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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對不起,未能保妳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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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藥?啊,忘了。」

晚上一大幫人吃飯、KTV…,吳旻旻真的把吃藥這件事忘得一幹二凈了,不過也許是她的感冒已經好了很多,她才會忘記。既然愛莎已送上了水,她就乖乖的從包包裏拿出了那個藥盒。

這時姆明媽媽走了過來,坐到吳旻旻的另一邊,拿走了愛莎遞給吳旻旻的水說:「愛莎,妳那瓶是喝過的吧,都開封了。」愛莎才好像如夢初醒一般的,說了一句對不起,沒註意到。

姆明媽媽找來了服務生,讓他再拿幾瓶純水進來。吳旻旻才把晚上要吃的藥拿出來吃了。

過了好一會,管湛淇還是沒有回吳旻旻的電話。也許是包廂裏的空氣太混濁、聲音太吵鬧了,吳旻旻開始覺得頭有些暈,就靜靜的窩在沙發裏,聽著大家唱歌、笑鬧。

在幾近完全黑暗的包廂中,只靠著光暗交錯地亮著的電視屏幕,還有天花射燈折射出不同顏色旋轉著的光線,才能隱約看得到大家的面容。崔柏賢坐在包廂另一頭的角落裏,凝視了吳旻旻好一段時間,吳旻旻卻懵然不知。

下一首歌的吉他前奏響起了,發現整晚坐著的崔總終於拿起了麥克風,大家都叫囂了起來,也識相地沒人去拿起另一個麥克風要跟他合唱。崔柏賢開始以他獨有的沙啞聲音,一個人唱著林俊傑的《修煉愛情》,跟原唱比起來,那是另一番的味道。

【憑什麽要失望藏眼淚到心臟

往事不會說謊別跟它為難

我們兩人之間不需要這樣我想

修練愛情的心酸學會放好以前的渴望

我們那些信仰要忘記多難

遠距離的欣賞近距離的迷惘

誰說太陽會找到月亮

別人有的愛我們不可能模仿…。】

不知為什麽,吳旻旻聽著聽著,眼淚一串一串的流了下來。是因為要跟大家告別而不舍嗎?是因為總覺得對崔柏賢有所虧欠嗎?還是,純粹是崔柏賢今晚的歌聲真的很能打動人心?

趁著包廂內的其它人沒有註意,吳旻旻偷偷地裝作不經意的抹了把臉,可是剛抹完,瞬間又有新的眼淚流下來;一次又一次的抹著,眼淚還是無止息的控制不了。一曲將盡,她匆匆的走出了包廂,走廊兩頭都有公用衛生間,她選了比較遠的一個打算去洗把臉,還有順便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冷靜一下。

走出了包間,以為空氣會好一點,剛才的暈眩感覺就會緩和一點,可是吳旻旻愈往前走,就覺得愈不對勁。好不容易走到了走廊的盡頭推開了一扇門,吳旻旻站在那裏就呆住了。

眼前出現的不是衛生間的洗手盆和廁格,而是一頭又一頭盯著自己的野狼。

吳旻旻沒有因為害怕而逃走,相反卻著了魔似的走了進去,一邊走到房間的深處,一邊勾起了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她對著其中的一頭狼說:「今天是月圓夜吧?!…你們是他的同伴嗎?他怎麽還沒有來……?」

管湛淇來到KTV的包廂,看了一圈發現吳旻旻不在,追問之下,淩坤告訴他應該是到外面上廁所去了。其實包廂裏也有獨立的衛生間,不過大家都理解女生有時寧可到外面的衛生間去;因為女生到衛生間,除了上廁所還有很多東西可以做,不想一個人占著包廂裏唯一的那個太久。

過了十五分鐘,吳旻旻還是沒有回來,包包和電話卻還是留在包廂內,管湛淇開始有點不安。崔柏賢跟管湛淇對望了一眼,跟旁邊的藍冰說了句話,藍冰就起來離開了包廂。過了一會兒,就看見藍冰推開了門,蹙著眉向崔柏賢搖了搖頭。

崔柏賢和管湛淇不動聲色的同時起來走到外面,兩個人分頭走到走廊兩頭的衛生間去。管湛淇沖到了衛生間外面拍門,見沒人回應就沖了進去;果然,男廁女廁都看不見吳旻旻的人影。遙望對面走廊盡頭處的崔柏賢和藍冰,看見他們跟自己搖頭,管湛淇就發狂似的開始拍起走廊上一扇又一扇包間的門;走了進去看不見吳旻旻,就說句對不起又退了出來,又往另一個包廂去。崔柏賢見狀也開始學著他一間又一間包廂去搜;到了第三間包廂,他推開那半掩著的門,終於發現吳旻旻坐在裏面。

