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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不好好捉鬼就要嫁豪門

作者:詩小刀

文案:

單北大學畢了業,打小教他各種玄學的爺爺語重心長地說:仔啊,你也到了法定結婚年齡,該去履行自小定下的婚約了……

單北:?

於是單北逃了個婚。

重返大都會,單北立志要賺錢贖身,談一場自由戀愛。

作為一個美術生學霸,單北所做的就是——拿起剪刀,剪出獨屬自己的紙人。

做最牛的節目,捉最兇的鬼,查最詭異的案件。

單北的創業路開了掛。

都市各個渠道流傳著剪紙人的傳說。

只是一次事件中偶遇的那個人,雖然法術高強,長得好看,卻可憐巴巴,一貧如洗是怎麽回事?

同情心泛濫的單北:留下來一起分擔房租也不錯。

沒多久……

哪兒來的可憐巴巴,哪兒來的一貧如洗?

自己怕不是眼瞎。

暴露身份前——

梁驚塵親吻著單北:嫁給我。

哼哼嘰嘰的單北:有個沒見過面的未婚夫,先等我賺夠錢贖回自由之身。

梁驚塵:?

暴露身份後——

梁驚塵:我就是你未婚夫。

結結巴巴的單北:我,我有女朋友了。

梁驚塵手指一彈,女朋友恢覆成一片紙人。

單北:?(劃重點:沒有女朋友,女朋友是紙人。是個小劇場。)

這是個夫夫撒糖向的靈異故事。齁甜齁甜。

內容標簽: 靈異神怪 情有獨鐘 甜文 爽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單北,梁驚塵 ┃ 配角: ┃ 其它:

==========

☆、逃婚

單北下了火車,坐公交車又轉了三站,拎著行李箱在小區門口下車。三年前,老屋拆遷,自家老城區那套破舊老屋,一躍飛升成現代標準小區裏的四室兩廳的標配房。

雖然地理位置稍嫌偏遠,但小區規劃科學合理,綠植繁茂。周圍道路寬闊,四通八達。而且,就在附近一條貫穿南北的高鐵也正在籌建之中,實屬隱形黃金地段。

只是這個小窩對單北一家來說有些奢侈。家裏沒幾口人,就單北與打小領養他的爺爺言必行。他大學三年都在外地讀書,大部分時間,屋裏就爺爺一人。

因為常年不回家,進來的時候,門口保安便多盤問了幾句。但單北眉清目秀,白皙削瘦,也沒再為難他。

進電梯的時候,一個三十多歲的女性手裏牽著著個六、七歲的小女孩,一起邁進了電梯,單北便主動問對方要去幾層,給摁亮了樓層。

女性一臉笑意:“還不謝謝哥哥。”

小女孩仰起小臉:”謝謝小哥哥。小哥哥又溫柔又好看。在學校肯定比我那肥宅老哥要受歡迎。”

單北尷尬地笑笑。現在小女孩怎麽盡說大實話。

小女孩一雙眼睛骨碌碌地在單北身上亂轉。單北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地側轉過身。

“媽媽,小哥哥的衣服帽子裏,有個小東西在看我。”

單北忙又側個身。衛衣連衣帽裏小東西倏地躲了下去。

“別瞎說。別老盯著小哥哥看。”女性叱了一聲。

出了電梯,站在門牌號1202的房門前,還沒等單北拿出鑰匙,厚實的防盜門已被拉開。一個面無表情,身材魁梧,卻低眉順眼的漢子給他開了門。

單北見怪不怪,把行李箱、衣物一股腦全塞到漢子手裏,便撲向客廳,聲音高揚:“爺爺……”

屋裏沒有空調,卻無比陰涼。言必行穿著一件白色綢大褂,正四仰八叉地睡在躺椅上。

旁邊一個綰著發髻,穿著古老式樣衣服的中年婦女,正勾著腰給他捶腿。

爺爺的審美還是這樣古舊啊……

中年婦女連頭上插的那枚銀簪,也式樣老土。充斥著一股濃濃的鄉土風。就像是從版畫中走出來的詳林嫂。

作為應屆畢業美術生的單北在心裏吐槽。

“北北。”言必行騰一下子坐了起來。“可以吃飯了。”

