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1極品妖師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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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出自對恩人的愧疚,可能她真的十分想要“親人”,這個孩子出生後,雲真對他竟是疼愛的不得了。

就算他總是木著一張臉,大多數時候看起來都是冷冰冰地,像個被擺放在櫃臺裏的洋娃娃,但雲真還是依照自己的方法寵他。

她與阿平兩個人,說起來是兩個極端。

最初是她不想留這個孩子,阿平執意要救,可沒想到過了一年之後,反倒是她與孩子更為親近些。

阿平又恢覆了他以往的樣子。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在了無人跡的山腳下,三人竟是像普通人一樣生活著。

然而很快,他們便發現一個問題。

孩子太詭異了,由百個靈魂養成的邪胎,出生後對生靈的依賴度也十分高,幾乎每過一月,就需要用生靈餵養。

起初一只雞鴨便能滿足他。

然而隨著孩子的成長,他的胃口也越來越大,到了一年後,一日竟要吃上數十個生靈。

山上哪有那麽多生物。

萬不得已,阿平只好下山,將目光落在了村民身上。

想到這裏。

顧貞然突然開口道:“系統,問你個事兒。”

系統:【宿主請說。】

“清末紡的這個孩子,是被百鬼的怨氣影響邪化所至,可我如今沒有奄奄一息,肚子裏的孩子也沒有吞噬過百個亡魂,為什麽我卻夢到了……”

顧貞然將夢境同系統說了一遍。

【偶爾也有這種情況發生。】系統解釋道,【宿主,書面世界原本就是一個固定的循環,如同我的程序一樣,書中的每個人都是被設定好的,包括她下一秒會做什麽事,之後又會有怎樣的反應。】

【您不用懷疑,在這之前,您也是那樣一個存在。沒有人知道這種力量從何而來,也沒有人察覺到它的存在。】

“那麽現在,我知道了?”

【這就是我要說的。】

系統道:【書面世界的範圍絕對超乎您的想象,面對這麽龐大的管理範圍,不管再怎麽厲害的存在,也會有疏忽的時候。】

【就比如您現在所處的這個世界,這裏的事已經反覆上演過上千萬次,在這上千萬次的演習中,偶爾會有那麽一次,出現錯誤。】

顧貞然好像明白了什麽,“你是說……”

系統道:【記憶重組。】

比如上演過一百次的一出戲,在每次開場的時候,觀眾都會被抹去記憶,演員全然不知自己早已出場過,依舊重覆著第一次的緊張。

只是偶爾,會有人發現,某個場景似乎非常熟悉。

就像你走在一條陌生的街道,明明是第一次來,卻總是感覺自己以前來過,仿佛有前世今生,熟悉的不得了。

而這個,便是神的失誤。

沒有抹去該抹去的記憶,讓人察覺到了前世的重覆。

記憶出現混亂。

顧貞然腹中的孩子,也是同樣的狀況。

由於魔族的大規模來襲,感受到邪氣的胎兒回想起被百鬼侵蝕的痛苦,它在母親的腹中痛苦掙紮。

顧貞然下意識地撫上小腹。

尚是平坦的腹部,傳來一陣陣溫暖的跳動。

她想:這個孩子,是清末紡最重要的存在,她一定會保護好。如今已經六個月了,只要再挺住剩下的四月,便能讓孩子平安出生。

到時候……

雲真見她盯著米粥不動了,出聲打斷道:“怎麽了?姐姐,不合胃口嗎?”

顧貞然回過神來:“啊……不是,我很喜歡,謝謝。”

雲真笑道:“不客氣不客氣,姐姐如果喜歡,我再去做兩盆來。”

瞧著架勢,似乎想把所有好東西都端上來。

阿平也在一旁笑。

只是一雙眼睛有意無意地落在她的腹部,時不時露出一絲疑惑來。

說起阿平,他也是個奇葩的存在。

前世是一個粗老漢,上山打獵的時候不幸遇到熊,被一掌拍死了,沒想到魂兒還沒飄遠,就讓雲真給活活塞了回去。

彼時雲真剛還魂,歪打正著做出了一具半死不活的走屍。

就是阿平。

阿平雖然平常看起來老實,有著生前的和氣,但一遇著雲真的事兒,就會變得暴躁無比,兇狠無比,從本質上來講,他是一頭被人馴養的走屍。

雲真是他的主人,連雲真自己都沒意識到,無意識中,她在像阿平傳達自己的渴望。

比如從很久很久以前。

阿平就在腦子裏想,如果這個家裏,有個活人就好了。

雖然眼前這個女人也是活人,可她不會留下來,等她養好傷,便會走了。阿真希望她留下來,希望她永永遠遠地留下來。

阿平瞇起眼睛笑笑道:“姑娘,你喜歡就好,我們家什麽東西都沒有,就這些小玩意兒多,你喜歡,就多留兩天吧。”

顧貞然道:“好。”

雲真笑笑,又給她倒了杯水。

這次的笑已然多了一份真實。

——死靈沒有感情。

本該是這樣的。

然而在後期劇情發展中,雲真卻成了這個意外,她渴望生,和清末紡的孩子在一起的時候,她時常會受到影響。

數百靈魂事實上已經不是一個小數了,所有的驚恐、焦急、害怕、怨恨集合在一起,成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負面情緒包,雲真一天二十四小時和它呆在一塊兒,逐漸被同化了。

死後她第一個體會的情緒,並不是什麽好的回憶。

驚恐。

那似乎是,在面對山一樣高大的怪物時,所感受到的驚恐。

像只無頭蒼蠅在四處亂跑,卻總是撞在玻璃上,找不到出口,沒有活路,她會死在這。

從噩夢中驚醒。

從此之後,她有了感情。

雖然這是負面的,多數讓人感到厭惡、嫌棄的,但這是人的感情。

就在雲真自以為找到“活”路的時候。

清末族派人上了山。

三四個弟子,甚至叫不出名字,敲開木屋的門,他們扮成普通村民的樣子,假裝問路口渴,進屋借水喝。

誰知三人剛走進屋子,便露出原型。

白衣飄飄,仙氣非凡。

執劍,黃符。

一道拍在雲真額頭,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雲真動彈不得,只聽他們道:“好個亡靈,一年來,山下前前後後出了幾十條人命,可都是你幹的!”

她說不出話。

他們蓋棺定論道:“還魂罕見,你不珍惜機會,還大肆禍害百姓,如此惡靈,若不打得你魂飛魄散,怕是不能解恨!”

“嗚嗚——嗚!”雲真壓著嗓子叫喚道。

另一名弟子道:“師兄,你和她廢什麽話,她是死靈,哪知道善惡是非。”

“是啊師兄,快點動手吧,接著還有下一處要走。”

仿佛再多說也是浪費時間。

為首的弟子點點頭。

劍出鞘。

寒光一閃而過,雲真再一次體會到了。

恐懼。

與此同時,阿平推門進來,引得幾人擡頭,在看清屋內形式的瞬間,阿平楞在原地,一種鋪天蓋地的恐懼襲來。

他很快明白這是雲真的感受。

眉頭驟然一鎖,眸色一沈,毫不猶豫地沖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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