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 別有企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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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湘君不是傻子,紅箋都看得出來的事,她又怎麽會看不出來?只是這般侍衛敢如此囂張,定然是掌握了什麽證據。

如此看來……

池湘君心中一凜,湊到紅箋耳邊小聲說了幾句,紅箋吃驚的看著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跑了出去。

紅箋前腳才走,就有侍衛端起桌上未吃完的桃花酥聞了聞,忽而面色大變:“就是這個,這就是太後娘娘說的東西!”

沒等池湘君辯駁,幾個侍衛像是早有預謀般抓住她的肩膀,鐵鉗般的手押送著她往延禧宮而去。

踏進延禧宮,池湘君便看見端坐在高椅上,恨不得將她撕成碎片的太後。

在她的身側,坐著一臉同情的宋如煙,她嘴角隱秘的笑意,讓池湘君的心瞬間一涼。

“還不快跪下!”

池湘君被壓住,“咚”的一聲跪在地上。

膝蓋與地面重重的接觸,劇烈的疼痛遍布全身。

池湘君咬著牙不發出一絲聲響,心裏暗嘆自己真是和延禧宮結了仇,每一次來準沒好事。

果不其然,太後張口便是質問:“宋婉婷,你知不知道哀家為什麽找你來?”

“臣妾不知。”

“不知?”太後冷笑,指著侍衛呈上的桃花酥,“證據都在這裏,你還要抵賴嗎?”

池湘君確實不明所以,茫然的看著她。

太後拿起一塊桃花酥,遞給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張太醫:“你看看,這桃花酥中是不是下了藥?”

張太醫用一塊手帕接著,反反覆覆看了幾遍,又湊到鼻尖聞了聞,最後肯定的回答:“是,藥就是下在了這桃花酥中!”

池湘君的腦袋“嗡”的一聲,瞬間明白了昨夜蕭攬訣的反常。

可是這桃花酥不是香梅親手做的嗎?怎麽會……她的腦袋此刻如一團亂麻,一時間理不清頭緒。

太後擦了擦手,冷冷的看著滿臉麻木的池湘君:“好你個婉貴人,想來是被貶了位不甘心,竟用這等下三濫的手段給皇上下毒!說,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在聲聲的質問中,池湘君已經冷靜下來。

她漠然的看著坐在太後身邊嘴角微笑的宋如煙,下一刻宋如煙嘴角的笑意就隱而不見了。

再明顯不過,這一切定然和宋如煙有關。

池湘君的語氣很鎮定:“臣妾鬥膽一問,此事是何人提起,太後又如何知道這桃花酥中下了藥?”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太後冷笑,“若不是如煙的丫鬟去拿飯時看見你的飯盒中多了份點心,稍稍留心了些,跟去了永生殿,差點就放過了你這個毒婦!”

“那還真巧。”池湘君淩厲的目光射向宋如煙,“你的丫鬟躲在墻角偷聽我和皇上的事兒,膽子倒是挺大!”

宋如煙的面色白了白,語氣楚楚可憐:“太後娘娘,這件事確實是如意的不對,我已經教訓過她了,只是這一次她也算是做了好事,能否將公抵過,饒她一次?”

太後斜了她一眼:“如意的事之後再議。”她轉眼看向池湘君,“如意的事,哀家自有公斷,至於你。”

她頓了頓,眼裏閃過厭惡:“在你的屋中發現的桃花酥中下了藥,是毋容置疑的事實,你還想怎麽否認?”

未等池湘君答話,宋如煙竟接過了口:“太後娘娘,依如煙看,這事倒也不一定是婉貴人的錯。”

“你這話是何意?”太後疑惑的看著她,不知道她怎麽忽而間改了口。

池湘君眼裏的警惕愈發濃烈。

她可不會傻到認為宋如煙真的會幫她,這麽說,定然是有別的企圖。

宋如煙瞟了池湘君一眼:“這桃花酥是從禦膳房出來的,倘若若不是婉貴人安排,是有人要陷害她,咱們豈不是冤枉了婉貴人?依我看,太後娘娘不如先派人禦膳房查查,看看這桃花酥究竟是何人做出來的,將那人找來拷問一番,便知此事和婉貴人有沒有幹系了。”

這話說得有理有據,而且似乎字字都在偏幫池湘君,池湘君卻剎時明白過來對方的意圖。

宋如煙是故意提出來的,這是讓她在自己和香梅之間做一個選擇。

可是,池湘君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香梅是會下藥的人。香梅那樣單純善良,怎麽會陷害她?

太後考慮了一下,想到上一次功虧一簣讓池湘君僥幸脫身,這一次定要找到鐵打的證據,讓皇帝都沒有反駁的餘地:“如煙說的有理,來人,去禦膳房把人找來,哀家倒要看看,究竟是誰這麽大的膽子,敢在膳食裏下藥!”

宋如煙嘴角流露出隱秘的笑意,她挑釁的看著池湘君,成功的看見池湘君變了臉色。

香梅很快便被帶了過來。

她一臉茫然的跪倒在池湘君邊上:“奴婢香梅見過太後娘娘。”一邊小聲問池湘君,“這是怎麽回事,你怎麽跪在這裏?”

池湘君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現在這種時候,說得越多,就錯的越多。

太後冷冷的看著她們的一舉一動:“香梅,你是現在的禦膳房掌事?”

“是,奴婢就是現任的掌事。”

“婉貴人可真是好本事,把自個兒熟悉的人安排到了禦膳房,難怪能這麽容易的得手,哀家對你可真是佩服不已啊!”太後猛的一拍椅子,“說,到底是如何在桃花酥中下藥的,一五一十給哀家招出來!”

香梅嚇得渾身一個哆嗦,大眼睛裏滿是茫然:“什麽藥,奴婢不知道啊!”

“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這是什麽!”

太後以為她是抵死不承認,氣的擡起衣袖一揮,將整個盤子打翻在地上!

桃花酥滾落在地上,桃紅色圓潤的糕點看起來香酥可口,令人食指大動。糕點在地上滾落一圈,沾染了不少糕點,香梅呆呆的看著桃花酥,似乎想起了什麽,面色漸漸變白。

池湘君在一邊很清楚的看見了她神色的變化,心漸漸沈了下去。

“香梅,這糕點是在婉貴人的房裏發現的,該不會和你有什麽關系吧?”宋如煙輕啟嘴唇,語速雖慢,卻帶著極重的壓迫感。

香梅面色慘白的擡頭:“那藥明明是你……”

“是我什麽,莫不是我冤枉了你?還是你受人指使,將藥放入這桃花酥中,想要陷害婉貴人?”宋如煙打斷她的話,語氣中頗有咄咄逼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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