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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份禮物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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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就是你的家。”

年欣然知道他是故意的,深呼吸了一口氣,便清晰地說道:“我要回去看我爸爸和弟弟。”

“可以。”意外地,雷冽竟一口便答應了她,這又是年欣然始料未及的,她以為她要說很多次,可是沒想到他竟然如此簡單地答應了她,這可能嗎?

年欣然擡起眼眸,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心想著他一定又是在盤算著些什麽,不然會這麽輕易就答應她嗎?

“什麽條件?”年欣然冷淡地開口問道,臉上平靜得很。

雷冽絲毫沒有驚訝年欣然的話語,反而是帶著賞識的目光看向她,眼神中帶著*溺,也帶著讚賞,緩緩道:“必須讓保鏢跟著你。”

果然,就算是回家了,可是卻讓他的人跟著她,這和呆在這裏有什麽區別嗎?

“我不喜歡別人跟著我。”頓了頓,補充道:“再說,我爸看到了有人總是這麽跟著我,他會好奇的,我不想他老人家瞎擔心些什麽。”

“然,我糾正你說法的一點,保鏢不是跟著你,而是保護你。”雷冽耐心地說道,對於年欣然此刻的乖順,他是十分的滿意。

年欣然卻沒有給男人好臉色看,甚至言語還保持著她冷淡的態度,一字一句道:“也可以理解為囚禁,是你囚禁我的一種方式。”

她是這麽認為的,一般保鏢跟著你,你都會有種特別拉風的感覺,因為不是一般人都能這樣的待遇的,有保鏢是有身份人的代表之一。可是他給她派保鏢,說白了,不就是方便他可以全方位、不間斷地知道她的一舉一動,這個囚禁無異。

聞言,雷冽英俊的臉頰僵住了,濃黑的眉宇又躍現了一絲不悅,摟著她的大手不禁用力,看向她,發現她卻已經停止哭泣了,可是臉上是一片的蒼白,緊抿著嘴唇已經幹澀到發白,楚楚可憐的樣子,任由任何人看到都會我見猶憐。

他眸光一沈,“你喜歡這麽理解那我也沒有辦法。”

“你這樣做會驚擾到我家人的。”年欣然平靜的說著,語氣和臉上的神色一樣,沒有一絲的起伏,就如同那波瀾不驚的湖面,泛不起一絲漣漪。

“他們不會打擾到你家人的。”

“他們的存在已經是一種打擾。”

“然,我……”

年欣然打斷了他的話,莫名地問了一句,“靜算是你的保鏢嗎?”

雷冽眉宇一挑,不懂她為什麽會這麽問,不解地看著她,這丫頭是在想著些什麽嗎?靜?她是打算讓靜做她的保鏢嗎?

“如果你真的非給我安排保鏢不可,那我有且僅有一個要求,那就是靜是我唯一一個保鏢,不會是其他人。”這已經是年欣然最大的退讓了,她為了她的家人朋友選擇留在他的身邊,可並不代表她就要接受他安排的一切,她必須為自己爭取到她想要的,她不想連她僅存的私人時間都受控於男人。

果然,被雷冽猜中了,他其實早就猜出年欣然會提出這麽一個要求,本來今天早上的時候他也準備安排靜留下來看著她的,可是一想到靜和她的關系比較友好,很有可能年欣然說兩句了,靜就把人給放走了。想到這一點,雷冽便特意做出了安排,讓年欣然不認識的人看管她,這樣她就是長了翅膀也飛不出他的掌心。

但現在的問題是,她要求靜是她唯一一個保鏢,他能答應她嗎?

雷冽濃眉不禁輕蹙了一下,帶著打量的眼光上上下下地看著她——

“雷先生,打擾了。”傭人上前一欠身,恭敬地說道。

“嗯?”說話的同時,雷冽雙眼還是盯著年欣然看,沒有挪開須臾。

“雷燁先生來了……”

雷冽打斷了她的話,“好,我明白了,請他進來吧。”

“是的。”傭人一欠身後,便退了出去。

雷冽看著年欣然,大手憐愛地撫上了年欣然的小臉,字字清晰地說道:“想讓靜做你的保鏢,那就要看你接下來的表現了。”

***第一更,第二更會在三四點這樣子。

...

