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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她,眉宇微微一蹙,問道:“有帶身份證嗎?”

“要……要來做什麽?”

“登機!”

年欣然點了下頭,然後想起她的身份證是隨身帶著的,可是放在了她書包裏,而她的書包和她今天穿的衣物被不知道什麽人給保管著了。

“在書包,可是我的書包……”年欣然低低地回了句。

“我知道了。”雷冽也沒打算她能把話算清楚,現在她要是能停止哭泣,這已經是一件好事了。

但雷冽實在是受不了身旁的女人在這裏低低哭著,瞥了她一眼,直接落下一句霸道十足的威脅,“你要是再哭下去就不要上飛機了!”

“為……什麽?”年欣然一臉不解地看著男人,眼圈還是紅紅的,一副惹人戀愛的樣子。

“你讓我心煩!”

“你……”年欣然更是委屈了,眼淚飛瀉而出,還特意大聲咆哭了一下,帶著斥責的語氣道:“你就不會憐香惜玉嗎?”

雷冽則是毫不猶豫地回了句:“不會,所以不要再哭了!”

呃……

年欣然黑線了!

——————————————————我是分割線小公主————————————————————————

機場。

天被黑幕掩蓋了它白天的光芒,可是在偌大的機場裏仍然是燈光火亮,機場內的太陽能燈照亮眼前一切,光芒折射在大理石地面上,巨大的屏幕上下翻動著到達各地的航班信息,看向通透的玻璃窗外會有零星的光朝著天際的方向閃爍著……

年欣然已經換回了自己白天時穿的那一套衣服,舒適,是她自己喜歡的風格,重點腳下是一雙平底鞋。

她來到vip休息室,發現雷冽正和一名男子在說著些什麽,臉上的神情異常的嚴肅,不對,雷冽什麽時候不嚴肅呢?

其實,有一點年欣然是著想想不明白,為什麽雷冽要陪著她過安檢呢?他不是把她送到機場,把機票給她就可以了嗎?怎麽還要陪著她一直來到候機休息室呢?

想不明白!

為了不打擾雷冽和那個男人,年欣然挑了一處精辟的位置坐下,從她聽到弟弟的電話起,她的心就未能平靜下來,這個時候她需要冷靜,只有冷靜下來了,才能想到解決的辦法。

那她現在應該做什麽呢?

冷靜下來的年欣然想到的要做的事就是給弟弟發一條短信,告訴他自己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還有她得知會她宿舍的人她這幾天要回家,別讓她們擔心。

於是乎,年欣然就這麽做了,在告知自己弟弟回來的同時,她還安慰了他讓他往安全的地方躲,實在不行就打110報警,寫了很長一段話後才把短信發了出去。而宿舍,她只是在微信上簡短地告知她們家裏有事她得回家一趟,並沒有詳細告訴她們原因。她們知道了又如何,梁佳佳家裏等著一大筆要花,夏薇和李依琳的家庭都是小康家庭也幫不上什麽忙的,你問她們借兩百塊倒是可以,可是問她們借兩百萬,這不就是一個笑話嗎?

年欣然把臉瞥到一邊,看向窗外有類似繁星的東西在閃爍著,她知道那是飛機上燈,它正按著軌道慢慢上升運行著……

上升運行著……

怎麽她的人生就不能往上升呢?

此刻的年欣然連嘆息的力氣都沒了,生活一次又一次地把她逼到了絕境,一直以為自己只要堅強一點,再堅強一點就好了,沒想到還是……

她還是無法逃過人生的厄運。

兩百萬,她要上哪去找兩百來還啊!

***第一更,第二更還在碼。大家的熱情都上哪兒去呢?你們的熱情可是喬喬加更的動力哦!

...

☆、100.威脅不斷(求訂閱)

兩百萬,一個可望而不可即的數字,也許這一輩子她都不可能賺到那麽多錢,她賺不到那麽多錢,那她要怎麽還呀!

蒼天啊!

年欣然擡起雙手,全不顧形象的抓起頭上一把頭發,懊惱、痛苦、焦頭爛耳來形容她一點也沒錯,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兩百萬,兩百萬到底是怎麽一個概念啊!

要死的節奏呀!

