒服的背上,一手搭載車門的把上上,另一只手放置在大腿上,時不時會擡起手看時間。

他性感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線,英俊的眉宇緊蹙這,黑眸如黑譚般深沈,但有一絲顯然易見的喜悅之情。

再一次,雷冽擡手看了一下時間,按飛行計劃年欣然是差不多到達機場了,然而他卻還沒有到。

他擡眼看了一下車前方,是長長的車龍,見不到其首就也就罷了,可是車子已經一動不動將近一刻鐘了,要不是這一刻鐘時間的耽擱,他已經到了機場,而不是還在去機場的路上。

看著眼前此情此景,雷冽再擡手看了一下時間,他能等下去,可是機場那個人不能等,他了解她的性格,說不定下機沒見到他就走了。

他不希望就此錯過了一個機會。

“還要多長時間才能到機場?”雷冽不耐煩地問道,說話的同時擡手瀟灑地解開了領帶,只是樣子有點煩躁而已。

司機臉色有點難看,特別是聽到雷先生這麽問時,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門眼,他看得出雷先生是很急,在這路途上已經是看了無數次時間,他也特意把車開快了,只是現在的情況不是他開不開快的問題,而是車子根本就開不動,被塞在了路中間,想繞路也不可以。

司機難為情地說道:“雷先生,在這裏過去機場應該還有五公裏,可是前面……”

“叩叩”車窗被人輕敲了兩下,是保鏢。

雷冽按下了車窗,嚴肅地表情看著他——

“雷先生,前面路段發生了三車相撞,警察還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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