☆、171.告訴他什麽叫事實

年欣然一楞一楞地看著男人,不懂男人話裏的意思,什麽叫接下來看她的表現?

她不懂!

“你什麽意思?”年欣然黛眉輕蹙了一下,不解地看著男人。

雷冽唇角微微往上一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擡起大手在年欣然的後腦勺上輕輕地拍了拍,緩緩說道:“你不是想讓靜做了唯一一個保鏢嗎?”

聞言,年欣然點了下頭。

“雷燁來了,你這麽聰明也應該猜到他來的原因,靜能不能做你的保鏢,那就看你表現了,知道嗎?”

年欣然似懂非懂地看著男人,那黛眉間全是疑問。

雷冽輕拍了一下後腦勺後,便站起身來,走到那杯子躺著的地方,高大的身材彎下,把水杯撿了起來,然後放到茶幾上,然後指了指旁邊的傭人,讓她過來清理一下。

年欣然紋絲未動,還是呆呆地坐在那裏,抱著懷中的抱枕,雷冽這是什麽意思呢?把主動權交給她,這不像他雷冽的行事作風,他一定是在盤算著些什麽,這老謀深算的殲商一定是在計劃著些什麽。

“起來,整理一下自己。”

“我……”其實不是年欣然不想起來,她是餓了,餓得後背都貼肚子了,再說她已經坐在沙發上好長一段時間了,她腿有點軟,還有點酸。

“怎麽呢?”

年欣然看著男人,閉上眼眸,小聲地嘀咕了一句,“我餓了。”

她承認說這話真的很丟臉,可是記憶中她已經有兩天沒進食了,本來打算從這門出去了,就化幹戈為玉帛,去大吃一頓的,可是她連房子的門都沒走去,就被人請回進來了,本來就餓,還憋了一肚子的悶氣加怨氣。

簡直就是氣死人不償命!

哼!

“剛好,去吃飯。”

“我知道。”年欣然當然知道是到了飯店,可是重點是她餓得腳都發軟了,能走過去嗎?

她人就有這麽一個致命的弱點,身體不是很好,必須按時三餐,不然她會餓得腳發軟,特別在來月經的時候,一邊是m痛,痛到她都下不了*,一邊還要想辦法吃飯,不然真的很有可能會餓死在*上。所以來月經對於年欣然來說是一項非常痛苦的事情,她知道這和身體有關,因為老中醫說了這是血氣不足造成的,而她是屬於那種典型的,所以她的月經綜合癥會比一般女人更為嚴重。每一次她來月經的時候,她宿舍那三人都會伺機欺負她,當然是鬧著她玩的,然後就會體貼地照顧她,給她端茶送水送飯的,這就是那個令她又愛又恨的宿舍了。

想到她的舍友,年欣然不禁感嘆到這世界還真的有因必有果。當初她是為了夏薇和李依琳的事情去求雷冽幫忙,沒想到事情兜兜轉轉地,最終雷冽會拿著她宿舍人的命運作為和她談判的籌碼。這世界就是這麽奇怪,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如你想象的,也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如你接受的那樣。正如年欣然和雷冽的關系一樣,這絕對不是年欣然能接受的,但她能不能接受已經沒有太大關系了,因為這是由雷冽決定,而不是由她來決定。

年欣然擡起自己的腿,揉了幾下,沒想到雷燁便已經走進來了,風風火火地,看出他來得是挺著急的,額頭還冒著汗。

年欣然更是不解,雷燁是怎麽呢?

沒等年欣然從沙發上站起來,雷燁已經走到年欣然身旁,緊張的神情布滿了她整張臉,一把拉過她的手,緊張地問道:“欣然,你還好嗎?你怎麽都沒有聽我電話?也不回一條短信呢?還怎麽也沒去公司呢?雷冽有沒有對你怎麽……”

“停一下,你能一個問題一個問題來嗎?”年欣然有點摸不著頭腦了,雷燁是幹嘛呢?只見不遠處的雷冽深邃的黑眸看著她,向她示意了一下,然後便靜靜地站著,像是一個旁觀者般。

雷燁深呼了一口氣,慢慢地吐出,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恢覆平靜後,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年欣然一番,發現她除了臉上蒼白一點,眼睛紅腫明顯是哭過的痕跡外,其他……似乎還好,可是大熱天的她竟穿了長衣長褲,這有點奇怪。

“你還好嗎?”

