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9 章節

關燈
母,你救救我娘吧,我娘病的快要死了。”

那姑娘哭天抹淚,直接就沖著右副都禦史趙夫人跪下了。

此時有人誒了一聲:“這不是長樂郡主蕭冰雲嗎?”

蕭冰雲,怎麽闖到這裏來了,自當街碰上雍郡王府被抄家,撞見她們被趕出王府,已經半年多都沒見到了。

沈妙貞好奇的望過去,這半年窘迫的生活,一點也看不出蕭冰雲曾經是個過優渥生活的郡主。

她臉色蠟黃肌膚粗糙,本就不甚貌美的她變得更加泯然於眾人,此時穿著暗淡麻衣,頭發用布繩盤起的她。

哪裏還能認出是那個意氣風發,眼睛長在腦袋頂上的長樂郡主,分明是個樣貌粗鄙的村婦。

“誒呀,你傻了嗎?她已經不是郡主了啊,現在只是個庶民,而且不能叫她蕭冰雲。”

“哦哦,是了,我都忘了這件事,她是怎麽闖進來的。”

“蕭冰雲?她怎麽變成這樣了?”沈妙貞喃喃自語。

永寧為她解答了這個疑問:“她現在已經不能叫蕭冰雲了,因為王府被抄家,他們一家成了庶民,又沒銀錢總得生活,她跟她娘,就是原先的王妃娘娘,去當街沽酒,有好事者為了看郡主娘娘賣酒,還特意去買酒順便看熱鬧。”

“這事傳到了陛下耳朵裏,陛下嫌她們丟人,便下了旨意,將雍王一家從皇室玉牒中除名,也不允許她姓蕭。”

說實話,這種從金貴鳳凰,落了架還不如雞的劇情,有點慘。

但沈妙貞才不同情,對於這麽一個曾經欺負過自己折磨過自己的女人,她不去踩一腳就已經是道德很高了。

而當時看到蕭冰雲被狼狽的趕出來,她也說過,此人得罪的人太多了,不用她出手,有的是人願意收拾她。

徐明華止不住的皺眉:“你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珍園的護衛都是死的嗎?”

管事慌亂的跑進來,跪下道:“回夫人,這女人是翻墻進來的,咱們的護衛們換班,就這麽個空,就叫她進了來,擾了夫人的宴會,叫貴人們難安,小的這就將她拖下去。”

徐明華皺眉:“等等,她闖入宴會,弄臟了孫小姐的裙子,此事還沒了解,怎麽就能直接趕出去,也忒便宜她了。”

沈妙貞跟她說過,當初是因為被長樂郡主為難,才生出去意,離開了裴境。

沈妙貞自己已經不在意,可作為親娘卻咽不下這口氣。

女兒不在意,她就來在意在意吧,本來已經叫溫國公下屬的巡防營,驅逐蕭冰雲等人的沿街叫賣東西,砸了她們的車,她居然還湊到她們面前來。

若不抓住這個機會好生磋磨磋磨這個女人,她便當了個假的國公夫人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前郡主,冰雲姑娘啊,只是冰雲姑娘,你現在不是成了庶民,這麽進珍園,若是沒有請柬可就是不請自來,便是偷偷摸摸,堂堂前郡主,好歹是皇家人士,做這種事,也不怕給皇室抹黑嗎?”

說話的是從前被長樂郡主欺負過的明家姑娘,這位明家姑娘家裏官雖做的不大,但明家也算是幾百年的望族。

長樂郡主曾經叫仆婦將一個小官之女扔進池塘活活淹死,那個女孩,就是明家姑娘的族妹。

雍王失勢,明家第一個拍手叫好,溫國公只是微微露出想要整整他們的想法,都不用自己動手,巡防營裏明家的那些青年,一個個摩拳擦掌,出各種計謀,要讓長樂郡主一家活不下去,給族妹報仇。

明姑娘的話一出,忠郡王王妃和潞郡王側妃,還有一個翁主,都變了臉色。

明姑娘又道:“哦,我倒是忘了,你已經不是皇室中人,都被陛下除了名,這做派自然不能牽扯到皇室身上。”

蕭冰雲此時已是跌進泥裏,她不願意來這裏,她曾經在這宴請各家千金小姐,那時誰不巴結著她,簇擁著她,現在在這裏就是自討沒臉。

可她真的沒辦法。

赤紅著雙目,擡起頭來望向姑娘們做的這一邊,蕭冰雲的眼睛仿佛要吃人一般,卻在看到沈妙貞的時候,一下子便楞住。

疑問脫口而出:“你……你這個賤婢,怎麽在這裏?你憑什麽有資格坐在這裏?”