要是她死了,可以換來兩百萬,那她絕對心甘情願去死。》

曾經,在她還是一個小孩子的時候,爸爸就告訴她——

“小欣然,這宅子是你太姥爺留下來的,是我們年家的傳家之寶,這是我們作為年家人必須世代守護的,以後你和安然長大了,你們要好好守護宅子,這是爸爸對你和安然唯一的要求,也是太姥爺臨終前的願望。家在人在,家亡人亡,這是我們年家世代的祖訓,安然還小,欣然你要肩負起這個責任,知道嗎?”

“知道!”聲音響徹了整個空間。

小小的年欣然哪裏懂那麽多,只是在爸爸問她知道嗎時,她下意識地要回答知道,而且聲音一定要透亮。

“家在人在,家亡人亡”,這是年家世代相傳的祖訓,也是太姥爺臨終前說的話。

可是,卻……

她相信自己爸爸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難道除了抵押房子就沒有其他可行的方法嗎?

再一次,年欣然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奪眶而出,她自認為自己是個足夠堅強的人,從小她不喜歡哭,長大她更不願意哭,哭解決不了問題,如其在這裏哭哭啼啼,還不如把時間花在思考如何解決問題上,這樣更實際一點。

但這一次,思考解決問題,她想不出任何的辦法來,她的腦袋想進水了一般,蒙了,想不到任何的辦法來。

兩百萬?

她要去借嗎?那上哪去借?誰又願意借這麽大筆錢給她?

除了借錢,她還能怎樣?

去偷?去搶?

這些都是行不通的!

可是她還能怎樣?

誰能給她指明一條康莊大道啊!

眼淚順著臉頰,一滴一滴地滑落,滴落在她淺藍色的牛仔褲上,化成了一朵無比璀璨的水花……

無助和痛苦交雜在一起,內心是五味雜陳,說不出滋味在年欣然的心裏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兒,綻放著,朝著她五臟六腑慢慢蔓延開來……

年欣然痛苦地捂著臉,眼淚卻肆意地流淌著,她知道她不應該在公眾場合這麽不註意形象的,可是這一刻的她沒有辦法了,她真的很想哭,很想哭……

哭是弱者的行為,可是現在哭是唯一能讓年欣然情緒發洩的方式。

“嗚嗚……”

一抹眼淚,一抹鼻涕……

“不是已經不哭了嗎?”低沈的嗓音裏帶著濃厚的不悅。

年欣然也沒有看向來人,繼續哭,只是在聲音上收斂了一下,其實她就算是哭,也不會大聲,是那種默默地哭泣著,惹人可憐、心疼的那一種。

見她還是在哭,他就知道這丫頭絕對是吃硬不吃軟的,對她有一個最有效的方法——威逼。

“好,你繼續哭,不哭了,我們再考慮登機的事。”

“啊——”年欣然水汪汪的眼睛地看著男人,那鼻涕還掛在鼻子上,一臉不解地看著他,“是要登機了嗎?”

“是!”雷冽斬釘截鐵地回了句,眉宇間的不悅加深了。

早在年欣然換好衣服回來的時候,他就知道了。她選擇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坐下,原以為她只是想安靜一會兒,不打擾他,沒想到這丫頭竟然是多到一邊哭了。

這丫頭不是鐵打的嗎?

他寧願她是那個伶牙俐齒的年欣然,也不願意見到她哭哭啼啼的樣子,說真的他不會哄人,就算是見到她哭了,他也不會好言相對,也不會安慰半句,甚至連紙巾也不會遞一下。

這就是他,雷冽。

“我……我可以走了。”

她就是等著登機,她的心是早已飛回去了。

雷冽挑眉地看向她,眉宇間的不悅又加深了,卻忽略了她臉部的表情,冷淡地說了句:“你不哭了再跟我說話。”

“你……”年欣然更是氣結了,只車上的時候他就是這麽威脅她的,現在又是這樣子,就不會說句好聽點兒的話嗎?

“雷冽,你就不能……”

“憐香惜玉?不好意思,我不會!”雷冽打斷了她的話,在她身邊優雅地坐了下來,左腿疊放在右腿上,從容不迫的樣子與年欣然那副落魄不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時一個穿著像空姐的漂亮姐姐緩緩向他們這邊走了過來,看到雷冽的時候,臉上全是燦爛的笑容,鞠了個躬,柔聲地說道:“雷先生,晚上好。您的飛機已經檢查完畢了,稍後就能登機,請你做好準備。打擾了,祝你旅行愉快。”

聞言,雷冽只是點了下,冷著他那一張臉。

年欣然腦袋有點轉不過來,這位漂亮姐姐的話是什麽意思?