“我……”年欣然張了張嘴,卻看到不遠處那個男人朝她點了下頭,似乎是在提醒著她什麽。

年欣然明白了,她想要靜做她的保鏢,那只能按男人的意思,她輕扯出一絲微笑,“我挺好的。”

“挺好?”雷燁有點不相信她的話,轉身看向身後的雷冽,那眉頭緊蹙,卻發現他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站在那裏,然後才緩緩地轉過身來,看向年欣然,眼裏多了一絲憂慮,嗓音也故意提高了一點,像是在說給某個人聽一樣——

“欣然,你不用怕,告訴我,是不是雷冽把你關起來你呢?”

年欣然雙眼瞪大地看著雷燁,他是怎麽知道雷冽把她關起來的?可是她能告訴他嗎?

只見年欣然把那驚訝地目光落在雷冽身上,而他卻是笑著,笑得特別地意味深長,雙眸凝著年欣然,嘴角輕啟,不慍不火地說道:“什麽叫我把年欣然關起來?你這句話已經觸犯到法律,我可以告你毀謗。”

雷燁卻把視線落在了雷冽身上,字字珠璣地說道:“事實上我說的是事實,你的確是把年欣然個關起來了,而我只是陳述事實,並不構成毀謗。”

“是這樣的嗎?”雷冽卻雲淡風輕地說道,臉上洋溢著一抹深邃的笑意,只是這笑意下掩藏了太對雷燁不知道的信息罷了。他看向年欣然,對著她輕輕一笑,把話語權交給了她,*不已地說道:“然,事實是怎樣的你親自告訴雷燁,我的這位弟弟。”

“弟弟?”年欣然震驚不已地看著眼前的這兩個人,她是不是餓太久出現了幻聽呢?雷燁是雷冽的弟弟?

雷燁?雷冽?這兩人的名字僅是一字之差,而且兩人的外表她之前就覺得怎麽會有說不出的熟悉感,這麽說……

年欣然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一時間消化不了這樣一個事實,看了看近處的雷燁,又看了看遠處的雷冽,兩人還真的很相識,最起碼那輪廓是很像的,怎麽她之前就沒發現呢?

她被自己的後知後覺給蠢哭了,竟然沒有察覺出這麽一個秘密,等等,這算是一個秘密嗎?雷氏的其他人知道嗎?還是只有她一個人知道呢?

年欣然表情有點呆滯,看著眼前的兩人,腦袋有點跟不上。

見狀,雷冽卻優雅地走了上來,站到年欣然身邊,對著他甚是溫柔一笑,眼裏全是*溺地看著,擡起他的大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她的秀發,*溺地語氣說道:“然,你是不是還沒回答阿燁的話啊?”

“我……”年欣然擡頭看了看雷冽,他這副柔情的樣子不就是裝給雷燁看的嗎?也就在瞬間,年欣然明白了雷冽那句“接下來看你的表現”,她明白了……

她沖著雷冽一笑,只是眼眸底下全是苦澀,他不就是想把她推向萬劫不覆的地步嗎?

“欣然,你告訴我,不用怕的。”雷燁卻萬般焦慮地看著年欣然,特別是聽到雷冽叫她為然的時候,他的心是深深地被刺痛了。

“然,你告訴他什麽叫事實!”雷冽一邊慢悠悠地說著,實則是在提醒著年欣然。

她知道要是她不按著雷冽的話來做,那她未來的路一定不好走。

“沒有,雷……他沒有關我起來。”年欣然對著雷燁說著違心話,還要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

“欣然,你是在騙我!”雷燁非常篤定地說道,臉神認真執著。

年欣然對上雷燁那雙充滿光芒的雙眼,一咬牙,輕輕搖了下頭,“沒有,我沒在騙你……”

“你臉色這麽差,眼睛還腫著,一定是雷冽他強迫你。”

“他……他沒有。”頓了頓,年欣然看了一眼雷冽,只見他示意自己說下去,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我只是身體不舒服罷了,所以臉色不是太好。”

“那你眼睛呢?”

