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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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產生恐懼。

她掛斷了那電話,忐忑不安。

緊接著又收到了一條短信——下樓,我說過,不要反抗。

吳秀娜哆哆嗦嗦地將手機放在床上,從臥室窗戶往外看,眼神充滿驚懼。

小區樓下,路邊停了輛賓利。

韓治斜靠在車身,漫不經心地點了一支煙,夜幕下的路燈將他的身影拉長,挺拔高大。

他擡頭,目光對視上她,眼神寂靜幽邃,路燈下的影子,濃重如一灘化不開的墨染。

人在絕望中總是能生出幾分勇氣的,她咬了咬牙,隨手拿了件外套,下了樓。

她想跟他談談,即便她在韓治面前渺小如螻蟻。

事實證明,她錯了,站在韓治面前,只需他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她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韓治掐了煙,隨手捏過她的後頸,如同逮捕獵物的狼,強硬的目光直直對視著她,距離太近,他身上冷冽的氣息,夾雜著幾分邪氣。

「你不乖啊,聽說那小子是你男朋友,真有意思。」

吳秀娜只感覺後頸像被火灼燒一樣,被迫著去看他,金絲眼鏡下韓治的眼神透著幾分瘋癲,褐色眸子微微斂緊。

不知為何,她覺得他語氣肆虐,隱隱在興奮。

於是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胳膊:「韓先生,求你放過我,您是有身份的人,我這樣的小人物,您不屑糾纏不放的,對吧?」

放低姿態,幾近哀求,如同當年在錦江酒店。

可惜韓治笑了:「對啊,通常我對女人的興趣不會超過一個月,可這次不一樣了,你敢反抗我,一定是很喜歡那小子了。」

「這可太有意思了,生活枯燥,我迫不及待地想給自己找點樂子了。」

他聲音低沈,興奮又隱忍,吳秀娜心裏一緊,哆嗦著嘴唇:「你想怎麽樣?」

韓治貌似認真地想了想,松開了她的後頸:「給你一個機會,處理好你和他之間的事,否則我不介意親自動手,不管他是誰的兒子。」

第7節 誅心

吳秀娜是個有主意的人。

遇到韓治之後,更是機關算盡。

和池騁分手?不可能。

第一眼就藏在心底的人,怎麽會輕易舍棄。

少年初見到如今站在他身邊,她付出了那麽多的努力。

況且池騁是那麽好那麽溫柔。

那日學校門口遇到韓治,明眼人都能看到她的異常,而池騁安撫著告訴她:「別怕,有我在。」

可是,她不能開口告訴池騁那些隱晦之事。

她不肯說,池騁也很好脾氣地不再追問,只是淡淡一笑:「算了,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吧。」

那時池騁是不是特別失望呢?

她沒有註意,也無心註意。

後來她問池騁:「出國留學的事,能不能盡快呢?」

出國留學,是她一直都有的計劃,也是一直以來的夢想,為此她早就考了雅思,做足了準備。

而韓治的出現無疑是加速了事件促成。

池騁家一直支持他們一起出國的,池騁爸爸說,年輕人走出去是好事,現在這個時代發展迅速,日新月異,有了開闊的眼界,將來也好回來繼承家業。

同時他也是個有舊時觀念的老古董,言語間又要求他們回來後早點結婚,早日生個大胖孫子給他。

吳秀娜和池騁的戀情,是雙方家長認可的。

她從小文靜,骨子裏卻也叛逆,這種被人操控好了的人生本該是讓人厭倦的。

出國,結婚,生子……對方如果是池騁,她心生歡喜。

吳秀娜走了一招險棋。

後來韓治又來過她家樓下,她包圍得嚴嚴實實的上了他的車。

那男人拿下眼鏡,夜幕之下的車裏,他的眼睛泛著深邃的幽光,一點點地湊近了她,如同一頭野獸,恨不得將她啃食殆盡。

事後她常常在想,他怎麽敢呢?韓治這樣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竟敢這樣堂而皇之地在車裏羞辱她。

她原想著小心翼翼地同他周旋一下,熬到她與池騁出了國,一切都將塵埃落定。

可是深夜的小區樓下,她透過車窗遙遙地看到了夜空,是陰沈的令人絕望。

車內氣息壓抑,她的手緊抓在韓治的身上,指甲用力至深,恨不能掏出幾個血洞,直接將他殺死。

可她是活生生的人。

那兇猛如獸的男人玩味似的看著她流淚,手掌摩挲她的脖子,啞著嗓子誘惑她:「跟我在一起,就那麽令你厭惡嗎?你有沒有想過,以我的身份,足以讓你呼風喚雨,這是多少女人求之不得的事。」