平時,言必行幾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以前在那個沒有格局的老屋時,他對自己的活動空間也不覺得逼仄,現在騰籠換鳥,小屋改大房,更是氣定神閑,揮斥方遒。舉手投足,宛如夜郎自大圈地自萌的土財主。

因為提前給言必行打了電話,單北一進屋,已有一對男女從廚房進進出出,端菜的端菜,拿酒的拿酒。不一會兒,居然滿滿當當地擺了一桌子。

單北放好行李,洗了把手,從臥室裏出來,爺孫兩面對面在桌前坐了下來。言必行給自己開了瓶洋酒。單北覷了一眼,價格不菲。

言必行先給自己酌了一滿杯,然後夾了一筷子菜,先放到單北的碗裏,“北北,嘗嘗,比上次做得怎麽樣?好不好吃,有沒進步?”

單北吃了一口。不出意外,味道單調乏味,油膩腥鹹。

言必信在教育上,一向即沒有心得,也沒有規劃。自己能成為德智體完面發展,成績優異,三觀正確,積極上進的優秀青年,完全得益於自我約束。

“大學差不多也算畢業了吧。以後有什麽打算啊。”言必行少有的關心單北的未來。

單北埋頭吃飯,“現在已在投簡歷。先找份工作實習。”

單北一向腳踏實地,從不好高騖遠。

言必行呷了口酒,又咂了咂嘴,“北北,有個事我一直都想對你說,可一直沒找到機會…..”

言必行這個開場白,讓單北筷子一抖,把頭擡了起來:“爺爺,我不要離開你。”

言必行先嚇了一跳,“你說什麽呢,誰離開誰?”

“不是我親爸媽找上門來了?”單北顫聲問。

言必行氣得吹胡子瞪眼:“沒有,哪來的親爹親媽,你的親人就我一個……在你十二歲的時候,我身子骨不太好,擔心自已一下子撒手人寰,就留下你可憐孤身一人,”說到這兒,言必信擡起袖子,作勢擦了擦老眼,“所以,就給你找了個門當戶對的人家,定下了門娃娃親……”

啊?單北手裏筷子落到了桌上。

沒錯,這是9102年。他們沒穿越啊。

“定親以後,親家對我們十分照顧。你以為你這幾年生活費、學費是怎麽來的。沒有親家的支援,你一個月五千塊的生活費,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言必行身子骨不好?單北真是絲毫沒有印象。言必行雖然懶於言行,但精神矍鑠,行走如飛,哪裏來的身子不好之說?

這完完全全就是托詞。

反而是他自己,打記事起,不是在醫院打針,就是在屋裏吃藥。不過,自從十二歲以後,身體漸漸地好轉了起來。這大概緣於他加強了身體鍛煉。

“我大學打工,每個月的生活費不都是自己掙的。”單北辯解。

言必行一下子惱了,“就你那點錢。你小學呢,中學呢,高中呢?你還是個藝術生,你不知道你成天畫這畫那的,要花多少錢?就你那從小到大每年幾萬的培訓班就能要老爺子的命。而且我每年這藥那藥地吃,一年吃藥都十幾萬。這十幾年算下來……”

言必行在心裏算了算,“差不多幾百萬了。”

單北倒吸口冷氣。

您老這是吃的是千年靈芝,還是天山雪蓮?縱然真吃是的是這些,現在都人工培植,批量出產,也不貴了啊。

言必行就站了起來,一會兒從屋間裏拿了瓶藥出來,“你看你看。”

單北接了過來。進口藥,上面全是英文。

單北掃了一眼,默默地把藥放下。裏面成分簡單,純天然制品,翻譯成中文就是:腰酸腿疼,腎虛遺J,夜尿頻繁,不用怕。用了此藥,立即讓您重拾當年雄風。

“看著沒,這都是親家孝敬的。”言必行一指洋酒,“這也是。”

難怪,這個老古董會喝洋酒。只是他一直以為老爺子是個隱形地主,手底下有成袋成袋的銀錠子。

而且,按照爽文套路,以言必行的手藝,畫符抓鬼,打卦算命看風水,一單下來不都是八位數嗎?

敢情這是?

