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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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狐將軍的夫人自嫁給銀狐將軍之後, 就極少在各種宴會上露面, 據說是身子弱, 又染了寒疾, 久久未愈。宮中皇後體諒,很多極是珍貴的藥物補品流水似的賞賜進了銀狐將軍府。

夫妻二人深居簡出, 感情日漸深厚,然而在將軍夫人查出有孕之日, 卻也傳來了邊關再遭侵犯的消息。

……

銀狐將軍張開著雙臂由著夫人親自為他穿上衣袍, 又穿上鎧甲。

“我們的孩兒, 若是個女孩兒,我只希望她能開開心心的長大, 以後嫁個待她好的人, 不用拘於門第。若是個男孩,只希望他能平安一世,多讀些書, 但將來絕不可再入朝堂。”

“夫君……”

銀狐將軍握住夫人的手,“此時戰事再起, 一去不知何時方能歸來, 怕是趕不上他的出生了。嫁給我終是委屈你了。”

將軍夫人含淚搖頭, “能嫁給夫君,便是我求之不得的事。你此去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你放心,家裏我會照看,也一定會照顧好母親的。”

銀狐將軍撫上夫人的耳鬢, “更要照顧好你自己,你現在有孕在身,不宜操勞,其他事自有下面的人去做。等有一天能離開了,我就帶著你和母親,還有咱們的孩子一起,回咱們的祖籍去,綠水青山,再不用管這些勾心鬥角爭權奪利的事。”

將軍夫人紅著眼點頭。

銀狐將軍拿起了面具準備戴上,卻被將軍夫人接過。她先撫了撫銀狐將軍的面龐,將面具緩緩貼在他的臉上,戴好。然後踮起腳吻在了他的唇上,眼淚從臉頰滑落。

“祝願將軍不日便能得勝歸來!”將軍夫人退後行了一禮,語氣堅定,只是說完又起身柔聲道,“我和孩子等夫君平安歸來。”

銀狐將軍嘴角緩緩勾起,停頓片刻,又歸於一條直線,目光堅定,走出了內院。

……

“這條過了,演員休息,準備下一個鏡頭。”陸煥說完就轉頭和邊上的編劇說著什麽。

下一個鏡頭是將軍夫人和老王妃的對手戲,沒有銀狐將軍,所以在剛剛那場戲過了之後,韓明晗就開始脫身上的盔甲。

“我感覺古代將軍也挺不容易的,這麽重的盔甲穿在身上,也不知道打戰的時候會不會覺得累贅?”舒月站在一旁看著工作人員幫忙韓明晗脫下盔甲,感慨道。

“現代的不也一樣?那些裝備也不輕。”韓明晗自己就最有體會。

“也是。”舒月想著電視裏看到的那些,點頭認同。

……

銀狐將軍出征年餘,將軍夫人已產下一子。銀狐將軍終是凱旋而歸,但那張面具背後,卻不再是那個將軍王府出來的銀狐將軍。

老王妃和將軍夫人得到的是自己兒子、自己夫君的死訊。但她們不能跟任何人提起,婆媳二人唯有彼此才知的傷心難過。老王妃病倒,將軍夫人就只能咬牙撐著,照顧老的,照顧小的。最終老王妃看著還嗷嗷待哺的小孫兒,她不能死,她必須振作起來,她兒子的屍首都還不曾見到!

在兒子離開之前,老王妃和他就已經商議好了許多事情。老王妃不知道兒子是不是真的戰死,是不是這只是要遁走的一個計策?但很多事他們早已在準備。

銀狐將軍真正的身份除了跟隨在身邊的親信和曾經老將軍王的下屬之外,就只有老王妃、將軍夫人和皇帝知道。如今真正的銀狐將軍和身邊親信皆是戰死,老王妃傷心過度,抑郁在床,這個消息皇帝是知道的,在心裏大概也是樂見其成。

很快老王妃就郁郁而終,留下遺言葬回祖墳。將軍夫人扮成王爺的樣子,替夫君扶老王妃的靈柩回祖籍,只留下了一個一歲多的孩子在京。在老王妃葬下之後,皇帝又接到消息,將軍夫人憂思過度,勞累成疾,還沒準備啟程回京,竟也跟著過世。

自此,昔日威名赫赫的偌大將軍王府竟只留下了一個血脈。

皇帝心安,親派人照顧將軍王府的遺孤。對外的各種說辭和謊言,也是由皇帝自己去彌補。

而事實上,將軍王府遺留下來的只是老王妃著親信不知何處尋來的一個孩子。將軍王府真正的血脈,早已被親信帶著離開。在某地的一個富豪宅子中,已經過世的老王妃和將軍夫人,撫養著孩子長大。

她們也還在等待那個不知是否真的已經戰死了的兒子和夫君歸來。沒有見到遺體,她們便不會信!

……

《將軍令》的拍攝接近尾聲的時候,舒月就已經殺青回家,而韓明晗因著還有好幾場戰場上的戲需要完成,只能自己獨自在劇組奮鬥。等全部戲份殺青之後,已經過了最冷的冬天,又過了一個年。殺青宴舒月是參加了的,她和韓明晗又因工作分開許久,自然想更快的見到。

殺青宴結束,兩人一起回家。

木垚將車停在了韓明晗住的樓門入口處,韓明晗和舒月下車將行李取了下來,木垚便開著車離開。就在韓明晗和舒月準備進門的時候,韓明晗突然看向了一棵樹後,那裏有一把長椅,是提供給小區裏的人休閑的。此時看去,能隱約看到有人在那裏的樣子。

“怎麽了?”舒月見韓明晗突然停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是有人在那裏休息吧。”

“嗯。”韓明晗的目光不可查的閃過一抹寒光,“應該是,我們走吧。”

“明晗——”

就在韓明晗和舒月開了樓門進去,準備關門的時候,那樹後走出一個人來,叫了韓明晗的名字,見韓明晗準備關門還緊跑了過來。

舒月以為是記者混進來了,驚了一下,就想先將門給關上。

“明晗明晗——”來人立馬叫著,“別關門別關門,我找你有事兒!”