您的飛機?

是男人的飛機嗎?

她的腦袋已經短路已久了,現在已經沒心思去思考更多的問題了。

“我可以登機了,你不用陪我了。”想了想,年欣然補充道:“謝謝你。”

她是欠他這麽一句道謝的話,畢竟沒有他,她很有可能現在還為機票的事情在擔憂,他的確減少了她很多的煩勞。

“你不哭了,再和我說話。”

“我……”

怎麽有這樣的人啊?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年欣然擡手擦了下眼淚、鼻涕什麽的,可是才發現剛剛的自己哭得有點兇,鼻涕都粘在了鼻子上,不是說順便擦兩下就能解決的,她得去趟廁所。

“我要上洗手間。”

雷冽腳一偏主動讓開了道,看向她,“快,不要誤了飛機!”

還是冷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

“知道啦,我比你還要著急。”年欣然走出去還不忘瞪了男人一眼,就知道他才不會說話。

“對了,順道糾正你剛才的說話。”

“什麽?”年欣然不解地看著男人,這男人就不能正常一點嗎?

“是我們要登機,不是你。”

“什麽?”年欣然臉上的驚訝更是大了。

雷冽似乎早已習慣了她的一驚一乍了,冷淡地嗓音提醒著:“還不去洗手間收拾一下你的樣子?”

“可是你為什麽要和我一起登機啊?”

“你坐的可是我的飛機。”雷冽不鹹不淡地回了句。

年欣然臉上的疑問在不斷擴大,似乎聽不懂他的話,“你的飛機?”

聞言,雷冽只是輕點了下頭,沒作其他解釋。

“我不明白呀!”

雷冽挑眉地看向她,話癆的她又回來了,耐著性子問了句,“不明白什麽?”

“你是有事要去杭州嗎?”年欣然一臉呆滯地問道。

雷冽眼也沒眨一下,看著年欣然,毫不猶豫地回了句:“不是!”

“那你為什麽要去杭州?”

“你不是要回去嗎?”

年欣然點了下頭,可是更是不明白男人的意圖了。

“你買機票了嗎?”

年欣然搖了下頭,不吭聲,等著男人說下去。

“你沒買機票,要怎麽回家?”

“你不是買了嗎?”

“那是我的是私人飛機。”

“啊——”年欣然目瞪口呆地看著男人,更是不解。

雷冽看著她這副鬼樣子是看不下去了,指著洗手間的方向,不客氣的說了句,“在你要和我繼續討論下去之前,先去洗手間整理一下自己面容。”

“為什麽?”

“我沒有紙巾給你擦鼻涕!”雷冽倒是一點也不客氣,直接冷聲說了句,臉上的表情還有點兒嫌棄。

聞言,年欣然知道自己此刻應該是真的很邋遢,不然男人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可是她真的想不明白男人話裏的意思,他是要跟著她會杭州嗎?是他剛好有事?還是為了她?

不是,不是,絕對不會是後者的,是她想太多了。

“還不上洗手間?不回家了,是嗎?”

雷冽在經過這幾次的相處捉摸到這丫頭的一些規律,說話不能好聽,一旦好聽了,她只會更是得意,大有騎虎作威之勢,也只有這麽冷言相對,她才能有點好臉色,或者不廢話那麽多。

“回,當然會啊!”

“那還不去洗手間?”

“可是……”

“沒可是,立馬給我上洗手間,不然就不要回家了!”

雷冽又是直接落下一句威脅。

年欣然瞪了男人一眼,沒好氣說了句,“你能不威脅人嗎?”

“不能!”雷冽看也沒看她,直截了當地回了句。

“你……”

雷冽擡手看了一下腕表打斷了年欣然接下來的話,緩緩道:“你還有三分鐘的時間,遲一秒你也不用上飛機。”

“你又威脅我?”

“你還有二分二十秒!”

“你等我,一分鐘,不用,三十秒就好了。”說完,年欣然便一溜煙地跑開了……

***第二更,完畢。重要的事情要說三遍哦,訂閱,訂閱,還是訂閱哦!

...

