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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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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這樣?”

“我對你哪樣了?”

沈妙貞嘟嘟囔囔,還在回嘴。

裴境面色鄭重,垂眸看著她:“你從不對裴鄴展露你的驕縱和任性,一直都非常懂事,卻在我面前冷臉,這些天你作了多少回妖,我只要說話你不是翻白眼,就是冷哼,不跟我說話,冷暴力我,還想把我關在門外,不讓我進去。”

“你知不知道,這種行為讓我想到了什麽?”

“小孩子,只有在最親近的人面前,才會哭鬧不止,因為知道愛他的人,他的親人,會一直包容他,反而在外人面前,才會有禮法,表現出很懂事的樣子。”

“我可不可以認為,你其實在跟我撒嬌,因為我是你親近的人,所以才會這樣。”

沈妙貞呆住了,楞了好半晌,才說出一句:“你……還真是能想。”

裴境挑眉,捏捏她豐潤的臉蛋:“那你告訴我,你這麽明白事理又識時務,不會不懂,我們成婚乃是陛下欽賜,是絕不可能和離,我也不可能休妻,你為什麽一直上躥下跳,擺出為難我的樣子。”

“按照你正常的做法,難道不是該很快看清局勢,跟我好好相處,做一個合格的當家主母,跟夫君經營感情?”

沈妙貞脩的睜大雙眼,愕然的說不出話來。

“這……這是因為……”

她也想不出有什麽更好的答案,只能賭氣:“反正不是你說的那樣!”

裴境也很無奈,她全身上下,也就只有嘴很硬了。

“好吧,你說不是就不是。”

他好脾氣的笑了笑,下一個問題更加問倒了沈妙貞:“我知道,因為我請旨賜婚的事,你心裏不舒坦,跟我慪氣,可你真的打算一輩子都這樣?”

沈妙貞沈默片刻,也的確想跟他說明白:“你說我不愛裴鄴,我就真的不愛裴鄴?你錯了。”

她輕輕的推開裴境,動作緩慢而堅定。

“縱然剛開始,我只是因為沒得選擇才嫁給了他,可即便只有半年的相處,我心裏也有他,因為他不僅是個好人,也尊重我。”

她心裏有裴鄴,卻並沒有那麽的深。

但她絕不肯叫裴境知道,她心中隱秘的藏著一些心思,想看他痛苦,而這痛苦是因她而起的時候,她就總會有種歡喜和出了一口惡氣的感覺。

“裴鄴去了,我的心沒死,但這並不是他剛離開,我就嫁給你的理由。我不想嫁人,你卻非要讓我嫁。”

“裴境,你捫心自問,不論我曾經是卑賤的丫鬟,還是現在高高在上的郡主,我們之間,我有選擇的權利嗎?”

“我曾經是你的奴婢,你說納我為妾就納了我,根本就沒問過我,我願不願意做你的妾侍。”

沈妙貞自嘲:“大概在你的眼裏,我是沒有發言權的,能做你蓮花六郎的妾,還不感恩戴德,全家都燒高香?”

“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我承認,那時我確實做的不夠好。”

“那現在呢?我成了溫家長女,有了身份,跟你之間,難道就由得我選擇了?你裴六公子本事大,能讓陛下給你賜婚,真是好手段啊,即便我成了國公府的姑娘,可畢竟不能抗旨不尊,只能嫁給你。”

“一直以來,都是你想怎樣就怎樣,你想如何就如何。你說我只能做妾,我就要乖乖做妾,你說將來會給我尋個賢惠的主母,我縱然心裏難過的不行,卻也只能無奈接受。你說要娶我為妻,我不願意嫁,你就請陛下賜婚,我若拒婚,就是把溫家架在火上烤,你明知道,溫家有我的娘親,我不會讓她為難!”

“為什麽一直都是這樣,誰稀罕你為我請封的郡主,我只想跟我娘在一起,哪怕一輩子不嫁人,可是你一定要強迫我,就為了滿足自己的心願,你有沒有問過我,我願不願意啊。”

她越說越激動,不願再與他虛與委蛇,索性就這麽說了明白。

裴境心如刀割,原來她一直就是這麽看他,他很多事做的的確不夠好,但是……

“對不起,我只是不能失去你,曾經失去過一次,我很後悔,那些日子,沒有一天不在後悔,從得知你和裴鄴成婚的那一天,我就在想著如何挽回。”

“我做的很多事都不對,是錯誤的,但你不能給我判死刑,就那麽決絕的不要我了,我的努力你看不到,我的深情你不想瞧,這對我公平嗎?”

