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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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懷菁冷了程啟玉幾個月, 如今有了轉和的跡象, 眾人自是都松了口氣。

陛下性子本就淡, 前段日子越變越少話, 處事的手段也嚴厲許多, 容不得任何人犯錯, 誰也不敢觸黴頭, 一言一行都是謹慎又小心。

莊懷菁剛看完宮內支出的賬本, 從書房回了內殿歇息,午時的天氣悶熱,殿內涼快得多,她讓宮女抱來淳安。

程啟玉的那把長命鎖打造精致, 黃金樣式好看,但有些沈, 不適合帶,莊懷菁便收回盒子裏, 等淳安大些再給他。

這東西確實有些年份,程啟玉從前也常去寺廟, 所以莊懷菁也信了程啟玉是向高僧求的。

先前禮部還打造了一個銀玉的, 莊夫人也送了個刻字的, 莊懷菁沒收起來, 都放在一旁。

莊夫人信神佛之類, 和莊懷菁說過這種東西最好是上了歲數的長輩送, 壓得住命, 但程啟玉好不容易給孩子送了個東西, 莊懷菁便沒和莊夫人說這是他給的。

淳安身量長大了一些,已經有五個月大,眼神單純懵懂,一逗就笑,莊懷菁摸了摸他的下巴,他又咯咯笑了笑,莊懷菁被逗樂了,心覺這孩子以後的性子應當比他父親的好。

“陛下早上走的時候,又去看小殿下了,”嬤嬤道,“他還抱了抱,讓人好好照顧小殿下。”

莊懷菁頷首點頭,自那日說開之後,程啟玉也經常去看淳安,她倒不知道他心裏到底想什麽,不過淳安這麽招人喜歡,又是他親生的孩子,他就算有些不喜,熟悉之後肯定也會喜歡上。

搖籃旁邊的撥浪鼓面光滑,兩條纏線墜著圓珠,莊懷菁拿起來哄他,他嘴裏咬著小手指笑,莊懷菁輕輕拿開他的手,說了句不能吃,他又揮著手笑。

這孩子什麽也不怕,莊懷菁覺著以後要是不找個嚴些的太傅,他都要成小霸王了,反正她自己是舍不得嚴的。莊懷菁把撥浪鼓給旁邊嬤嬤,抱起他,在殿內走了走。

莊懷菁說:“淳安又重了些。”

嬤嬤跟在她後面,給淳安撥浪鼓,道:“小殿下最近吃睡都很好,陛下時不時去一趟,伺候的人都不敢懈怠,他最近還學會翻身了。”

淳安拿著纏線旁的圓珠,小手亂動。

“先前還以為他是個乖巧的,”莊懷菁笑道,“沒想到現在這麽鬧騰,也不知道是不是隨我。”

莊夫人說莊懷菁小時候是不讓人省心的,天天想著玩,說都說不了,後來年紀大了,才慢慢變了樣子。

嬤嬤道:“隨了娘娘好,陛下寵愛娘娘,小殿下要是像娘娘,陛下肯定會更疼愛些。”

殿內的三角內彎香幾擺珊瑚盆景,屋內尖銳的東西都收了起來。她們才說到程啟玉,就有宮女進來行禮稟道:“娘娘,養心殿的太監剛來傳了信,陛下一刻鐘後過來。”

莊懷菁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

他們倆鬧別扭的日子裏,程啟玉一直在處理政務,他是有手段的,做事幹凈利落,某些老臣頗為欣慰,認為他有先祖帝風範。

覃河前段日子發了水患,派了治水的欽差大臣過去,聽說今天剛回來,好像已經解決了,最近又沒什麽大事發生,他應當是清閑些了。

嬤嬤在後頭問:“要不要把小殿下抱下去?”

皇後和皇帝最近好上了一些,兩個人獨處時間該多一些,孩子在旁邊待著總歸不好。這嬤嬤是伺候莊懷菁的,自然希望他們二人關系好。

莊懷菁搖頭道:“不用,得讓他們父子倆處處。”

……

程啟玉過來的時候,內殿只有莊懷菁一個人,她正在搖著搖籃哄淳安睡覺,小孩子睡得多,總是沒一會就困了,明明剛才還精神著。

他開口道:“睡了嗎?”