“你這是……賣孫子。”單北發出怒憤的吼聲。

“呸呸呸。你能值這麽多錢?還不是人家誠心實意。人家看上你,算是你造化。這幾天,親家也拖人稍話了,你也成年了,該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為了表達誠意,人家連聘禮都送過來了。”方必信又是一陣摸索,摸出一串鑰匙,“怡情小區的一棟別墅。”

下車的時候,單北接了個不動產的廣告單。就是怡情小區的。坐落在本城環境最好的地段。靠山臨水,藏風聚氣。只是…….

他掃了一眼價格,搶錢啊。嗤笑一聲,把宣傳單扔到了垃圾筒。

言必行加重了語氣。“別墅啊!花園洋房。還有,我們現在住的房子,也是親家給的。”

“這不是拆遷還建房嗎?”單北騰地站了起來。

“還建房會給你這麽好的地段,這麽好的小區?這麽好的物業?這麽好的風水?”

“你等等。聘禮是怎麽回事?”單北回過神來,捊了捊頭緒。拋開定娃娃親不談,這聘禮難道不是由男方,也就是自己來下嗎?

“對方年輕有為,誠實守信,還是上市公司的大老總,你去哪兒找這麽好的對像…….”

“大老總?”單北大吃一驚,“這麽年輕,還是個女的。”

拋開其他不談,單北禮貌性地表示了一下欽佩之情。

“什麽女的。你能嫁給一女的?當然是男子漢大丈夫了。”言必行對單北的智商嗤之以鼻。

接下來的話,便什麽都入不了單北的耳朵了。單北就覺得腦子裏有萬千上萬只小鳥嘰嘰喳喳,吵吵鬧鬧。讓他不得一刻安靜。

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言必行為他定了門娃娃親。然後,對方是個男的。

“對了,這幾天你不要跑遠了。為了表示誠意,親家要親自上門。所以,我也定了時間,也就是兩天後,讓你們小兩口見見面。”

言必信年紀大了,思想還在封建社會,與他講自由民主,是雞同鴨講。單北不再理他,任由言必行絮絮叨叨,講對方的恩情,以及單北的好運。

這頓飯單北吃得食不知味,只能一身涼意地進了自己的屋。

祥林嫂風中年婦女已給他整理好了鋪蓋,又給他泡了一壺紅棗桂圓養生茶,給他放在了桌上。轉身離開退了出去。關門的時候,“砰”的一聲響,把單北下了一跳。

這麽多年了,言必行的教育手段真是沒任何長進。單北心裏再次吐槽。

一直到半夜,單北只是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裏的那些嘰嘰喳喳,不僅沒有消退,反而越來越吵。

手機上顯示淩晨兩點,單北翻身坐了起來。下了床,光著腳,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悄悄地拉了條縫,就見那個面無表情的漢子低著頭,抄著袖子守在自己的門口。

老狐貍,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居然知道拿人看著自己。

單北又轉了回來,拉開玻璃門,走到陽臺,往下看了看。不高。也就十二層,他的頭暈了暈。

逃個婚就這麽難?

單北拿出了自己的黑背包,裏面裝紅、白、黃的三色紙。還有一把剪刀。他拿出一個不大不小木匣子。裏面放著幾片紙人。

他把木匣子放在桌上。他不在言必行身邊,這些就留給他使用了。言必行的那些紙人行動遲緩,學習能力也不足。

紙人術追根溯源屬於祝由十三科,後被茅山一派吸收,煉化成點紙成兵術,才歸為道術一類。雖然單北從十二歲才開始修習包括紙人術在內的各種道術,但他的成就連言必行都倍感震驚。

有的人花無數年時間都無法驅動紙人,但單北剪紙的第七天,已能讓紙人下地行走。他在這方面無疑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天賦。

“小蘭。”單北輕喚。

一個紙人從背包裏冒出個頭。只有個大概形狀,但可以看出雙馬尾,眉眼彎彎。單北掐了個決,紙人飄落出來,逐漸拉伸,等她落地的時候,已是個年輕漂亮的妹子。

樣子不過十六、七歲。唇紅齒白,嬌俏可愛。縱然不開口,一雙眼睛卻像是有著千言萬語。紮著低低的雙馬尾,穿著及膝的裙子。

單北鼓勵道,“去吧。”