裴境,從來都是運籌帷幄,自信滿滿,只有她,讓他變成現在這副樣子,露出哀傷的神情,祈求的,難過的看著她。

沈妙貞的心鈍鈍的痛,她想要看到他也受情傷的憋屈樣子,可真的看到的時候,自己也並不痛快,並沒有想象中的開心。

“對不起,在你面前,我早就沒了自信。”

“若我不請旨賜婚,你再遇到別的出色的男人,會不會就這麽把我忘在腦後?會不會這輩子都不可能點頭嫁給我?一想到會失去你,我不能忍受,做了讓你生氣的事,對不起,因為我太愛你了。”

那種深入骨髓的失去與求不得,他不想再感受一次。

“這世界上,求而不得的人多了,怎麽你裴境就一定想得到什麽就能得到什麽嗎?”沈妙貞對著他冷笑。

“我問你,裴鄴的死,到底跟你有沒有關系,你是不是做了手腳?”

作者有話說:

? 182、182

她的話題很跳躍, 上一刻還在控訴他,這一刻就問他,裴鄴的死是否與他有關。

“你這樣直白的問我, 又能問出什麽來,就不怕我否認嗎?”

沈妙貞絲毫不怕, 也不躲避他的視線:“因為大抵我還覺得你是個君子, 是個鐵骨錚錚的男人, 不欺暗室, 不說暗話,現在你對我說實話,我便還是信你的。”

她居然還是如此赤城, 如此熾烈, 擁有一顆金子般純然的心。

裴境覺得,面對這樣的她, 他陰暗的內心,感覺到自慚形穢, 產生了自愧不如的想法,但他又怎麽可能承認這件事跟他有關。

“是皇後娘娘對你說的?”

裴境笑了笑:“她還真是瘋的奇怪,堅持不懈的挑撥陛下親近的臣子內宅關系。”

“你相信她說的話?”

沈妙貞卻堅持看著他的眼睛:“所以我現在在問你。”

“我可以去背後查,但我沒有那麽做, 所以你要對我說實話。”

裴境深深的望著她,她那張臉, 已經褪去稚氣, 宛如慢慢盛放的芍藥花,開始初露頭角展露光華, 她成長了許多。

“我沒有插手過。”

“裴鄴被分到昭武軍的時候, 我是西京府君, 哪怕我有通天的本領,被陛下看重,也是在其位才能謀其事,內閣與兵部的調令,可不是我能插手進去的,在我擔任兵部左侍郎之前,兵部兩個侍郎,都不是陛下的親信。”

“與其懷疑我,不如懷疑溫齊,溫齊難道不是比我更有嫌疑?”

他語氣淡淡,卻好像在吃醋。

“溫齊是我的親弟弟。”

裴境輕嗤一聲:“沈天不也是你的弟弟,到頭來不還是讓你傷心?”

沈妙貞覺得她這麽能懟人,願意的時候能把別人懟的說不出話來,都是跟他學的。

“但溫齊不是那種人,他雖然年紀小,行事卻堂堂正正,是個漢子,不像某些人,只會先斬後奏。”

裴境有點不開心,撇撇嘴:“當初在雲州城,他可是還想用兩個丫鬟跟我換你呢,這小子,玩的可比我花多了。”

“六公子,你吃醋吃的也夠了吧,吃到妻弟的身上,也不怕別人說你小心眼?”

裴境垂眸,長長的睫毛抖動著,像是蜂鳥的羽翼,在他光潔的臉上上投下一片陰影。

他的聲音變得很低,也很輕:“若是裴鄴的死與我有關,你會離開我嗎?”

沈妙貞有一瞬的茫然,更有些恐慌,她顯然沒想好要如何應對這種殘酷的事實,不過現在想也不晚,她深吸一口氣:“我們是陛下賜婚,若是陛下能準我們和離就好了……”

裴境握著她手腕的手,立刻變得緊了起來。

“若是不能,大概,我這輩子也不能見你,我……我只能占著你妻子的位子,避居別處,你再尋一房美貌妻室,跟你……”

沈妙貞未說出的話語,就這麽被他堵在口中。

“嗚……嗚……你……”

他吻的那麽激烈,那麽深,好像好奪走她所有的氣息,舌尖一直深入,濃重的占有欲讓她喘不上氣來。

沈妙貞的腦子逐漸發懵,只能軟在他懷中,什麽都想不起來。

粗糲的拇指指腹擦過她濕潤的唇角,裴境眸光幽深:“不要再說這種話,我會難過。”

他頓了頓:“我從沒有對裴鄴做什麽,我若希望他死,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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