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4章 宋如煙得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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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湘君沒有進去。

這在種“郎情妾意”的時間進去,未免太煞風景,也弄得自己太狼狽。

池湘君以半蹲的姿勢盯著那個小洞往裏面看,眼見著一碗粥見了底,蕭攬訣溫柔的將宋如煙扶起來往床邊走。

宋如煙一副弱柳扶風的模樣,走幾步路都在喘氣,好不容易才挪到床邊坐下,擡頭看著蕭攬訣:“謝謝你,攬哥哥。”她又恢覆了早年的稱呼,在宮外,她已不是楚國公主,而他也不是蕭國的皇帝。

蕭攬訣細心的給她蓋好被子:“渴不渴,我給你倒杯水吧?”

“沒事,我不渴。”她柔軟的手覆蓋在他的手掌上,“我就想你陪陪我。”

蕭攬訣微微一笑,在她身旁坐下:“我哪兒都不去,我在這裏。”

宋如煙也笑了。

沒有在宮中那般濃妝艷抹,她清麗的就像是夏日池水邊那朵蓮花:“攬哥哥,我以前就想,如果有一天,我不是公主,你不是皇上,我們就這樣找一個林間小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該有多好。”

蕭攬訣怔了怔。

這話好生耳熟,他也曾聽一個人提起過。

只可惜……他給不了她那樣的生活。

蕭攬訣想的出神,一時竟忘了面前的女子。宋如煙臉上神色變化莫測,半響扯了扯他的衣擺:“攬哥哥,我有點難受。”她面色蒼白,看起來確實重病在身。

難不成是因為得了病,所以蕭攬訣才來探望的?

這樣想著,池湘君的心底好受了些。

蕭攬訣這才過神來:“需不需要我去請大夫?”

“不要,咳咳,不要麻煩大夫了。”宋如煙虛弱的說,“我這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自打來到這裏,好似是愈發嚴重了。”說完,又劇烈的咳嗽了幾聲。

原本就瘦弱的小臉,這段時間好像要瘦沒了似的,一雙美目倒是愈發的大了起來,幾乎占據了小半張臉,任誰都不忍心拒絕。

“可是……”

“其實只要攬哥哥常常在我身邊,我就很滿足了,什麽病都會好了。”宋如煙可憐巴巴的看著他,拉住他的手,“你答應我好不好,一直在我身邊不要離開。”

蕭攬訣面色一僵。

隨著他臉色幾番變化,在宋如煙漸漸黯淡下去的眼神中,他推開了她的手:“如煙,你我自小一同長大,若是說我對你有什麽感情,那也是很久之前了。如今,我們都已經長大,我仍舊憐惜你,心疼你,卻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我不要聽!”

宋如煙激動起來,猛的打斷他的話。

她忽的用手絹捂住嘴,透過窗戶,池湘君清楚的看見了手絹上一灘血漬,更別說就在旁邊的蕭攬訣了。

盡管宋如煙當下就要掩飾住,卻被蕭攬訣抓住手腕:“怎麽會這麽嚴重,不行,你必須同我去看大夫!”

他抓著宋如煙就要往外走,卻被宋如煙死死拖住:“不要……攬哥哥,不要……”她瘦弱的身軀哪裏阻止的了蕭攬訣這樣的力量,當下硬生生的被拖下床。

情急之下,宋如煙的淚“唰”的一下落了下來:“攬哥哥,其實我,我得的是不治之癥!”

蕭攬訣腳猛的一頓。

他眉頭緊鎖的盯著她,似乎想看透她說的是真是假,宋如煙跌跌撞撞的扶著床站穩,眼中含著淚水:“攬哥哥,我不告訴你,是不希望用病捆住你,我希望你是心甘情願的待在我身邊的。”她的餘光往邊上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忽的一把抱住他,“攬哥哥,你不要離開我,求你了,不要推開我!”

她看起來沒什麽力氣,但這手臂抱得他極緊,仿佛死都不願放開。

蕭攬訣擔心扯痛了她,只得任由她緊緊抱著,一邊小聲安慰:“好了,我答應你,我一定常常來看你,可好?”

“不好,你每次都這麽說,可都要十天半個月才能來看我一下!”宋如煙抽泣道,“說不準你下次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死了。”

“莫要胡說。”

蕭攬訣語氣嚴肅認真:“你不會死的,回頭我就讓太醫來給你瞧瞧。”

“我只要你!”

“如煙,聽話。”

大概是感覺到蕭攬訣壓抑著不耐煩的情緒,宋如煙總算是松開了手。

她高高地揚著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攬哥哥,我想回京去,這裏太冷了。”

蕭攬訣眉頭緊鎖:“可是我已經下了皇令……”

“你是皇帝啊,這些都是你一句話的事!”宋如煙委屈的抽抽鼻子,“這裏人煙罕見,除了鳥獸就是風聲,想找個人說話都找不著。你不知道,我有多麽孤獨。”

活該!

池湘君默默肺腑著,如果不是你做了這麽多壞事,至於落得個這般下場麽?沒有殺了她,是為了卿兒積德,如今宋如煙竟還能不要臉的說出這番話來。池湘君忽然有些後悔,當初就不該心慈手軟的答應蕭攬訣放她一條生路。

斬草除根,才是良策。

她懶得再看這兩人“卿卿我我”的樣子,提著裙子扭身而去。

待那窗戶前的黑影離開,宋如煙忽而轉變了態度,笑道:“其實我也知道攬哥哥政務繁忙,我不該攔著你。攬哥哥,我只要你答應我,若無事時,就來這兒看看我,好不好?”

對於她突然的轉變,蕭攬訣有些疑惑,然而並未想太多,只暗暗松了口氣:“我答應你。”

“嗯!我相信攬哥哥不會食言的!”

宋如煙依依不舍的送著蕭攬訣出了屋門,待那抹挺拔的身影看不見了,她才站直身子,哪裏還有半分生病的樣子。

她低低的笑出聲,嘴角揚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轉身道:“出來吧。”

從樹後緩緩走出一個人來,赫然是早前已經走了的池湘君!

池湘君緊緊的盯著她:“你得的什麽病?”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宋如煙漫不經心的低頭看著指甲,“不管我得的什麽病,反正攬哥哥已經願意留在我身邊了。”

“那只是暫時的。”池湘君毫不猶豫的打斷她的幻想,“你已經沒有機會回京了,即便皇上對你仍有憐惜,時間久了,他也會知曉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至於你,終將會在這裏孤獨終老。”

孤獨終老。多麽狠決的詞語。

宋如煙額頭青筋直跳,猛的攥緊拳頭,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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