比起言必行僵直的紙人,小蘭輕盈靈活,活潑可愛。輕悄悄地開了門,悄瞇瞇地走了出去。

門外面無表情的漢子一看到小蘭,眼珠子便盯著她不放,那張木然的臉上,像是無比吃驚。

小蘭腳步輕快地向一側走去,漢子像是受到催眠般,跟在了小蘭的身後。

單北拎著他原封不動,還沒有打開的旅行箱,躡手躡腳地出了臥室。路過言必行的房門時,單北有兩秒的停留。

雖然兩人沒有血緣關系,但在單北的心裏,言必行是自己唯一的親人。大半年沒有回家,他挺想他。還打算好好孝敬他。

但下一刻,想到這個老混蛋,居然把他給賣了,還賣給了一個男人。單北便狠下心腸,大步向門口走了出去。

關門的時候,輕輕地響了一聲,言必行倏地坐了起來。

等單北到了樓下,一片小小的紙人從空中飄了下來,落在他的肩膀上,像只聽話的鳥一樣,蹲伏在他的肩頭。

緊接著,又有一片紙人從空中飄了下來,在空中轉來轉去。

單北仰頭看了會兒,一把撈在了手裏。

“既然來了,一起吧。”單北把他放進了自己的連衣帽裏。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預收文:《分化成弱O後,連皇帝都在等我翻牌》

大唐帝國,ABO進一步進化。Alpha控制力越來弱,Omega的反控力越來越強。

與之相應,O的信息素弱化,甚至枯竭。生育力下降,導致帝國人口出生率連年負增長。

帝國為了國家興亡,研發各種信息素強化劑,出臺大量鼓勵生育政策,怎奈收效甚微。

蘭若就是在這種背景下化成為一名Omega。

蘭若分化的時候,猝不及防,正在出席皇家晚宴。來自遠古的強烈而濃郁的信息素,讓久未被潤澤的Alpha神魂顛倒,如醉如癡,匍匐在他的石榴……褲下。

蘭若身上散熱發的,正是千年前第一代Omega最純正,最濃郁的信息素。

各個媒體爭相宣告,帝國的未來終於看到了希望。各路精英貴族也坐不住了。

年輕的大將軍:蘭若,我向你求婚,婚後保證不出軌。

宰相之子:蘭若,嫁入我家吧。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皇太後:小蘭若,你先別急,等我把那不成氣的兒子找回來,你給我當兒媳婦吧。

蘭若悠悠然:今天,我該翻誰的牌子呢?

……

在繁華空虛的帝國,蘭若一心專註玄學,只想修練飛升。他把自已設定為註孤生的X冷淡。

沒成想,大廳廣眾之前,分化成為擁有最古老,最強信息素的Omega。

面對絡繹不絕,對信息素饑渴的Alpha怎麽辦?就當作善事,釋放一下信息素唄。

可抑制劑已停產了五十年,發情期怎麽度過?

蘭若拉開臥室門,面對橫躺在床上,那具蒼白健美的年輕身體。

“我撿你回家,現在該你報答我的時候了。”

“你想要什麽?財富、地位、天下?”

“你想多了。對於一個可憐的流浪漢,我只要你的肉,體。”

兩個小時後。

“你現在還想要什麽?”那個病弱的Alpha在他耳邊說。

“求你了,我什麽都不要了。只求你放開我。”蘭若哭泣漣漣。

他怎麽也想不到,這個撿回來的小可憐,會有如此天崩地裂的信息素。讓他為之瘋狂,喪失自我。

(2019/11/18)

☆、房東

巨大的落地玻璃前,梁驚塵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俯視著腳下浩如煙海的萬家燈火。

手機裏是言必行狡猾的聲音:“驚塵啊,小北走了。他帶走了我的追蹤紙人。看這方向,應該是到你那兒了。所以,你也不用辛辛苦苦,千裏迢迢地趕過來了。你在那兒自己去找他還方便些……哦,我把你們的事都說了,就是吧,忘了告訴他你的名字。”

“名字以外呢?”梁驚塵低沈的聲音。

“我還沒來的及說。你見到他後,他不就知道了嘛。”言必行打哈哈。

梁驚塵無語。良久才問,“他為什麽要走?”

“為什麽啊?”言必行繼續裝糊塗,“大概是學校那邊有急事吧。雖然考試差不多都結束了,不是還有一些事嘛。你見著了,自己去問問他。”

言必行說著,似乎怕梁驚塵再追問下去,急匆匆地就把電話給掛了。

什麽急事,要三更半夜離家?