莊懷菁擡起頭,看他走過來,頷首道:“你來得不巧,剛剛睡下。”

窗牖上的麻紙幹凈,光亮微暖,午後清閑寧靜,淳安一只小手攥著莊懷菁纖白的手指,正在熟睡,程啟玉停在搖籃面前,靜靜看了會淳安,又看了會莊懷菁,說道:“他鼻子像你,很好看。”

淳安小臉粉撲撲,很是康健,睫毛卷卷長長,蓋著小薄被,睡得很香,莊懷菁慢慢把手指抽出來,道:“嬤嬤也是這麽說的,這孩子性子活潑,原先以為性子隨陛下,這才過了幾個月,就越能越能鬧騰。”

他們兩個雖然說了和好,但莊懷菁面子上還是有些抹不開,只能和他說這些話,像從前的甜蜜,卻沒太敢再做。

程啟玉道:“這幾天清閑下來,宮裏那些事做起來也累,今晚民間有煙火宴慶,祈禱來年春天和今年一樣風調雨順,不如出去走走?”

這是很久以前留下來的傳統,也不是年年都有,當年春季雨水多官府才會設。

莊懷菁以為他是想加深兩個人的獨處,心想今晚也沒什麽事,便答應了。殿內一時無言,程啟玉慢慢走到她面前,手放在她後頸上,微彎腰親她白皙的臉頰。

莊懷菁搖搖籃的手停了下來,她微微擡起頭,與他視線相對,見他眸子的淡色,心中猶豫了一會兒後,上前蹭了一下他微白的嘴唇。他身子高大,即便瘦了,也不見旁人那種弱氣,倒是清俊了不少。

程啟玉身子站直,讓外面的嬤嬤把淳安抱回東殿,道:“朕與皇後有事商議。”

他們二人要獨處,嬤嬤自然心中高興,輕輕抱起淳安,行禮下去。淳安睡得太熟,都沒睜眼。

他們什麽事都沒有,他要說的,自然是不會有什麽正經話。床榻的幔帳用蝴蝶金鉤掛起,月門前的帷幔放了下來。

他在羅漢床邊坐下,莊懷菁雙手摟|住他的脖頸,坐在有力的腿|上,與他如同交|頸的鴛鴦。男人的氣息讓莊懷菁沒法忽視,當想起他是孫珩時,莊懷菁的身子又熱得軟了幾分。他緊緊抱著她,嗅她身上的味道,鼻息燙她頸下的美人骨。

他低聲問:“你的推拿之術那裏學的?”

程啟玉在說以前的事。

莊懷菁靠著他的肩窩,微微頓了一會,同他說:“父親身子不好,母親找醫女學,我隨意學的。”

“那時難受嗎?”

“……嗯,”她輕聲說,“但也還好,想著為了父親,就沒那樣難受了。”

程啟玉輕拍她的背,“你近日心口不適,許是我氣得你想起了以前事。我也學了那東西,有些揉|按的技巧,把你伺候回來,以後就不難受了。”

莊懷菁貝齒輕咬住唇,他哪有那麽多時間去學那種東西,就是句下流話,青天白日地,外面還有宮女,她沒那個膽子跟他胡來。

“你那時還纏著我再來一次,”他似乎也看出她不想來,“聲音嬌嬌|媚媚,也不知從哪學的,我實在愛得緊,沒忍住。”

莊懷菁沒學過,只是耐不住他那般大的蠻勁,咬著唇也忍不住,又見他愛聽,所以才動了心思。

她本來還有些芥蒂,不敢想以前的事,經他這麽一說,倒又像真的什麽都過去了一樣。

“我當真是對不住你。”

他的聲音很低,莊懷菁心中嘆了口氣,想說一句事情都過去,但還沒開口,卻被他突然抱了起來,她嚇得驚呼一聲。

等過了個時辰後,莊懷菁換了件衣衫,被換下的裏衣有淡淡的香氣,衣服被水浸|濕了,床榻褶皺一片,似乎也沾了些東西。莊懷菁身子的薄汗也被擦幹凈,她坐在梳妝鏡臺前,面色通紅。

“你再這樣,我不理你了。”

程啟玉站在她身後,仿佛沒聽懂,他輕輕拿起桃花木梳篦,梳手中的一縷秀發,說道:“今日不知內侍拿的香胰是什麽味的,手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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