吳秀娜厭惡地推開了他,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和頭發,紅著眼睛下了車。

跟一個瘋子有什麽道理可言呢,反抗過,也哀求過,一切都是徒勞和廢話罷了。

好在從那之後,韓治消停了一段時間。

不久之後,她和池騁雙雙站在機場大廳,除了付娟臨時工廠有事沒去送她,所有人都來給他們送別了。

連她那好久不露面的爸爸也來了。

吳秀娜滿懷希望地看著池騁,挽著他的胳膊,曾經年少清俊的男生,如今就站在她面前,笑容明朗,和煦如風。

可是臨登機前,她在關掉手機的前一秒接到了韓治的電話。

那男人輕聲低笑,聲音如鬼魅:「吳小姐,你媽車禍正在醫院搶救,不來看她最後一眼嗎?」

如雷轟頂。

那年,最終是池騁一人去了國外。

她匆匆趕到醫院,媽媽確實出了車禍,不過並不嚴重,中度腦震蕩。

見到她還一臉吃驚:「你怎麽來了啊?」

她哆嗦著聲音問:「怎麽回事啊媽,好端端的怎麽會出車禍?」

付娟氣得不行:「我從工廠出來想著還有時間,說不定可以去機場送你,所以車開得快了些,結果在半路被一輛不長眼的卡車給撞了,真是奇了怪了,機場那段路是限制大車通行的,人已經被交警拘留了……」

手機裏,靜靜地躺著韓治發給她的一條微信——下一次,你沒機會了。

一句令人心生恐懼的話,使她顫抖。

池騁去了國外,她留下了。

然而去國外留學一開始是她的提議,在她後來打電話告訴池騁她不去了,電話那頭她愛著的人沈默了下,然後說了一句——

「娜娜,你不打算給我一個理由嗎?」

她捂著嘴,不敢發出哭聲。

理由可以有很多,隨口編一個也可以,但她知道,那些不是池騁要聽的。

絕望的她找到了韓治,長久的壓抑,使她目光裏已沒了懼怕,平靜地問他:「韓先生,你有打算娶我嗎?」

韓治揚眉,不可思議地笑了:「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好,既然你沒打算娶我,就是玩玩,我陪你玩,那麽你打算玩多久?」

那男人竟然認真地思考了下:「如果吳小姐乖乖聽話,我想我對你的興趣不會超過一年。」

吳秀娜笑了,上前半蹲在他面前,拉著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臉上——

「韓先生,從現在開始,我是你的了。」

回頭,幹凈利索地給池騁打了個電話:「池騁,我們分手吧。」

電話那頭,最終回應:「好。」

可是,雙方都沒有掛斷,她等了很久很久。

心痛得無法呼吸,捂著胸口蹲在地上,無聲嗚咽。

池騁又說:「你真的不想跟我說點別的嗎?」

「池騁,你等我一年好不好,給我一年的時間。」

「好。」

她搬去了韓治的私人公寓,對付娟說打算考研,先去學校住一段時間。

付娟對她沒去留學頗有微詞,但年輕人的想法也是阻攔不了,也就不了了之了。

韓治沒有限制她的自由,她如常上課,如常逛街,與韓冰冰見了面,也是如常。

但大家心知肚明,她如今是韓治的秘密情人。

韓治帶她出席韓家的酒會、畫展。

心情好時也帶她出海度假、馬場射擊。

送她各種名貴首飾,只要她流露出感興趣的一面,韓治不介意任何價格。

慈善晚會上,她站在韓治身邊,一襲奢華的水晶晚禮服,長發整齊飄逸,妝容精致,完美無缺。

遇到別的女人嫉妒的挑釁,也只是淡淡一笑,並不介意。

韓治宿在公寓的時候,她會買些水果,仔細地剝開,做個水果拼盤。

她穿著韓治的襯衫,長發盤起,與他一同窩在沙發上,韓治看電視,她餵他水果。

只是,電視喧喧嚷嚷,卻沒人的心思在那上面。

他們親密無間,韓治會攬她在懷,握住她的手,隨意把玩,清冷眉眼透出幾分憐憫:「你現在的確很聽話,讓我感覺越來越沒意思。」

吳秀娜的心一點點地浮現出希望,可惜,下一秒,這男人殘忍地勾起嘴角:「這麽努力地演戲,不當個演員可惜了,要不要我送你去演藝圈。」

「不用了,韓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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