“我……我昨晚睡不好。”

雷燁難以置信地看著年欣然,語氣帶著點兒顫抖,“欣然,你……”

“我真的很好,他沒有為難我。”看了一眼雷冽,見他滿意地點了下頭,她就知道她這麽做是滿足了雷冽,然後看向雷燁的時候,眼裏多了歉意,緩緩道:“我過兩天身體好一點就回家了,你不用太擔心我。”

“你……你不是和雷冽吵架了嗎?”

“我……只是小吵小鬧而已,現在已經沒事了。”年欣然發誓,今天是她這一輩子說了最多謊言的一天,而且每一個謊言都不是出自她本意的。

***第二更,今天更新完畢。

...

☆、172.我是心甘情願的

聞言,雷冽滿意地點了下頭,拉過年欣然的小手,握在他的大手內,嘴角的笑意慢慢蕩漾進眼裏,滿意地看了看年欣然,然後才慢慢地把目光落在雷燁身上,卻帶著勝利者的姿勢,說道:“聽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吧?也到了吃飯時間,如果你願意留下來吃飯我和然也不介意,但我想你已經沒心情吃飯了吧?”

“雷冽,你……”

“怎麽說我也是你哥哥,尊卑不懂嗎?”

“你……”雷燁是氣憤到了一個極點,看著雷冽更是氣不往一邊出,再度看向年欣然,眼神裏全是認真,那眉宇緊蹙著,不難看出他是真的很擔心她,再次問道:“欣然,你是不是心甘情願留在這裏的?你要事不願意留下,我可以現在就帶你走。”

“我……”

意外地,雷冽卻打斷了年欣然的話,只是眸光沈了一下,說了句像是在提醒著年欣然,字裏行間帶著不容人違背的霸氣,緩緩道:“然,你告訴他,你是心甘情願留在我身邊的。”

“我……”那杯雷冽緊握的小手猛地一下被收緊,她看向雷燁,可是她沒有選擇的權利,雷冽手上握著她太多太多的弱點了,她不能違背他的意思。

對不起,雷燁。

最終,年欣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閉上了那眼眸,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是心甘情願留在他身邊的。”

她知道這很殘忍,可是她也是沒有辦法,她不可能拿著自己家人和好友的命運來喝雷冽賭的,她賭不起,也輸不起。

深深的歉意占據了那些的心……

她應該早知道雷冽不可能這麽輕易就答應她的,可是她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那也就沒有後退的機會了。

或許,這註定了年欣然會虧欠雷燁。

“我不信,我不信,你一定是在騙我!”

“我的好弟弟,你不信什麽呢?難道你沒看得出我和然的關系嗎?如果你是對我的然動情了,那我只能遺憾地告訴你,然她只能屬於我雷冽一人。”說著,雷冽便把年欣然摟入他結實的懷中,絲毫沒有顧忌雷燁,在年欣然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整個過程,年欣然都是呆呆的,她消化不了雷冽說的話,什麽叫雷燁對她動情呢?什麽叫她只能屬於他雷冽一人?這到底發生什麽呢?

她擡起那雙全是疑惑地眼看著雷冽,卻發現他眼裏全是老謀深算,像極了一只狐貍,一只殲詐的狐貍,已經預先計算好了結果,而這一切只不過是往著他的計劃步步深入罷了。

年欣然難以置信地看著,所以他是已經知道雷燁喜歡她的,對嗎?他只不過想做一場戲給雷燁看而已。

哼!

年欣然冷笑了一聲,她還真的佩服雷冽,佩服他的城府之深。

“開飯的時間已經到了,我的然餓了,你要不要留下就隨意吧。”說著,雷冽便摟著年欣然離開了客廳,留下了雷燁獨自一人……

————————————————————我是分割線小公主——————————————————————

家。

一個多熟悉卻有時又會覺得遙不可及的地方,年欣然終於回來了。

雷冽是守信用的,不但同意了她回家,也點頭允許靜做她唯一一個保鏢,也就是說她在家的這段時間,靜都會如影隨形地常伴她左右。

這樣子應該算是最好的結果了,畢竟在她身邊不是六七個身材魁梧的黑衣男人,那陣勢會讓人誤會的,以為她是犯了什麽事。而靜,年欣然可以選擇把他當朋友,而且還特意吩咐他換上休閑的衣服,別一整天穿著那古板的西裝,她不是很喜歡。