手機又開始震動,但梁驚塵皺眉考慮得太過深入,沒有接電話的意思。但手機依然百折不撓,歇歇停停地震動,梁驚塵這才劃通了手機。

那邊的嚴天絮絮叨叨,說了些什麽,梁驚塵也沒往耳朵裏過。

在他說話喘氣的中間,才開口,“你說,如果你素未謀面的未婚妻在你準備上門提親的時候,忽然有急事,沒有等你,就出了門……”

電話那頭的嚴天立即閉嘴,沈思再三,還是決定據實以告。

嚴天極其溫柔地說:“驚塵,那不是出門。那是逃婚哦。”

十二個小時後,單北拖著行李箱走出了火車站,返回自己就學的N城時,已是晚上十點。

手機下單買票的時候,單北在高鐵還是綠皮火車之間猶豫了很久。

雖然自小言必行從沒在錢的方面短缺過他,而他靠著假期打工,手上也頗有些存款,但一個聲音在他耳朵碎碎道:這是賣身錢,賣身錢…….

單北一咬錢,把高鐵換了綠皮火車。

單北先找了個平價連鎖酒店住了下來。因為要自食其力,賺錢贖身,墜入夢鄉前,單北簡單地對未來進行了個構想與規劃。

他專業是動漫設計,決定先找個游戲公司解決衣食住行,基本的生活需求。然後再開家網店,賣賣符篆,看看風水,捉捉鬼賺些外快。爽文基本上也就是這個套路了。

單北雖然還涉世不深,但積極樂觀,對未來充滿希望。

他似乎看到自己從一麻袋中掏出紙幣,像座小山一樣,一匝匝地堆放在那個…..什麽人的桌前,然後豪氣萬千地說:退婚!

這樣一想,單北差點從夢裏笑醒。

醒來後,才發現當務之急是找個落腳之處。大學三年,單北也沒怎麽住過宿舍。現在他有自己的賺錢大計,更沒打算回學校。於是一大早便登陸到幾家大網站,查找房源。因為N城物價偏高,單北打算找個月租一千左右的一居室房間。

沒多久,單北滑動鼠標的手停了下來。幾乎懷疑自己的眼睛。三居間,月租一千。地理位置不偏不倚,離商業區也不算遠。小區開發商也是天天電視廣告上能見到的。

這裏雖算不上一等一的大都會,但也是個寸土寸金的一線城市。單北又對比了下同樣款型,同樣大小的房間,大都在三千以上。

事出反常必有妖。單北懷疑房子是不是有問題。但單北不怕啊。他自己就是幹這行的。當即按照上面的聯系人,給海先生撥通了電話。

那邊接電話的速度非常遲疑,讓人覺得對方也覺得虧了,有些後悔的意思。就在電話要掛斷的時候,才被接通。

裏面傳來的聲音倒是年輕,說話卻遲遲緩緩,嘴裏像是吃著東西,聽單北說想看房,就一句:“行吧。下午你們一起來看看。”

“你們?”單北有種緊迫感。

“是啊。看房的多。要看就盡早啊。”那邊含含糊糊的話音還沒落透,就傳來了切電話的盲音。

看來,競爭十分激烈。現在屬於賣方市場。

下午吃完午飯,單北便拿著手機導航,坐了兩站地鐵,到了指定的地點。

小區很新,落成不過兩年。風水格局一看是找了高人指點的。環境優美,建築氣派。戶型方正大氣。沒有缺角、斜角等敗局。

單北要看的房子,是12號樓101房。就在一樓。這也是單北中意的另一個地方。現在一樓都附送片小花園。如果可以的還,還可以養只貓。

單北打算的挺好。

還沒邁進去,就有兩個男的從樓道裏出來。邊走邊抱怨:“算了,我看沒希望了。那個死胖子一看就是個色迷。”

另一個說:“可是再到哪兒找這麽好的房子。”