“你認識?”門快要關上的時候聽到那人這樣說,舒月就問韓明晗道。

韓明晗一個用力將門給推上,說了句,“要債的。”十分不爽!她知道,見到這位堂哥肯定是沒好事。

舒月還在疑惑著,就被韓明晗牽著向電梯走去。

那門被那人敲得“邦邦”響。牽著舒月走到電梯前的韓明晗不爽的嘆了口氣,又回身去打開了門放韓明暉進來。

“小妹,我真找你有事,說完就走,絕不耽擱你和妹媳相處。”韓明暉很是紳士的和舒月點頭,就對著韓明晗說道。

韓明晗沒理韓明暉,對著舒月道:“大伯家的堂哥,直接叫大哥就行。”

這算是第一次見到韓明晗的家人,舒月有些緊張,但一慣的做派能維持住在大眾心中的形象,“大哥好。”笑意裏帶著些親近。韓明晗這樣介紹和看她剛剛的表現,舒月就知道她和這位堂哥的關系還可以,雖然以前聽她說起自己家人的時候,好像和誰都不親近。

“妹媳好。”

韓明晗沒說話,舒月和韓明暉又不熟,氣氛一時之間就尷尬了下來,好在電梯很快就到了頂樓。

進了家門,韓明晗直接拿著行李就上樓。

“明晗……”舒月看著韓明暉在客廳裏站著,也不知道韓明晗是個什麽意思,就出聲叫道。

韓明晗回頭一看,說道:“沒事,不用管他,咱們先上去。”柔聲對著舒月說完就伸出手等著舒月牽上,又一邊語氣很不好的對著韓明暉說道,“酒櫃裏有酒有水,喝什麽自己拿,不過我想你現在辦公時間,也不會喝酒。我那些好酒你就別動了。”

韓明暉看著韓明晗真的牽著舒月上樓不管他了,不忿的從鼻子裏呼出一口粗氣來。將公文包往茶幾上一放,就去酒櫃那兒看了起來,邊看邊暗自咋舌,這裏的酒加起來都值得上他小一套房了。

這重色輕兄的,對自家兄弟都這樣!典型的有了媳婦兒忘了娘的代表!

從一個櫃子裏拿了瓶水出來打開喝著坐到了沙發上。能怎麽辦?候著唄!他這次可是帶著艱巨任務來的。

韓明晗將行李隨意放著,就聽舒月問道:“明晗,就這樣把大哥扔在下面真的好麽?”

“沒事,他要是沒事也不會來找我,我一會兒下去問問他就好。你先去洗澡吧,想吃什麽我一會兒做?”

舒月摟住韓明晗的腰,“大哥在,咱們就出去吃吧,你做還要辛苦,才剛回來。”

韓明晗在舒月腰上摩挲了一下笑道:“沒事,他不在這裏吃。那你洗澡,我一會兒看家裏有什麽就做什麽好不好?”

“唔,好吧,我都好久沒嘗過你的手藝了,家裏的菜都是我去殺青宴之前剛買的,不過你做簡單的就好,我不想你太辛苦了。”

韓明晗勾起唇角吻了吻舒月,“謹遵老婆大人的命,那我下去了。真是掃興,本來還想跟你一起的。”

舒月掐了韓明晗的腰一下,放開了手。這大色.狼!

韓明暉雖然是第一次來韓明晗這裏,也對這個連他們的人都不能無聲無息進來的地方很是好奇,但他並沒有四處打探,只是坐在沙發上張望著。要真四處走動了看,誰知道會不會碰到什麽東西。

聽到韓明晗下來的聲音,韓明暉便收回了目光,“小妹,還是你這裏住著舒服。”

韓明晗走到單人沙發處坐下,雙腳搭在了茶幾上,才放松下來,“大哥這次找我又是什麽事啊?我最近可忙,沒什麽時間替你們跑腿。”

本來還想多寒暄兩句的韓明暉一噎,索性拿了公文包,從裏面拿出兩個小本本來,放在茶幾上推到韓明晗腳邊。

韓明晗只瞄了一眼就看向了韓明暉,“什麽意思?我可不是你領導。”眼神裏頗是耐人尋味。兩個小本兒,一本是持槍證,一本竟然是結婚證。

“上面讓我給你的。”

韓明晗看著韓明暉沒說話,目光銳利,像是要將韓明暉看穿一樣。

“你看看裏面就知道了。”韓明暉抵住了那樣強大的壓力,再次在心裏腹誹了下上面的人。就因為自己和面前這位有親戚關系,每次都讓老子到前面頂鍋,這群王八蛋!

韓明晗不為所動,雙手交叉撐住自己下巴,看起來很是閑適,若不是目光太銳利的話。

韓明暉最後還是認命的把兩個本子打開。持槍證裏的信息顯示這是韓明晗的,而結婚證裏是韓明晗舒月的照片和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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