靜是一個很聽話的保鏢,或者朋友,年欣然更多是把他當做朋友,她回來兩天了,靜就陪著她兩天了。她還記得她第一天回來時,鄰居和爸爸見她領了個男人回來時,臉上驚訝的表情,後來年欣然解釋了好多次,靜只是她的朋友,他這次是跟她來旅游參觀,順便休息一下的。對於某些不應該提的,年欣然是堅決不提,而且還掩蓋了靜在她身邊的真正目的。

她其實是擔心自己爸爸會胡思亂想,要是告訴他,靜是保護她的,他老人家會怎麽想呢?自己的閨女被人保護,好端端地保護些什麽呢?

她不想自己爸爸亂想,在飛機上已經和靜說好了,他這次跟她回家對外是旅游散心,對某人就是保護她那就可以了,去到她家,他想做什麽都可以,不用太拘禁的,就當是朋友來她家就可以了。

這也是年欣然特意要求保鏢是靜的原因,與其選擇不認識的人,還不如選擇一個認識的,值得自己信任的人更好。

回來兩天了,年欣然也沒怎麽出門,頂多就是晚上被年安然扯到河邊去看放水燈什麽的,白天她幾乎是不怎麽出門。

其實,不是她不想出門,而是她累了,想趁這次回家的機會好好歇會兒,順便思考一下未來的人生。

未來的人生?

一想到這個問題,年欣然心情便不好了,因為她未來的人生會和一個叫雷冽的男人牽扯到一起,她不知道這牽扯會持續到什麽時候才結束,也不知道這牽扯會往著怎麽一個極致發展,但她卻只知道一點,那就是這場游戲的掌控者是雷冽,要是哪一天心血來潮了,不想再和她牽扯下去,那這一場游戲便盼來她想要的結束了。

未來,未曾來,她以前總對未來充滿了無限的憧憬,因為她相信只要她努力了,那她的未來就不一定會差到哪裏的。

可是,這未來卻發生了她從未料及的改變,她認識了雷冽,和雷冽有了交集,和雷冽有了更多道不清說不明的關系,直到此刻她和雷冽的關系更是亂得她無法描述。

她和雷冽是什麽關系呢?

他口口聲聲叫她,然,我的然,這是一個多麽*又霸道的稱呼,可是他始終都沒給過她一個正式的承諾。她是他女朋友?這個不見得是。

她是他女人?這是他曾經說過的,僅此一次,她不大相信自己有這樣的能力成為男人的女人。

那她,到底是他的什麽呢?

年欣然想到了,而且也是唯一一個比較合情合理的想法,那就是——她是雷冽的*,秘密*。

苦澀在心裏瞬間炸開,充塞著她的身心……

她年欣然是多麽驕傲自信的一個人,談戀愛不求什麽轟轟烈烈,不求什麽天翻地裂,可是最起碼有所謂的承諾。可是雷冽從來未有給她一個承諾,甚至連身份也沒有給她一個,他要她留在他身邊,可他卻未曾承諾過些什麽。

她不貪心,也許雷冽一個點頭承認他們之間的關系,那她心裏至少會好受一點,而不是像此刻這樣,總是郁郁寡歡。

男女朋友,不合適還可以分,可他也未曾承認過,這就是他雷冽的做法,不給她身份,卻要她留在他身邊,多麽可笑啊!

然而,更可笑的是她竟然同意了,同意以一個不知名的身份留在男人身邊。

她永遠無法忘記那一天,雷冽是多麽雲淡風輕地拿著她的家人,她的朋友的事情來威脅她,表面上說是關心他們,可實際上他的目的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能不答應嗎?

不能,因為這是一個單選題,只能答應,不能拒絕。

如果你認為拿著你家人、朋友來威脅你已經是很過分的事情,那更過分的事情還在後頭。

她不解他為什麽會如此大方把一件事的選擇權交到她手上,她還一時以為他其實也有善良的一面,但這卻是幻覺。

或許他早就知道雷燁會來找她,會來質問她,會來保護她,所以聰明的他也早走了全盤計劃,口上說把事情的決定權交給她,可是她有決定的權利嗎?