兩個人與單北擦肩而過。聽這話,也是看過房的,而且沒被房東相中。

單北的危機感又加了一層。

一進樓房,就見101房門大開,客廳裏站著兩人。

一個和他年齡相仿的小胖子。還有一個年輕的女性,看樣不過二十幾歲。身材高挑,秀發如瀑。

單北瞬間明白。這個女的就是自己的競爭對手。而小胖子,就是那個色迷迷的房東。

時小海對這個女房客十分滿意。單身、年輕,還漂亮。他心裏十分懊悔一下子答應幾撥人來看房子。

這也不能怪他。他們挑房子,他還挑人呢。

反正,他不喜歡的,看不順眼的。都不給租。

為了給女房客鏟除障礙,時小海把那幾撥人以各種理由打發掉了,可女房客還是有些猶豫。

時小海賣力推銷:“你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你說我們怎麽租這麽便宜,就直說了吧,三個字:不差錢。我家六套房,就這樓裏,就兩套。沒錯,我就住對門。要不是我爸說屋子長時間沒人住,不通風,壞的快,還不如做個好事,讓沒房的人先住,誰會為這點錢把這嶄新的房子給租出去……行吧,你看,到我這看房的人還不少。早上才送走了兩批,剛又送走一撥。就我的意思,我傾向你。為什麽呢?”

時小海偷偷地瞅了朱玲玲一眼,“你說是和你閨蜜同住。我最怕拖家帶口的,小孩鬧騰,塗塗畫畫。我總不能為了這點錢,就三兩天頭來查房是不是?而且,剛才那兩男的……”

時小海皺起他肥嘟嘟的鼻頭,“不是娘炮,就是GAY。不三不四的,我才不給他們呢。”

朱玲玲一時面露尷尬,也不能否認時小海所說屬實。

朱玲玲四下走動著,似乎在做最後的決定。

“這樣吧,你要是一時間拿不出押金,就先用支付寶給我轉一個月的房錢,我們把合同一簽,你晚上就可以住進來。你看,裝修,擺設,這一套下來花了五十萬。屋裏擺設布局,還請了高人指點。你還在猶豫什麽?我可還約了別人……”

時小海說著,就看到進來的單北。

衛衣,牛仔褲。身形細瘦,眉清目秀,背著個黑背包。

“我們不租房給未成年人。”時小海喊了一嗓子。

單北把屋子外外把整個房間看了一遍。太滿意。

一開始他還懷疑租金這麽便宜,是不是有什麽貓膩。會不會有不幹凈的東西。

但他看了一圈,屋裏幹幹凈凈,明亮清潔,充滿了一股新鮮的朝氣。

只是房東似乎更有意於那個漂亮女生。

單北旁觀者清,心想這小胖子八成是看人家女孩長的好。

小胖子眉目倒不差。圓眼厚唇,鼻梁端正,一般這種面相的,都不會多壞。雖然眼睛裏有些色迷迷,但屬於有賊心沒賊膽那一類型。

一臉的青春痘,就知道是他那種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死胖宅。

這種人心裏充滿了對愛的各種幻想,卻醉心於二次元與游戲。足不出戶,幻想天降女友。也就是俗稱“自殺式戀愛者”。

單北雖然急切地想要這個房間。但先來後道,而且朱玲玲又是個女的,他就不好主動爭搶。只是在一旁。

如果朱玲玲拒絕,他再爭取。並決定,一次性把全年的租金全交了。

雖然現在用的是賣身錢。但遲早他會變本加厲地給那個……什麽的,一筆還清。

“這樣吧,這房不是我一人住。我回去和閨蜜商量一下,明天給你回話行嗎?”朱玲玲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時小海。

“我現在就可以定下來。”單北小聲地說。

朱玲玲十分猶豫。看來對這個地方還是有些不滿意。

時小海斜著眼睛,瞪他一眼。

單北對朱玲玲說輕聲說:“這房子不租的話也不可惜。這裏雖然便宜,但交通也不是多方便。而且這棟樓旁邊就是個天橋,形成低壓煞、噪音煞。對面正對著一棟高層寫字樓。寫字樓大面積用了玻璃,形成反光煞,右邊還有樓盤還在開發動工,形成白虎煞…….這樣的格局,健康陽氣旺盛的人住的話,也沒多大影響,但如果是氣虛正氣不足的女孩,長時間住會神經衰弱,失眠,引發偏頭痛…….再說這房間,格局倒是挺好,但開門就見窗……..