徐明華頓時便皺眉不高興了起來,臉色黑沈。

明家姑娘嗤了一聲:“你說誰是賤婢呢,你自己嗎?這位是溫國公家的長女溫妙貞,溫姑娘,豈是由你這個罪人隨意叫喊的?”

“溫家?國公長女?”

蕭冰雲懵然看著沈妙貞。

她穿著水碧的花羅,是最金貴的皇家供緞,頭上的珍珠冠顆顆珠圓潤澤,最大的一顆有龍眼那麽大,她的肌膚那麽的白,她生的那麽美。

而這個曾經被自己掌嘴都不敢還口,被她的仆婦們按著向她磕頭的,她一句話就能了結她小命的女人,此刻卻高高在上的坐在那裏,居高臨下的望著她。

比起這位神仙妃子,她蕭冰雲狼狽的就像是凡人腳下的泥。

“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看來這位前郡主是要跟我們國公府過不去了,當眾罵我家長女是賤婢,真是好大的膽氣,聽說此人做郡主的時候,十分喜歡教別人規矩,如今不是郡主了,少不得本夫人也得教教她規矩了。”

“來人,把她給我按住。”

隨著徐明華一聲令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幾個身強力壯的仆婦,直接將她按倒在地,讓蕭冰雲的臉抵住地面。

徐明華輕描淡寫:“賞她五十耳光,叫她知道這張嘴,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作者有話說:

? 167、167

徐明華發了話, 溫家的仆婦怎敢不動手,就算蕭冰雲是郡主,那也是曾經的了, 現在連皇室宗親都不是,就是個庶民, 她們打起來才沒有心理負擔呢。

其中一個仆婦擼起袖子, 還在巴掌上啐了一口唾沫, 掄圓了手臂一掌打了上去, 響亮的一聲,直接將蕭冰雲抽的整個身子都倒向一邊,嘴角流出一絲獻血, 她的臉迅速腫起。

這一巴掌直接把她打懵了, 也讓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徐明華的眼中閃現一絲快意,當年雍王便是靠著扳倒海家, 博得先帝的父皇平皇帝的信任,一躍成了皇室宗親中的實權人物。

她好恨!

而之所以這麽有底氣收拾蕭冰雲, 是因為溫國公跟她說過,當今陛下對雍王一脈及其反感,若不是在乎自己仁慈的名聲,早就弄死他們了。

現在也不過是留著雍王一脈的子孫, 讓他們活著受辱罷了。

畢竟當今陛下也是雍王崛起的受害者,若不是雍王利用了平皇帝的疑心, 誣陷太子巫蠱咒父, 蕭直身為太子長子,怎麽吃苦受罪二十多年。

三十多個巴掌打下去, 蕭冰雲臉已經腫的狀似豬頭, 奄奄一息話都說不出來了。

潞郡王側妃面露不忍, 偏過頭不去看,畢竟雍王權勢最大的時候,跟潞郡王他們這種閑散宗親也是井水不犯河水,最多就是蕭冰雲欺負過他們永寧,搶她們永寧的東西。

這仇恨並沒有那麽深。

蕭冰雲是來找右都副禦史夫人趙氏的,趙氏此刻面色郁郁,似是也有些不忍看蕭冰雲如此慘狀,但翕動著嘴唇,到底還是什麽都沒做。

五十耳光很快打完,蕭冰雲的臉都被扇裂了,絲絲血珠順著細小的傷口流下,若是趕緊塗藥,她這張臉也許還能好,若是不用藥,怕是以後這張臉就爛掉不能看了。

“好了,這規矩教的也差不多了,以後見到我們家長女,得尊稱一聲姑娘,懂了嗎?”

徐明華看向被汙了裙子的孫姑娘:“孫小姐,我家妙兒有件新做的衣裳,沒有穿過,不如你先換上,那裙子的賠金,也得找這人要回來呢。”

孫小姐得知能換幹凈的衣裳,謝過徐明華,便被下人帶著去偏房換去了。

“孫小姐的這件衣裳乃是織金雲錦,一匹布就得三十兩銀子,做這麽一件小襖和裙子,便得用半匹多,我替孫小姐做主了,你就賠十五兩吧。”

徐明華看向趙氏:“趙妹妹,我們的事已經處置完了,這人是來尋你的,你自與她說吧。”

蕭冰雲掙紮著起身,卻晃悠著又摔了下去,她的臉腫的不像樣,嘴角一扯就疼得她想哭,而最讓人屈辱的是,她已經淪落到這種地步,曾被她壓制著不能翻身的人。

此刻卻坐在那裏,高高在上的,連看都不看她一眼,這讓她更加屈辱。

“表……表姨,求求……您救救我娘,她病的好重,我們沒錢……沒錢請大夫……”

她說的磕磕絆絆,因為臉被扇腫,還說的囫圇不清。

趙氏皺眉,明白了她的意思,嘆了一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