沒有,她沒有這樣的權利!

她痛恨知己,更痛恨男人,他可以傷害她,可是為什麽還要去傷害其他人呢?

雷燁是無辜的,可是他卻要她手握利劍狠狠地朝他身上捅過去,而且不是一下,而是一下接過一下,重重地捅到雷燁的內心深處。

她忘不了雷冽強摟著她走去客廳時,雷燁是多麽落寞地站在客廳裏,那水晶燈打落在雷燁高大的身影上,映照得他是越發的突兀,可卻也越發地顯得他的落寞、寂寥。久久地,他站立在客廳裏,站在那個她離開時他站著的位置,紋絲不動地站著那,臉上和眼裏全是讓人覺得心痛的憂傷。

年欣然覺得自己是罪人,她很想回去跟雷燁說不要為她傷心,不值得,可是雷冽的大手輕而易舉地鉗制住她,一個淩厲的眼神,只是說了句——

“你說,我是不是該陪你回去見見你父親?”

年欣然就不敢了,只能眼光光地看著雷燁一人站在諾達的廳堂裏,安靜地站著……

***第一更,第二更會在一點左右。親們的熱情不要停,訂閱哦!

...

☆、173.你不一樣了

她知道自己是傷害了他,這不是她想要見到的,可是她卻沒有辦法,她根本就沒有選擇的權利。

對於雷燁,年欣然只能說一句對不起了,是她對不起他。

千萬無語,只能化作一句無聲的話語。

時間已經不經意間步入了九月,金秋九月應該是一個秋意颯爽的好日子,可是天氣依舊炎熱。今年因為反法西斯勝利七十周年,推遲了一個星期開學,而年欣然也趁著這一個星期回家了。

在梁佳佳奶奶去世之後,她的心情便一直不好,覺得親人逝去的感覺真的很難受。她那時候就想回家,回家陪陪自己的家人,多花點時間陪他們這已經算是最奢侈的禮物了。

她本來也打算著跟雷冽商量的,可是變故往往就發生在下一刻,都沒容她話說出口,她和雷冽的關系便將至了冰點。

人生的道路慢慢其修長兮,正因為其漫長,讓人永遠猜不透這人生下一步的變故是什麽,所謂的變故也不過就是殺你一個措手不及罷了。

她這兩天想了很多問題,有關她的家人,有關她的舍友,有關她和雷冽的,有關她未來的。可是每每想到她和雷冽的事情,她的心便堵住、塞死了,大腦也因此疼痛不已……

她和雷冽也許就只能這樣了,走一步算一步,直到某一天雷冽不想再走下去了,那她便解脫了,不用再糾纏下去了。

也許這一天會來得很快,也許明天,也許一個星期,又也許一個月;也有可能這一天會是很遠,一年,又或者十年,又或者一輩子……

一輩子,她就要這樣留在他一輩子,對嗎?

年欣然坐在藤椅上,仰天長嘆了一口氣,可是心中的郁結豈是一個長嘆就能解開她的心結呢?

古鎮的天空依舊蔚藍,白白的雲,藍藍的天,雲舒雲卷的,讓人看著多舒服啊!

當然,年欣然知道眼前的舒服都是她偷來的,過完了這周她就要回到男人的身邊,那生活會是怎樣,她不的而知,唯有好好地過好現在的每一天。

一朵瓊花緩緩地樹下落在,落在了年欣然的小臉上,她擡起青蔥玉指,把花放到鼻子旁,輕輕一吸,全是瓊花特有宜人的芳香,是她所喜歡的。

記憶忽然飄到了那麽一個傍晚,有她,有瓊花,還有雷冽……

他把衣服披在她身上,把她摟入懷中,擁著她看著眼前淡紫淡紫的瓊花,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欣賞著眼前的美景。

她以為那會是一輩子,沒有過多的喧囂,也沒有過多的鬧雜,有的僅是一份安逸,與世無爭的安逸。

但這也只是曇花一現,稍縱即逝罷了……

她緩緩地拿起鼻旁的瓊花,看著它,心裏有了最近以來未有過的平靜。

也許她本該就這麽平靜,去掉那顆紛繁浮躁的心,靜心地去觀看這個世界。

她把瓊花別在了耳後,也閉上了眼眸,嘗試著用心去聆聽這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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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萬籟俱寂,沒了白天時的喧囂,有更多則是它的淳樸。