☆、101.一步一沈重

從北京到杭州,距離一千二百多公裏,正常飛行時間一個半小時,從機場到嘉興,距離將近一百公裏,交通狀況理想的情況下一個小時多一點就能順利抵達年欣然的家。````

嘉興,距今已有兩千多年悠久歷史,自古為富庶繁華之地,素有“魚米之鄉”、“絲綢之府”之美譽,是國家歷史文化名城。嘉興以秀麗的風光享有盛名,著名的景點比比皆是,例如有:西塘、義烏、南湖,錢江潮等,每一年吸引了數以百萬的游客到此游覽。

年欣然不知道是怎麽的在上飛機不久後便覺得頭沈沈的,靠在椅子上意思漸漸模糊了,然後便沈沈睡去了。她是怎麽下飛機的,又是怎麽從杭州回到嘉興,又是怎麽來到酒店躺在*上的,這些事她通通都不知道。

她只是在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嘉興,而偌大的房間內除了她就沒有其他生物了。

那她是怎麽來的?

雷冽又去哪呢?

但這已經不是年欣然要去考慮的事了,她穿上鞋子,背起自己書包上了一輛計程車就直飛家裏了。

在上飛機前明明一點也不困,還想著到家要如何處理一系列的事情,可是沒想到她竟然在飛機上睡著了,在飛機進入到運行軌道時,空姐就給她盛了一杯牛奶來,然後她喝了大半杯後就……

是那杯牛奶有問題?

年欣然不想再去糾結了,現在有著更加麻煩的事情等著她。

年欣然並沒有急著回家,而是圍著家四周走了一圈,這裏的人還是一樣的善良、友愛,空氣還是一樣的新鮮,環境還是一樣的宜人,這裏的一切似乎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只是她在大老遠已經看到她家門口的變化,本來青灰色的墻體被人用紅漆寫滿了大字,她有點兒近視,可是她還是看得一清二楚“欠債還錢”。

“轟”的一下,心像是漏跳了一拍似的……

現在是早上九點,按照往常來說,家家戶戶都會拿出小板凳坐在自己家門口,有說有笑地開始著新的一天。然而,今天卻沒有,小巷裏顯得異常的安靜。

“喉”的一聲。

年欣然低頭看了一下,是隔壁家老王的狗,名叫小小王,每次她回家的時候小小王就喜歡跟在她腳後跟,而她最喜歡就是逗著它玩,把一個小皮球扔向不遠處,它就會跑過去撿回來,來來回回的,玩累了它便會窩在年欣然的腳邊歇息會兒……

是的,這是一幅再美好不過的畫面。

但今天年欣然沒有那個心情和小小王玩了,擠了下笑容卻笑不出,彎低腰身摸了摸它的頭,它似乎讀懂了年欣然臉上的憂愁,朝著她“嘶啞”的兩聲,也一副垂頭喪臉的樣子。

狗,是人類最忠誠動物,只要你對它好,它也會對你好,甚至能讀懂人。

“回去吧,小小王,姐姐今天沒心情逗你玩。”

小小王似乎真聽懂年欣然的話,卻對著搖頭晃腦,一副要跟在年欣然屁股的堅定的表情。

年欣然對著它搖頭,“小小王!”

它是有靈性的,也感受到年欣然的決心了,又“嘶啞”了兩聲,便慢慢走開了,只是一步一回頭,看得年欣然都揪心。

可是她自己也沒有辦法,因為在她家門口有幾好幾個大漢坐在石階上,個個都兇神惡煞的樣子,盯著她家緊閉的大門。

就在剛才她繞著屋子走的一圈,她就發現了,她家除了是被紅油漆寫滿了大字外,和在門口多了幾個看門狗以外,其他的尚算正常。她知道這一切她必須得面對,有錢還也得面對,沒錢還也得面對,反正無論如何都逃不了。她現在是沒有多餘的選項可供她選擇了,她必須繼續前行!

