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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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政這邊,果真如他所預料的,在當上組長之後,他的工作比之前清閑多了。

這天,他正常下班回到家中,孫母正在廚房做飯炒菜,孫父也早早到家,品著茶,翹著二郎腿在沙發裏坐著。

孫政扭過去一看,嘿!羊城晚間新聞。

他齜著牙調笑道:“爸,你不是愛關心國家大事嘛,那老看羊城本地的新聞有個啥意思?”

孫父撇兒子一眼,懶得理他。

現在的年輕人大多都不喜歡地方電視臺,嫌地方電視臺不夠新潮,但他們都這麽大歲數也,也著實結束不了衛視那種多是蹦來跳去小姑娘的。

“去去去,去廚房幫你媽做飯去!”孫父毫不猶豫的揮手把兒子趕開。

就在孫政準備去廚房的時候,耳朵裏突然從電視機當中聽到了好友林敬松的名字,他趕緊回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電視機。

這是羊城午間新聞的重覆播放,上面播的正好是林敬松那山頭上的種種實物,還有一晃而過的孫政他們上次立起的暖棚架子。

沒想到這才幾天過去,居然玻璃都裝好了,裏面小綠芽都冒了出來。

孫政突然一蹦三尺高,又從廚房把孫母拉出來:“這這、這就是我那個朋友,林敬松!”

恰好這時候,電視機裏投放出林敬松的面容,旁白是播音員正在讀他的簡歷與馮利民提交的他在棗莊當中所做的貢獻。

“還真是他修的路啊!”孫父望著電視機裏面。

孫母沒吭聲,孫政便繼續拉著她叨叨:“我就說了,他幹這行很有一手的,瞅瞅裏面那現代化的機械,多幹凈啊。”

正巧這時,電視機裏播放的是林敬松就現代農業與機械化發展的意見的簡單闡述,孫父聽了不由得點頭:“這孩子倒是肚子裏面有墨水。”

孫母看著電視機裏面關於林敬松的人物專訪,她點頭道:“要是每個種地搞養殖的都是這麽弄,咱們現在吃的肯定能更好。”

她這話剛一說出口,孫政就頂道:“每個種地搞養殖的還真做不到他這樣,光是一個養殖棚裏面機械的花費都得大數十萬的掏錢。更別提還他那以山坡的牧草了,光是牧草都是最優質的品種混合……”

孫母不過就是隨意說兩句也沒想到引來自己兒子連番吹噓,哼了一聲:“沒想到居然這麽厲害的,還有哪點我不知道?”

一聽自家老娘都這麽說了,孫政趕緊訕訕的伸手撓他自己的後腦勺:“沒了。”

就在他們三人說話的功夫,這條長新聞已經過去了,孫母懶得搭理孫政,直接轉身去廚房繼續忙活晚飯。

孫政倒是顛顛的跟上,靠著廚房的門框,小聲的說:“媽,你都在電視機裏看到了,我朋友那邊的養殖你就完全放心,我帶回來的東西都是他山上頂好的,今晚炒菜你可別忘了放雞味粉啊!”

自打上次吃了一次山菌子燉野雞之後,孫母雖然當時吃的歡快,但後面還是不肯用孫政帶回來的兩種調味粉。

在林敬松那邊吃了幾頓好的,再讓他回來吃他吃了二十多年老母親手藝,怎麽吃都感覺像是缺了點啥。

只可惜孫母不願意再放調味粉,孫政這兩天沒加班,天天按時按點兒的回來吃飯,但感覺還不如在公司加班呢!

至少在公司加班,還能吃上兩頓外賣,雖說大家都知道外賣不健康,但至少調味料足,讓人嘴巴吃著不寂寞。

“媽,你就放心吧,他都上電視了,健康方面你就把心放肚子裏。”孫政央求著說。

客廳裏的孫父也聽到了廚房裏面的動靜,他也高聲說道:“

你就給孩子放點兒吧,看把孩子給饞的。”

孫政:“……”

孫母只能妥協,從櫃子當中取出兩個罐子,在正在炒菜的鍋裏面加了一勺雞味粉。

隨便一翻炒,空心菜的香氣就出來了,孫政聞著沒有被抽油煙機抽走的漏網之“煙”,用力吐出一口氣,最後還不忘拍一把孫母的馬屁。

孫母哼的說,讓孫政去盛飯端飯。

孫政不敢得罪家裏的大廚,趕緊屁顛屁顛的去收拾。

飯桌上,孫父道:“現在羊城嚴厲打擊不良食品賣家,這個時候作為正面典範的那個小林,他那邊的東西肯定是特別好,才會以第一時間樹起旗子,你就放心。”

不明不白的一句話,但孫母跟他生活了多少年?自然是清楚說她的,不情願的道:“之前不是不了解麽!”

