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和我說說他

關燈
? 回了宿舍,又翻了手機,看李文下午時候發來的短信。他問,一個月了,你還好嗎?宿舍裏大家都還沒有回來,下個月就是考研和國考的時間了,前幾天還有人開玩笑,說要去通宵教室,還好最後還是打消主意了。我一個人在宿舍裏,看著屏幕,眼睛花了一下,正好老大進來了,我趕緊擦了眼淚,裝作沒事的樣子。問她,你的教師資格證,過了幾門了啊。老大說,早知道要去做老師,幹脆讀大學的時候就選師範專業了,這會兒好,一門拖著一門,明年還得考。好像說教育心理學什麽的,還得明年春天再考。

我也問她和陳濤決定了沒。老大聽我說陳濤了,挺開心的,和我說,他們兩決定一起回老家的省城工作了。本來陳濤還在猶豫,要不要留在北京發展。後來聽說,他們專業回家鄉省城,工資和發展前途都不比北京差太多,而且,經濟壓力會小很多。老大自己也笑,說自己留北京,能不能進中學教書都不知道,但是回老家省城,有大把的好中學可以挑。我聽著,也為老大高興,兩個人終於往一個方向使勁了。

這時,許娟倒是也回來了,聽我和老大在談論未來的事情。也有點惆悵的樣子,隔了那麽久,倒是第一次在我面前提起潘雲峰。說潘雲峰最近盯著她覆習,盯的很緊。我們說這不挺好的嘛,一起努力留下來。許娟說自己有點擔心,擔心萬一考不上。我說她多心了,就因為潘雲峰直博了,她就開始特別擔心自己留不下來。讓她心理壓力別那麽大。也問她,我們系的幾個碩士導師,她想跟哪個。許娟跟我說,有點想跟著師傅。我說想跟師傅好辦,我們哪天去師傅那裏取取經,問下得看些什麽書準備。許娟聽我這麽說,倒是稍微開心點了。

許娟倒是也和我提了下李文,說潘雲峰說李文狀態很不好,上次還和實驗室的王翔發火了。許娟加了一句,李文不是這樣的人。她又問我,李文有和你聯系嗎?我也老實說了,說他給我發了一條短信,問我好嘛?許娟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很成熟地說,朋友一場,你也勸勸他。

我勸他,勸他什麽呢?我自己這邊都是屏住呼吸,用一張紙隔開過去和現在。盡量忙著做手上的事情,盡量讓自己忙碌起來,盡量不想他,怎麽勸啊。但是,聽了許娟的話,倒是有點擔心李文了。

接著的幾天,就跟著張宇,去給系裏的學會幫忙。第一天亂哄哄把大家都安頓了,接著開了兩天會,再找旅行社把大家帶去北京的各個景點。雖然很多老師對北京也熟悉的不得了,但是,也有不少少數民族地區來的老師,想到處轉悠一圈。有個青海大學的吉老師來找我,他是藏人,普通話挺費勁,這幾天跟我轉悠多了,說要去中央民族大學,看下他兒子。我和張宇說了聲,就陪他去了。關於中央民族大學的藏族,回族的關系,也聽過很多個傳說了。見了他們家小孩,倒是文文弱弱的模樣,北京話說的比我好太多了。散會前,又忙著準備要分的紀念品,倒是最後吃了頓踏實飯。

聚餐的會場裏弄了個小舞臺,每個學校派個人上去唱個曲,娛樂下大家什麽的。輪到我們學校的時候,系裏領導們都說,張宇唱的一口好美聲,讓他去。你倒是很爽快,就去臺上唱曲子了。不知道是什麽歌頌祖國的,還是熱愛軍隊的歌曲,我沒聽過,也不知道在唱什麽。但是看領導們都很滿意的樣子,大概是那一輩人喜歡的愛國歌曲。

這時青海大學的吉老師來給我們領導敬酒了,三只小杯子的白酒,敬好領導,說也要謝謝我,那我只能喝了。青海大學的老師和青海師範大學的老師坐了一個桌子,也聽他們說,在西寧,青海師大反倒是比較好的那一個。青海師大的老師看見了,說我也得喝他們的,拉了我去他們桌。一開始喝,大家就起哄了,全桌人都來敬了。這些人,都是自己學校裏的領導或者老教師,我也不能喝一個不喝另外一個的。只能每個人三小杯,都喝了。等張宇從掌聲裏下臺的時候,我已經喝好了一個桌子。

張宇嚇了一大跳,拉了我問,還好不。看我神智清明,一點反應都沒有的樣子,讓我去角落邊上,女老師多的桌子上去坐著。女老師們在喝椰汁,我也要了一杯,坐著聽臺上唱歌。做老師不容易,好像上臺的,每個都唱得很好。

其實在家裏,也就跟著爸媽喝點紅酒,分個一杯給我的樣子。同學聚會,我倒是自己偷偷算過,五六杯,差不多兩瓶的樣子,對我不會有影響。所以心有點大,算人家一杯10毫升,三杯30毫升,十個人,也才300毫升,半瓶紅酒的量了。就算白酒度數高點,也就乘以個二三倍,總體酒精度差不多的。

算好總毫升量,我就很安穩地坐在那裏聽歌,等散會了,還很穩地去和領導們告別,和來開會的老師說再見。張宇讓我等下他,我坐在散了的宴席上,玩著酒瓶子,他去送客。不小心看到他們給我喝的白酒瓶,酒精度好像五十多,瞬間給嚇醉了。紅酒可才十幾度。

等張宇回來的時候,他看我還坐著,笑我,一個沒註意就喝了那麽多,酒量不差啊。其實我那會看了酒瓶子,已經有點腿軟了。但是又不想讓他發現我醉了,也不多說話,就說還好。怕萬一多說幾個字,會被看出來。他陪著我回宿舍,一路上盡是他一個人興奮地在說些什麽。我一路上踩著棉花,還要裝出最清醒的樣子,配合場景,回答幾個簡單明了的字。他還說個沒完,我想,師大的男生真麻煩。

他帶錯了路,我沒註意,跟到了開水房和我們宿舍之間的路上了。我們宿舍和開水房之間有扇鐵藝的門,中午傍晚的時候會打開,方便我們打開水。主要為了防止男生,其他時間都會上鎖。我看走錯路了,還得繞一圈才能到月亮門,心裏就氣餒了。本來一鼓作氣跟著,現在看得見宿舍,卻不得門而入,一下子走不動了。跟張宇說,我腿軟了。

他聽見了,趕緊伸了手來攙我。我也不記得自己當時有幾分站不住,只記得他的胳膊很硬。我說得去那個門,穿過鐵欄桿,指了指月亮門。回頭的時候,他就親了上來,親得很穩,很慢。邊上似乎有人走過,我掙紮了下,他倒放開了。問我,還回去嗎。我說,回去。

搭了他的手,繞著宿舍外墻走到月亮門,他問要不要陪進去,我不想讓大家都知道,說自己能行,進了宿舍。老大已經回來了,看我喝了點酒的樣子,趕緊讓我躺下了。剛睡下,就聽見許娟回來了。老大和她悄悄說我睡了,小點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