是的,她沒有可退的路,這一切的安靜告訴了年欣然她家的事已經擾亂了這裏正常的生活了,她不但需要解決自家的麻煩,還要還給鄰居們一個正常的環境。

年欣然深呼吸了一口氣,只有這樣她才能讓自己足夠冷靜,也只有冷靜下來了,她才能正常思考。

她一步一步靠近,要是以前鄰居們都坐在過道上,說說笑笑的,看到她回來都會大喊著“欣然大美女回來咯”,然後自己弟弟就會從老宅子裏飛奔出來,傻兮兮地笑著……

可是,今天卻都沒有了。

一步一步地靠近自家,心卻異常恐懼和不安……

她的靠近已經引起了那幾個大漢的註意,其中兩個已經從石階上站起來了,用不懷好意的眼神盯著年欣然看。

這個時候她不能退後了,越是害怕越不能表現出來,不然敵人就會變得更加囂張。

挺胸、擡頭,年欣然一步一步地自家走去,心卻沈重得很。

明明回的是自己家,心卻開心不起來……

人生的每一階段都會有它要學著去面對東西,只有在不斷地學習中,才會慢慢成長,才會慢慢堅強起來……一步一沈重,說的大概就是如此吧!

二十米,還有二十米不夠就到家門口了。

看著這近在咫尺的家門,年欣然心都提到嗓門處了,前所未有過的恐懼充塞著她的身心。

十九米,又近了……

然而,卻在年欣然繼續向前邁進的時候,她被一股強有力的手勁兒扯到旁邊小巷裏,而那幾個大漢消失在年欣然的眼前。

“韓洛文?”年欣然驚慌未定地看著他,眼神裏還有一絲驚慌。

韓洛文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是拉著年欣然走了一段路,然後再朝著四周看去,發現沒人跟過來,才舒了口氣。

“你怎麽回來呢?”

年欣然也舒了口氣,看向韓洛文,愁眉苦臉地反問道:“我家出事了,我能不回來嗎?”

韓洛文臉上的神色也好不到哪裏去,同樣是愁眉苦臉,嘆了口氣後,凝重地說道:“我和你爸爸已經想辦法了。”

“韓文洛你……你竟然不告訴我!”年欣然黛眉輕蹙,她不是讓韓洛文做她的信差嗎?怎麽她家裏發生這麽大的事,她卻要通過她年紀還小的弟弟告訴她呢?

韓洛文著急了,一把按住她肩膀,壓低聲音道:“你回來了也於事無補,我和你爸爸已經想到辦法了。”

“辦法?什麽辦法?把老宅子抵押給銀行?”

聞言,韓洛文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看著年欣然的眼裏多了分沈重,緩緩道:“那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

“那叫辦法嗎?你知道老宅子對我們年家有多重要嗎?那是我們年家世代相傳的命根,‘家在人家,家亡人亡’這是太姥爺說的,我作為年家的一份子不可以看著老宅子就這樣抵押給銀行的。”年欣然激動地說著。

“你說的我都知道,可是現在不是沒有其他辦法嗎?”

“我……我會想辦法的……”

“兩百萬,你要怎麽想辦法啊?”

一句話,年欣然冷靜下來了。

是的,兩百萬她要怎麽想辦法啊!

梁佳佳有句話說得無比正確,賣、身還能換臺iphone,可是把她人給賣了也值不了多少錢。

段斤稱來說,把年欣然賣了也不值兩百萬。

年欣然一臉慘白地看著韓文洛,手足無措,茫然不知……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回來能做點什麽,她手頭上是有點錢,這麽多年打兼職的生活她多少是有點兒儲蓄的,不過也就是那兩三萬的事,和兩百萬事相差甚遠!

兩百萬,她要怎麽想辦法啊!

她一臉茫然地看向韓文洛,張了張嘴,啞聲問道:“那我們該怎麽辦?”

“欣然,你知道我不可能看著你家出事的,把這裏的一切都交給我,我保證不會讓伯父和安然出任何一點岔子的。”韓文洛眼裏全是真誠,從小他就是這麽一副神情和年欣然說話,真誠不帶一點兒的虛情假意。

這世界上有一個人永遠不會騙年欣然,那就是韓文洛,他們很小就認識了,青梅竹馬,一起度過了十八年天真、美好的童年,見證了彼此最萌、最慫、最青澀的階段。

那一年,韓文洛十二歲,她十歲,她屁顛屁顛地跟在韓洛文身後,而韓洛文轉頭見她跟著他,於是乎蹙著眉宇對她說,“年欣然你怎麽老喜歡跟著我?你就不怕我把你拐了,賣給人販子嗎?”

