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湘君看著曲琉霜，不知道接下去說些什麽，只好繼續問道接下來的事情：“那後來呢，你又是怎麽會來了蕭國？齊國適齡的公主郡主不是很多嗎，又怎麽會突然就挑上皇上看中的你……”話還沒有說完，池湘君就突然想了起來，是靳蘭庭施了陰謀詭計，把她送來和親的。

“恩，是他幹的。”曲琉霜沒有回避這個問題，而是停頓了一下，大大方方的說了出來，“他選擇了權力，然後越爬越高，也開始為自己積攢勢力。兄長幾次都在我面前說，他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瘋狂的發展自己的勢力，瘋狂的往上爬。後來我見了他一次，感覺那個人極其的陌生，跟我記憶中那個溫暖的笑著讓人一眼就能記住的公子完全沒有了關系。”

“後來蕭國和楚國打仗。他趁機獻計從楚國後背偷襲，並沒有大舉進攻楚國，倒是也拿下了幾座城池，他的勢力也逐漸開始成熟。”曲琉霜對他的事情如數家珍，一點一點從別人的口中貪婪的記憶著他發生過的每一件事，死死的記著。

“他覺得時機成熟了，便向朝廷提議，送個女子去蕭國和親，和蕭國打好關系以便將來共同對抗楚國。朝廷上已經大半是他的勢力，他的話一出大半都是附和之聲。再者說了，皇上癡迷煉丹，荒廢朝事已久，幾位皇子也都不堪大用，這樣下去遲早會被強敵楚國吞掉，倒不如趁楚國兵疲馬累之時聯合蕭國，將楚國壓制住。”

“不過這和親的人選也要好好考慮，若是蕭齊兩國聯盟失敗，這個女子就是最先去死的炮灰。他毫不猶豫就報了我的名字。”曲琉霜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他說，我是不祥之人，留在齊國遲早會禍國殃民，倒不如送去蕭國，無事便好，有事還能借我的名義狠狠敲詐蕭國一筆。看上去那麽合情合理。真是讓人想反駁都說不出話來。”

“齊國皇上會同意嗎，你不是他的丹藥嗎？”池湘君反問。現在曲琉霜已經在了這裏，就說明靳蘭庭的計策還是成功了，“不過你在這裏總比還留在齊國等死的好。”

“是啊，皇上不同意。可是不同意還能怎樣呢？朝廷大半已經被他所控制，皇上發現他的權力已經失去大半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將我從送往蕭國的國書中的名字給摳下來。”曲琉霜越到後面說的話越加平靜，“後來，皇上想找其他人裝作錦華郡主，把我替換下來。可是在黑衣人來把我劫走的時候，靳蘭庭直接就派人來將我塞上了去蕭國的車馬隊。他說，寧願把我當成兩國聯誼的工具也不要讓我出現在他的面前。”

“兄長親自護送我來了蕭國，直到進了蕭國的邊境線，才慢慢放松了下來。”曲琉霜的聲音蒼白無力，最終還是變成了這個樣子，“我在路上才知道，皇上惱羞成怒，開始打壓他的勢力。他也察覺到這些時日太過鋒芒畢露，於是任由皇上清理自己羽翼，他在民間聲望頗高，又很懂得為官的時候為自己造勢，一點都不需要擔心他的。”

曲琉霜看著池湘君，終於哭了出來：“我要忘了他。蕭攬訣的後宮還有位置嗎？”

“他子嗣不多，太後很希望他多納妃嬪。”池湘君立刻就明白了曲琉霜的意思。蕭攬訣和她，是絕對不可能會發生什麽的最好搭配，“占個坑什麽都不做的話，我倒是不介意。”

曲琉霜是帶著眼淚直接就在地上睡著了，池湘君手中的那壇酒才堪堪喝完。本意是自己心情不好來找她聊聊天，沒想到四壇酒就被她喝掉了三壇。可怕的是，池湘君沒有感覺到自己有一點醉意。

“晚音！”池湘君對著門外大喊一聲，“晚音，你家小姐醉倒了！”

晚音冷著一張臉進來了，看見曲琉霜的樣子後，直接就將人給扛了起來，隨意的進屋往床上一扔，然後叫了兩個宮女過來收拾接下來的事情。池湘君看的目瞪口呆。

“婉貴人是再坐坐還是我送貴人回去？”晚音毫不客氣的坐在了池湘君的對面，看著她，語氣冰冷的一點都不像是在認真詢問她的意見。

“呵呵。”池湘君幹笑兩聲，“我還沒聊夠呢，她就這麽醉倒了。你就這樣放著她真的沒關系嗎？”

“無須擔心，郡主的處境可比婉貴人要好的多。”晚音直截了當，說道，“我從小就跟在她的身邊，她第一次和人喝這麽多酒，還將很多該說不該說的話都告訴了婉貴人。看來是將婉貴人當成朋友了。”

池湘君沈默。自己的確對曲琉霜是有相交之意，但論坦誠來說的確不如曲琉霜。

“若是婉貴人想要對她做出什麽不當想的事情，我應該就可以滅口了。”晚音點了點頭，“但願她沒有看錯人。”話雖這麽說，但是話中的寒意還是讓她打了個寒顫。

池湘君沈默了一會，道：“晚音，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有更好去處吧，為什麽一直留在她的身邊呢？”曲琉霜不在，池湘君將目光全部都放在了晚音的身上。

晚音自從自己見到她的那一刻起，就將她的不同尋常隱藏的極好，她卻單單只是曲琉霜的丫鬟？不過也是，曲琉霜也不是什麽尋常的人。

晚音動作僵了一下，然後笑道：“婉貴人說笑了吧，我是小姐的丫鬟，不跟著小姐我又哪裏有去處呢。我自小跟在小姐的身邊，現在也是，將來也是。除非小姐趕我走。”

池湘君仿佛明白了什麽：“所以你和靳蘭庭合謀將她帶來蕭國？”

“……”晚音一驚。這表情充分落入池湘君的眼裏，證實了她的猜測。

“婉貴人果然聰明，看來我不得不滅口了。”晚音笑瞇瞇的說道，但是也沒有下一步的動作，真的就好像是在誇讚池湘君的聰明一樣。

“別鬧了，你要是會滅口，在宮外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就殺了我，哪用等到現在滅口還麻煩。在靈澤寺那裏下手也比這裏方便不是麽？”池湘君拉著晚音坐了下來，“跟我說說你們的事唄，說不定我還能幫上什麽忙呢。”

晚音輕嗤了一聲，但是還是在池湘君的身邊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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