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宋如煙的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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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個女子從遠處走來,但見她雙眉彎彎,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翹,臉如白玉,顏若朝華,別說蕭國罕有如此佳麗,即令整個江南蜀地也極為少有,身穿的那件淺藍長紗裙,顏色甚是清麗,但在她容光映照之下,再燦爛的衣裙也顯得黯然無色。

在看清來人的那一刻,池湘君幾欲沖上前去!

這個被喚作如意的丫鬟原本趾高氣揚的氣焰立刻收斂,低眉垂目的站到了一邊,可見對主子是極為仰慕和尊敬的。

“婉婷,婉婷?”香梅察覺出她神色不太對,急忙拉了拉她的袖子,“你的臉色怎麽不太好,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池湘君被她搖醒,這才反應過來失了態,迅速掩了神色道,走上前去:“見過如煙公主。”因著宋如煙是楚國人,所以她並未行禮。

宋如煙看她筆直的立在原地,面上未見絲毫惱意,想來已是司空見慣。她雖貴為公主,但遠在蕭國,不過是個質子,說白了,甚至還不如一個丫鬟自由。

“這是怎麽了,遠遠的便聽見你們吵嚷。”宋如煙的目光落在池湘君手中的衣裙上,好看的眉眼微微蹙起,“這不是我的衣裙麽?”

“公主,這就是您最喜歡的那條衣裙,您瞧瞧她們給洗成什麽模樣了!”如意指著衣裙大聲道。

宋如煙眼裏閃現過一絲心疼,只是呵斥的對象依然是如意:“這裏不是紫儀宮,如意,不可放肆!”雖然說是呵斥,但她聲音輕輕柔柔的,倒更像是征詢的意思。

如意只當主子是委曲求全,更是氣惱了,竟是伸手就去推池湘君!

池湘君未料到她會突然動手,一時未察,被推得踉蹌了一下才站穩,香梅伸手扶了她一把,惱怒不已:“哼,不過是個質子公主,連我們蕭國人都不是,神氣什麽!”

“你竟然這般說我們公主!”

“說就說了,你能如何?”

兩人爭鋒相對,如意被香梅說的渾身都在顫抖,忽而間竟是擡手打向香梅!

“啪!”

響亮的一巴掌打懵了所有人,包括如意自己在內。

香梅白皙的臉上浮現出五個清晰的手指印,這一巴掌極重,香梅的臉被打偏向一邊,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香梅嚅動著嘴唇,被打的傻了眼,幾乎要哭出來。她雖說是個下等丫鬟,但好歹這辛者庫平日也沒人管,更別提會有人動手打她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如意也慌了,可又不願意在這些辛者庫的丫鬟面前認慫,硬是梗著脖子,“誰讓你這麽說公主的,活該……”

伴隨著“活該”兩個字,一個比剛才還響亮的巴掌落在了如意的臉上!

池湘君擡起的手還沒有放下,冷冷的看著如意:“這是替你的主子教訓你,讓你知道什麽叫做規矩!”

如意顯然比香梅脆弱多了,也從沒受到過這種氣,當下“哇”的哭出聲來,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看上去要多可憐有多可憐:“公主,她們欺負我,公主……”

“別哭了,等回頭我找禦醫給你上點藥。”宋如煙面對這樣的情況,竟然還能溫聲細語的安慰如意,待如意的哭泣聲漸小,才擡頭看向池湘君,“宋姑姑,你這般對如意,怕是不太好吧?”

“是她先動的手打的香梅,我不過是給她個小小的教訓罷了。莫不是,如煙公主是非不分,要幫襯自己的下人?”池湘君一句話就把宋如煙堵了回去。

她嚅動了幾下嘴唇,終歸化為無聲,只是嬌媚的面容上,愈發的楚楚可憐。

池湘君最看不得她這般故作可憐的模樣,當年自己單純懵懂,不知世事險惡,也曾被她這般模樣蠱惑,甚至還當她是好友,所有的煩心事都一一向她傾訴,才會最後被她一朝踩進泥潭,萬劫不覆。

宋如煙原本以為自己用這種可憐兮兮的模樣,定能讓池湘君心軟,可未曾想,面前的女子不但沒有表現出絲毫心軟的跡象,反倒是眼裏的恨意更為濃郁。

被這狠厲的眼神盯著,宋如煙的心底不斷的湧上寒意,連說話的聲音都帶上了幾絲顫抖:“宋姑姑為何這般說我,我與你無冤無仇,不過是一條裙子,若是姑姑喜歡,如煙盡可以送給姑姑。”

“裙子?”池湘君嗤笑,拿著裙子的手緩緩擡起,然後毫不猶豫的松開手,任由艷麗的衣裙落在地上,“真不好意思,別人穿過的東西,我嫌臟。”

宋如煙眼裏有隱隱淚光閃爍,委屈的上前蹲下身子去揀衣裙,右手卻有意無意的劃過池湘君的腳踝……

“你做什麽?”

池湘君的腳踝一陣疼痛,下意識的擡起腳,未等她碰到,宋如煙就“啊”的一聲,整個身子撲到了地上!

緊接著便是一襲白色飛奔而來,緊張的扶起宋如煙:“你沒事吧,有沒有哪兒摔痛了?”

“沒事。”口中說著沒事,可宋如煙卻捂著手臂,臉上有細汗落下,似乎在強忍著疼痛。

蕭攬訣瞳孔一縮,不顧她的反對,一把扯開她緊捂著手臂的玉手,便看見左手手臂上是斑斑點點蹭傷的血跡。

宋如煙看蕭攬訣臉上浮現出怒意,柔柔出聲道:“皇上別生氣,這事是如煙不好,不該惹怒了宋姑姑。”說罷,便在蕭攬訣的攙扶下踉蹌站起來。

池湘君冷眼看著這一切。

如果說剛才她只覺得宋如煙是扮可憐,那麽現在,她可以肯定是在做戲,想要離間她和蕭攬訣之間的感情。

池湘君扯了扯嘴角,竟覺得有些好笑。

什麽時候起,她和蕭攬訣的關系,竟需要耗費精力來離間了?

這抹笑容,此刻落在蕭攬訣眼裏,形如嘲諷。他眼眸一冷,目光直視著池湘君:“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為難如煙?”

池湘君泰然自若的與他對視:“皇上這話可就冤枉奴婢了,是如煙公主的丫鬟如意先動的手,打了香梅,奴婢不過是給如意一點小的教訓,讓她知道動手打人是不對的。至於如煙公主,”她頓了頓,眼裏閃過諷刺,“她是拾衣裙時自己摔倒的,與我無關。”

“你是說,一個人好端端的自己會摔倒?”蕭攬訣只覺得這話荒誕可笑,可偏偏面前的女子滿臉的坦蕩蕩,一點沒有心虛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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