那時天真爛漫的年欣然不懂那麽多,她才不信他會把她給賣了,“你不會的,因為你是韓洛文!”

是的,因為他是韓洛文,她是最好的朋友,所以她相信他不會那麽做的。

“算你識貨,可是我告訴你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你不要隨便就跟人走了,知道嗎?你這輩子只能跟著我一個人走,知道嗎?”

“知道了!”年欣然響徹天地地回答道。

這個世界只有韓洛文這個毫無血緣關系的人會想方徹法地對她好,以前是這樣,現在也還是這樣。

從昨天開始,年欣然不知道為什麽就淚腺發達,特別容易哭,現在她已經眼圈紅紅了……

她紅著眼圈一臉蒼白無助地看向韓文洛,聲音顯得低沈,“你說現在該怎麽辦?我不想看著爸爸把宅子抵押給銀行,我不想……”

她不想看著家就這麽抵押給銀行了,這是傳家之寶,傳到爸爸那裏卻要抵押給銀行,這樣很不好!雖說抵押給銀行不是賣房子,可是抵押給銀行了,要怎麽償還這筆巨款啊!爸爸已經老了,要他背負起這麽一比債額,要年邁的他怎麽安享晚年啊!

她不想加重自己爸爸的負擔,他已經辛苦了大半輩子了,只是希望他老年的時候能過得輕松一點,生活卻跟他們一家開了個巨大的玩笑,讓他們無力還手。

韓文洛明白年欣然,握過她冰冷的小手,信誓旦旦地說著:“欣然,我懂你的想法,但這只是暫時,很快就能把宅子贖回來的,相信我。”

“文洛,我……”

“蔣家耀,我告訴你,你再不還錢,我就防火,一把火你給燒死好了!我告訴你,不要以為我不敢!”

一聲掀天動地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古鎮,也打斷了年欣然的話。

聞言,年欣然臉上更是蒼白了,也顧不上那麽多只往家裏跑回去,她知道他們不是什麽善男少女,狗逼急了也會跳墻,何況是他們這群不要命只要錢的混蛋呢?

等韓文洛反應過來的時候,年欣然已經不見了,剩下一個背影,他也連忙追了過去……

“蔣家耀,你有種繼續躲下去,你他媽的把老子給惹毛了,下場一定不會好!你最好快點給我出來,不然我就把門給撞了,你他媽的敢和老子耍心機,你還嫩著啊!”

“老大,這種人不給點顏色他看,他是不會怕的!”

“是啊!”

“好!”頓了頓,“蔣家耀,我數三聲,你再不出來,我就直接把門給撞爛,你……”

“你們鬧夠了沒有?”

一聲帶著斥責的嗓音蓋過了男人的嗓音。

聞言,那幾個大漢都看向了這邊,帶著不懷好意的眼光齊刷刷地看過來了——

“喲,是個小姑娘,長得還挺水靈水靈的。”

“小姑娘,你最好別多管閑事。”

年欣然才沒有理會他們那麽多,架勢和聲音比他們還要有架勢,朝著他們吼道:“這事我管定了,你們在這裏嚷嚷我就可以報警了,你們要是再不離開,我就只能報警處理了。”

“報警?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你再不走我就打110,我不是好欺負的!”

一個帶頭的男人慢慢走向年欣然這邊,好笑地看著年欣然,一字一句道:“丫頭,你試試看。”

“我……你以為我不敢嗎?”

男人看著她,臉上的笑意是更深了,“那你打呀!”

“啊——”

***今天來晚了,抱歉,四千字更文,希望能彌補大家。重要的話還是得說三遍:訂閱,訂閱,還是訂閱!

...

☆、102.他來了

人生就像一場峰回路轉的悲喜劇,你永遠猜不透開頭,也永遠猜不中結尾。正像年欣然此刻一樣——

那彪悍的大汗在聽到她再三說要報警時,被年欣然給逼瘋了,揚起那大手就要往年欣然的臉上扇過來,而她自認為是躲不開的,索性閉起了眼睛等著這巴掌往自己臉上打過來。

她的嘴了不應該得罪的人,理應受到懲罰。

她驚叫了一聲後便閉上了眼睛,以一種赴黃泉九死一生的心情等待著這一巴掌的到來。

然而,在年欣然閉上眼睛等待了很長一段時間後,沒有絲毫的力氣打在自己身上,臉上也是紋絲不動。

是怎麽一回事?