晚風輕輕吹拂過,吹散了白天的滾滾熱浪,給人帶來一種舒心的感覺。

古鎮的夜,是靜美的,褪去它華麗的外衣,它把它最本質的那一面淳樸顯露無疑地展示了在人的面前,也讓人勞累的身心有了歇息的奢華時光。

“欣然,怎麽這麽突然就跑回來呢?還不告訴我一聲,提早告訴我,我可以去接你。”

年欣然輕松地聳了下一下肩,對著韓文洛輕松地一笑,雲淡風輕地說道:“想回來就回來了,沒想那麽多。”也只有她在這裏,對著她所熟悉的人,她才能笑得這麽輕松。

韓文洛是在年安然口中知道年欣然要回來的,她在離開某人家去飛機場的時候,才想起要給自己爸爸打個電話說說這回事,不然突然出現會驚嚇到他們的。然後他的大喇叭弟弟便把這件事告訴了韓文洛,可是在韓文洛給年欣然打電話的時候,她已經上飛機了,把手機給關了,以前每一次回來,韓文洛都會去火車站接年欣然的,幫她提提行李什麽的,可是這一次年欣然甚至連回來也沒有告訴他一聲,這多多少少讓他有點失落。

其實,這件事不能怪年欣然,是她回來的時間不是由她來決定,而是某個男人,他會替她決定好一切事情,根本不容她插手,他安排了靜跟在她身邊,也安排好了飛機,也安排好了到步後接機的人員,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估計她就是擰著個身份證登機就可以了。

那天是雷冽送她去機場的,一路上雷冽一直在叮囑她,至於叮囑了她些什麽,她沒有太在意聽,因為她的心已經飛回了古鎮,想到一到家就能吃到爸爸做的菜她就開心了。在臨下車前,雷冽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讓她都聽靜的話,照顧好自己。

有那麽一刻,年欣然被這樣溫柔的雷冽給深深地迷住了,覺得這男人對她真好,可是一想起他對她做的事情,年欣然就瞬間清醒過來,不被這所謂的幻覺給迷失了心智。

但,有一點不得不承認,雷冽比她想得多很多,他吩咐好人買了一些營養品給她帶回家,甚至還買了一些適合年安然這個年齡段吃的鈣片和奶粉,還買了一點北京的手信給她帶回去給街坊鄰裏。這一點是年欣然沒想到,可是他都替她想了,而且還替他做了。

一絲絲的感動是有的,但僅只是一絲絲而已。

他都對她做了些什麽,她心裏可謂是鏡中月水中花,一清二楚。

就像是今晚,她和靜商量加討論加研究加討好,她才換來和韓文洛單獨相處的時間。她知道這麽做會讓靜為難,可是她真的不想帶著靜出來和韓文洛誑河邊。

她需要私人時間,不想她去到哪裏靜就跟到哪裏,她不喜歡這種被跟著的感覺。

她和韓文洛打小的認識了,彼此是知根知底的,她就不信韓文洛會傷害她,再說,要是她有危險了,韓文洛也一樣會保護她。

就這個問題,她和靜商量了半天,靜一開始的時候是死活不肯的,可是她是真真不想帶著靜出去,那只能再想其他方法了。

靜除了保護她安全以外,還有負責照顧她,這是雷冽吩咐交代的,那既然如此,她不就是可以借此來跟靜“好好”談一下。

她就跟靜說,若是他不同意那她就不吃飯了,最後靜只得妥協了。但再三叮囑年欣然必須註意安全,不要去太黑的地方,不要去不熟悉的地方,要是發生什麽事了,必須第一時間通知他,而且僅許一次。

年欣然就知道,她當初的決定是正確的,靜果然是她的好朋友。

此刻的閑逸,是她偷回來,騙回來的,只有這麽一下下罷了。

夜風吹拂過,年欣然的發絲隨風揚起,跳起了一曲群魔亂舞。

她搖了搖頭,可是頭發就是不怎麽聽話,始終都不願恢覆它原有的樣子,那只能任由它了,手裏提著鞋子,慢悠悠地走在青石板路上,雖然路坑坑窪窪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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