管湛淇在走廊的另一端聽到藍冰向他大聲喊:「副總,找到了…。」

管湛淇如釋重負,瞬間就沖到藍冰站在門外的那個包廂去,可是人還沒有踏進去,就聽到到吳旻旻和崔柏賢在裏面吵嚷的聲音,只是太黑看不清楚裏面的人。

管湛淇把那包間昏暗的燈光調到最亮,立即就給現場的情況嚇著。

掛滿了野狼頭顱標本的房間裏面只有吳旻旻和崔柏賢,原本的客人也許是離開了,桌上還有一些沒吃完的水果、小吃、幾個酒杯和空酒瓶。

眼前在發狂中的吳旻旻,額前和兩邊的頭發,不知是沾了眼淚還是汗,淩亂地貼在她蒼白的臉上,兩手被崔柏賢箝制住在頭頂。她不停的掙紮著、叫囂著。她的一只手緊握著一把水果刀,另一只手的手腕血流如泉,血從手腕一行一行的流到手肘處再滴到自己和崔柏賢的身上,沙發、茶幾和地毯上都是斑駁的血跡,令人觸目驚心。

「娃娃。」聽到門外傳來管湛淇的聲音,亢奮中的吳旻旻終於開始冷靜下來。瞳孔一時間還沒有習慣室內忽然亮起的強光,她瞇起了眼看著門前的管湛淇,蒼白的臉瞬間泛起燦爛卻詭異的笑容。

吳旻旻似乎內心忽然有股強烈的激動,興奮地笑著向管湛淇說:「湛淇快來,…那杯血還沒變涼呢,趕快喝!」她的雙手被崔柏賢制住,只能用下巴比了一下桌子上的一個酒杯;管湛淇看清楚後不自覺地倒抽了一口氣,那杯子裏面盛著半杯暗紅色的血。

藍冰被嚇得只懂得掩住嘴巴站在門外發呆,管湛淇當機立斷扯下自己的領帶,走上前拿走了吳旻旻手上的水果刀,隨即抓住她淌著血的那只手腕,在那裏用領帶緊緊地纏了一圈又一圈。

吳旻旻緊張地想抽走自己的手,聲音都顫抖了。「管湛淇,你怎麽還不喝?」

管湛淇喝了她一聲:「妳不要亂動!」

吳旻旻好像想到什麽似的喃喃地說:「啊對啦,要和著眼淚喝的吧?!…快點想辦法哭啦…。」

管湛淇冷著臉不管她,一直舉起她的手,按住她血流如泉的手腕為她止血。

吳旻旻在一輪亢奮之後,開始逆轉變得虛弱,人軟了下來,氣若如絲的說:「快點喝下我的血,那麽你以後就不再會成為狼人了,…也不需要在家存那麽多血了,…我不想你喝其它女孩的血…。」她又開始哭了起來,不過這次卻是靜靜地抽泣。

「娃娃,不要說了。」崔柏賢一直抓住她冰冷的兩手,心痛得差點不能言語。

吳旻旻突然冷靜得很,眼裏卻滿載著淚水。「啊!管湛淇你是不是不愛我了?我早就說過我們之間有著無法跨越的距離,你是打算放棄我了嗎?…你不愛我,所以我的血現在對你來說已經沒有作用了吧?!」吳旻旻轉頭看向崔柏賢,眼中充滿著憂傷。「柏賢,對不起,…你還是愛我的吧,那麽你就把我的血喝下去,不要浪費;最少,我現在還可以救到你一個。」

在月狼族的傳說裏,那個唯一能破解狼人詛咒的方法"以半公升你深愛著的那個人還未變涼的鮮血,和著自己不斷流下的眼淚一起吞下,你身上那混雜的血液便會得到凈化,那些讓你變成獸的夜晚將不會再來。”

崔柏賢楞住了,最後是被管湛淇的喝令叫醒:「柏賢快去預備車,要馬上送她去醫院!」

* * * * *

吳旻旻被送到急診室,管湛淇跟著她進去,給當值醫生交代了一下他自己的一些觀察和意見,就退到急診室門外等待。

一直沈默著的崔柏賢,坐在那裏垂著頭,愧疚地低聲跟管湛淇說:「對不起,我不知道她會將那個故事信以為真。」他真的是非常內疚,要不是起初認識吳旻旻的時候,他告訴了她那個月狼的傳說,編了那個解咒的方法,吳旻旻今天也不會自殘身體。

「不關你的事,她是被人下了藥。」管湛淇的聲音很小,就只足夠他們兩個人聽到。

☆、讓她知道自己是被愛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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