年欣然睜了睜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大腦還沒從剛才的黑洞中轉過來,只是看到大汗那紋著不知道是貓還是狗粗肥的大手被一條裹著西裝外套的大手給一把抓住了。

見狀,年欣然先是舒了口氣,總算是免去了一巴掌的皮肉之苦,她是不敢想象剛才那一巴掌要是打在自己臉上會是什麽一個情況,火辣辣?

但這一切都與她已經無關了。

她心神未定,胸膛還在為剛才那一巴掌而起伏著,順著這臺哦強而有力的胳膊看去,臉上的表現瞬間征楞住了。

第一反應便是——怎麽會是他?他不是已經消失了嗎?

只見男人一個反手便輕易地鉗制住大漢,大漢不是不想掙脫而是男人的力氣過於大,他掙脫不了,見勢色不大對勁,大漢便朝著自己的兄弟大喊道:“你他媽還不過來,楞在那裏發什麽呆啊!”

聞言,那幾個大漢迅速地圍了過來,把她和男人堵得死死的。

這……

情況不容樂觀!

年欣然輕輕地撞了一下男人的胳膊,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壓低聲音問道:“雷冽,你會打架嗎?不會就……躲到我身後吧!”

是的,來人正是西裝革履的雷冽。

這一刻年欣然只能相信自己是能行的,她大學的時候選修過跆拳帶,雖然沒有黑帶,可是一些皮毛她還是會的。

這個簍子是她捅出來了,理應有她自己來承擔。

聞言,雷冽挑眉地看向自己身旁只及自己肩膀的小女生,眉宇是深深的不悅,那鋒利的黑眸看向年欣然的時候多了一絲怒火,手的力道不經意加重了,被他一只大手鉗制住的大漢高聲呼喊著。

“我不是讓你在酒店等我嗎?”雷冽蹙著眉宇,帶著質疑的語氣問道。

年欣然一楞一楞地看著他,反問道:“你有嗎?”

她醒來的時候是在酒店,可是她沒見到他,也沒聽過他讓她在酒店等他的話。

雷冽看著年欣然的眼裏更是黑得深邃,就這道這丫頭一定不會乖乖聽話,是他沒考慮周全,應該派人在她房門看著她的,要不是對她的性子有所了解,知道她一定是趕回家了,要是他晚到一步,這丫頭就被一巴掌打暈在地上了。

“年欣然,你……”

“哎,有什麽話可以以後再說,你看看現在情況,不是閑聊的時候。”年欣然打斷了他的話,好心地提醒到。

“你他麽的王八蛋,你再不放手有你好受!”大漢兇巴巴地警告著雷冽。

聞言,只見雷冽把目光落在被自己壓制在身下男人,那修長的眼睛一瞇,眼裏閃爍過一道道不明的意思,嘴角往上一揚,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

“有我好受?”說完,雷冽又加重了手下的力道,似乎這樣還不夠,幹脆朝著大漢的大肚子狠狠踢了一腳。

“你媽的,敢動我們老大!你是活得不耐煩吧?”

“馬上放了我們老大,不然你就是等死!”

身下的大漢朝著他們呼喊道:“廢話那麽多幹嘛,還不來救我!啊——”

一聲慘烈的叫聲震天動地。

只見,雷冽臉上的表情變得無比嚴峻,冷著一張臉,大手不禁加重了力道,那在被大掌掌控下的大漢便發出了慘痛的叫聲,臉上的表情都扭曲在一起了。

不難想象雷冽的手勁是有多大!

年欣然扯了扯雷冽的衣角,卻被他瞪了一眼,帶著命令般的口吻道:“站到一邊去!”

“啊——”年欣然一臉詫異地看著他。

雷冽冷著一張臉,眉宇深蹙,不悅道:“靠邊,別在這礙手礙腳的!”

“你……你能打得過他們?”第一反應,年欣然就想到這個問題,畢竟他們有六個人,而她和雷冽只是兩個人。

“年欣然!”雷冽鐵青了一張臉看著她,說著又加重了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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