單北說的是實情。不過,如果朱玲玲堅持要住的話,他就打算告訴她一些小伎倆,用來化解這些不良煞氣。

朱玲玲只是目瞪口呆。單北白皙清秀,背著背包,一看就是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但他說的話,每個字都懂,怎麽連起來,卻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時小海先緩過神來,過來就推單北,“我看你年紀輕輕,這是就當神棍了?還拿歪理邪說糊弄人,裝鬼弄鬼。你這是騙財還是騙色。你說,你對的起養你的爸媽,教你的老師嗎?對了,我忘了,神棍都是封建迷信,你不信馬列,你信鬼神。你高中畢業了嗎?”

時小海邊推邊搡,就把單北往門口推。時小海像個肉墎,單薄的單北被他搡到門口。

“我大學還有兩個月就畢業了。”單北本著朱玲玲負責的態度,又沖她說:“如果實在想住的話,在陽臺上放些綠色植物,或者陽光太大的時候,把窗簾拉上…….”

時小海把他推到門外,“你到底想怎麽樣?你是不是也看上人家了。”

時小海顯得委曲。嘴角下撇,眼神憂傷。

單北這副模樣,一看就是個校草級別的。

單北把背包取了下來,在裏面一陣摸索後,向時小海遞過去。

“這是什麽?”時小海不肯接。

“是張符篆。本來是用來祛邪除煞的。不過,也可以消除你臉上的痘痘。”單北本著日行一善的宗旨,盯著時小海一臉爆痘,眼神同情,“你不愛運動,身上濕氣太沖,又正值青春騷動期,引起內分泌失調。你把這符燒了化於陰陽水中,用來擦臉。雖然不能立竿見影,但三天之內還是可以緩解的。”

時小海盯著單北兩秒,咧了咧嘴,差點沒哭出來。跺了跺腳,“你欺負人。”

作者有話要說: ~(≧▽≦)/~

☆、註意消防

時小海砰地一聲碰上了門。被塞到手裏的那個疊成三角形的符紙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不扔吧,太可氣。自己看起來很弱智?像街頭大爺大媽一樣,是重點行騙的對象?扔了吧,心裏卻又有點犯膈應。這東西不管是真是假,扔了的話,會不會糟祖師爺怪罪?

時小海打小身子弱,八字輕。眼前,耳朵裏就有些瑣瑣碎碎,影影綽綽的,特別膽小。但他自小接受的是馬列主義教育,只能一邊害怕,一邊堅定自己歷史唯物主義信仰。

本來還在猶豫的朱玲玲看到剛才那一幕,確信時小海並沒有哄她。看來這套房子的確受歡迎,如果自己再猶豫下去,怕就住不上了。於是就替閨蜜做主,“我決定了,今晚就搬過來。”

時小海眼睛亮了。朱玲玲拿出手機,給時小海轉錢。

“算你眼光好。不是看你一個小姑娘家的,在外不安全。我才不會給你優惠呢。”

朱玲玲知道自己長的好。因為長的好,行事諸多方便,她也習以為常。聞言,只是淡淡一笑,”那謝謝你了。”

“不客氣,我就住你隔壁。”時小海舉起胖胖的手指,向旁邊指了指。“有什麽需要的,對我說。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

時小海有些不好意思。他還沒跟這麽漂亮的姑娘說過這麽長時間的話。

時小海回到自已的屋對面。晚上,時小海打游戲到十二點,還給自己泡了碗方便面。雖然體重已達140斤,他也下決心減肥,但也要一步一步來是不是。

泡面的時候,他意識對面來了個漂亮鄰居,心裏美孜孜的。那麽美的房東,她閨蜜也一定是個大美人。

時小海這樣幻想著,就不那麽害怕了。

出租對面的房子,就是時小海的私心。

對面一直空著,他在家打游戲打晚了就覺得瘆得慌。屋裏屋外那個黑影也老在他眼前晃悠,讓他直出白毛汗。

他家生意做的大。父母時常出個差,加個班,屋裏大半時間都是他一人住。

從游戲裏退了出來。一看還早,不到淩晨一點。時小海又想找些小片片看。

他臉上這麽多旺盛的青春痘,不是沒有原因的。今晚他還有些小興奮,估計新鄰居已睡著了。

時小海站了起來,打了個大大的呵欠。走到浴室去沖澡。

浴室裏濕漏漏的,積了不少水。

“這是誰啊。”時小海說。

屋裏沒人,當然只是他自己。時小海一人在家,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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