孫政見家裏有人給他撐腰,立馬就精神起來,他直起腰板,得意道:“媽,虧得你還是化學老師呢,自然界當中也是有天然香味材料的好不好?”

孫母臉一拉,佯怒道:“要是在叨叨,下次你做飯!”

立馬,孫政就縮縮脖子不說話了。

別看孫母臉上冷著,可她手上沖往空心菜的筷子可是幾乎都沒停下過,察覺到這一點,孫政心裏就偷偷的笑。

林敬松這邊。

自打他在羊城新聞漏過一次臉之後,他的名聲在棗莊當中那叫一個如日中天的好,但凡是見著帶娃娃的老頭老太太們,他們都要指著林敬松告誡他們孩子:

“好好學習,看見沒有,林叔叔就是好好學習,就連種地都比我們強!”

林敬松:“……”

特別是教訓完了自家的孩子,接著他們還要一臉熱切的走過來跟林敬松攀談,說的內容也就不外乎是感謝林敬松之類雲雲。

要是實在是想不到還能換什麽說法跟林敬松道謝,就肯定要拉著林敬松憶苦思甜,最後再次得出一個結論——林敬松是整個棗莊的大恩人。

關鍵還不只是一個人這麽說,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扣得林敬松後面接連幾天都不敢出門。

高老漢直接奔上山,摸上桃花嶺在下面喊林敬松。

他早就原諒自家小兒子了,也是心疼一個往年都是坐辦公室的兒子突然變成一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高二娃那邊種的地多,現在他也不在乎自己的地了,有事沒事就扛著鋤頭去小兒子的山頭幫忙。

林敬松是怎麽也想不到高老漢來意的。

不過,來者是客,林敬松還是邀請高老漢進屋坐下。

大概是沒看見大王,高老漢明顯送出一口氣,他把提上來的酒瓶擱在桌上,道:“這是我十來年前在院子下面埋的梨花釀。”

一聽這是十多年前的老酒,林敬松既是感覺亞歷山大,又有些摸不著頭腦,幾次推辭不過,只能收下。

見林敬松坦然收了,高老漢才安心,接著兩個人又就村裏的各種烏七八糟的事兒說了一遍,臨走的時候高老漢才嘆道:

“你是個好娃娃,要是別家幹事業正賺錢的時候,突然有村裏別的人來見樣學樣,我是肯定不願意的,你這後生心底忒好,還願意教我家那二娃子……”

林敬松這才明白高老漢的來意,他“嗨”的一聲,接著笑道:“也沒教啥,都是很淺顯的,要真是商業機密,我也不可能說的,是吧,哈哈。”

高老漢仍是固執,反覆的說:“你這後生心眼好,我們高家都承你的情,以後要是你有什麽想法,我高老漢一家肯定是最先舉手的!”

送走高老漢,林敬松看著桌子上擺著的一壇子梨

花釀倒是發愁了。

他平常不怎麽喜歡喝酒,即便是喝酒也多是啤酒跟平常的商業白酒,高老漢送來這農家多年陳釀,他還一時間真不清楚該怎麽保存的。

正好,他冰箱裏還有兩只大老鼠,林敬松幹脆都揣一個籃子裏,下山去找劉二伯。

劉二伯建議他酒幹脆趕緊趁早喝了,這種陳埋地下的酒一旦被挖出來,放久了味道就會有所變化。

林敬松就幹脆道:“咱們一起喝了唄?”

這個時候,魏老太邁著小腳快步走過來,小心翼翼又迅捷快速的把酒壇子放到竹籃裏,還拍著林敬松道:

“小林啊,我也知道你跟你二伯關系好,但他一把年紀了,還真不好喝酒,你就喊著你朋友,跑到山上野野炊,當場喝喝小酒多好嘛。”

魏老太都這麽說了,林敬松又看了眼劉二伯,他雖然被魏老太管著,但臉上笑呵呵的。

得!林敬松決定聽從魏老太的意見,回頭喊魏巍一家子上山玩一圈。

接著,林敬松又從籃子裏拿出那個大老鼠,剛一擺出來,劉二伯也驚了,他一直“哎呦”好幾聲,跟著才道:“這可不得了啊!”

“這東西在咱們這邊少見!”魏老太也圍了過來,她指著說:“這叫竹鼠,好吃呢,就是這東西在我們老家南方那邊才多,咱們中部很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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