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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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讚嘆不已,說元成皇後讓蠻梁雜居,並鼓勵通婚隨梁國風俗,這一招當時看,有許多文臣反對,上書說元成皇後是婦人之仁,會導致梁國百姓血統不純。現在看來,實在一招瓦解漠南的軟刀子,非常高明的招數。

城主位同親王,義母的妹妹竟有這樣一番境遇,雖然是側室,但能生下孩子,而且陳夫人說起時反而面有喜色,想來那位可墩,應該過得不錯。

而這位菩薩奴是恒王的庶女,是一位居次,那便是位同縣主了。

不過跟永寧這種閑散的皇親國戚相比,可能這位菩薩奴居次還更會得到朝廷重視一些。

“菩薩奴一直在草原大漠長大,從沒真正見識過咱們西京的繁華和江南的景色,她想來玩,恒王也上書了陛下,得了允許,我才能帶菩薩奴回來。”

“她自由自在慣了,官話說的不是太好,跟咱們梁國的女孩兒也不一樣,若是有什麽冒犯了貞娘你的,你看在我的面上,切莫跟她計較。”

沈妙貞連稱不敢:“居次乃是真性情,草原的女兒,跟我們截然不同,剛剛在外院遇見,便覺得居次氣質不凡,沒想到竟是王女。”

“義母如今也是苦盡甘來,有了血脈相連的親人,陛下登基,也除了您的罪籍,這豈不是雙喜臨門。”

沈妙貞奉承的話並不高明的天衣無縫,卻奉承到陳夫人的心坎裏了。

菩薩奴在那裏考肉,跑來跑去的樣子,像一匹歡快的小馬駒。

她烤好了肉,先端了一盤給陳夫人,陳夫人望著自己這個親外甥女,滿眼的憐愛,她沒有孩子,原本以為家人都沒了,不想妹妹活著,還有了外甥女,這滿腔的母愛便都給了這個外甥女。

摸了摸菩薩奴的發辮:“菩薩奴,別光顧著自己吃呀,給客人也烤一些。”

沈妙貞和裴鄴都很惶恐,連連擺手稱不敢,他們怎麽能讓居次給他們烤肉,這可是王女。

“沒關系的,在阿拉木圖城,規矩沒有咱們這麽等級森嚴,他們那邊吃的多,烤的也好,菩薩奴很會做這些,什麽騎馬射箭的,她在行。反而是咱們梁國女兒的女紅茶道,半點不通。”

“他們那邊是喝奶茶的,我帶回來一些你們嘗嘗,一開始我也喝不慣,可後來卻喝著別有一番風味,尤其能解肉的油膩。”

陳夫人興致勃勃說著在阿拉木圖城的見聞,很是上頭。

菩薩奴又烤好一盤,居然端著給裴鄴送了過去,還嘰裏呱啦說了好幾句話。

裴鄴滿頭霧水,尷尬的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手足無措的看向沈妙貞。

陳夫人沒想到她這外甥女生了這麽一出,頓覺臉上無光,尷尬無比,那裴鄴是已經成婚的男人,她這種舉動,若是在大梁,就是赤裸裸的對沈妙貞挑釁,是瞧上了人家夫君。

“菩薩奴,你放在那吧,給貞娘也烤一些,這是我的義女,算起來也是你的妹妹呢,你也來親近親近。”

女孩兒對著裴鄴吐了吐舌頭,沒好氣的將手裏的盤子噔的一聲放在他面前,差點把盤子弄碎。

沈妙貞心中升起一股難言的不適。

陳夫人急忙打圓場:“貞娘,你別往心裏去,他們草原的習俗,先敬長輩,然後是族中的男人,最後才是女人,菩薩奴不懂咱們的規矩,你別多想。”

她這麽一說,沈妙貞勉強壓下心中的怪異感。

“你這夫君也是裴家人?”

“是裴姓同族,不過跟六公子都已經出了五服,可沒有侯府的少爺們金貴。”

沈妙貞潔嘴裏說著自謙的話,臉上卻是滿足和幸福。

陳夫人嘆道:“我真是佩服你,竟能放棄侯府的富貴,你有志氣,這女婿選的也是一表人才,他對你可好?”

陳夫人悄聲問她,沒有叫裴鄴聽見。

沈妙貞略略紅了臉:“挺好的,他雖然外表看著醋,實則心細。”

陳夫人促狹的眨眨眼:“比六公子如何?”

沈妙貞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可比六公子會疼人哄人。”

六公子那個高高在上的神仙公子,總是別人哄他順著他,哪有他哄別人的份,他才不會像裴鄴這樣,伏低做小的逗她開心。

“你說他粗,哪裏粗,你這夫婿分明生的英俊極了,俊中帶俏,你這桃花連我都羨慕了,一個一個都生的這麽英俊。”

沈妙貞捂嘴而笑:“難道義父年輕的時候不英俊?”

“他呀,就沒英俊過,不過才華是頂級的。”

一個瓷盤啪的一聲擱在沈妙貞跟前,把她嚇了一激靈,擡起頭一看,菩薩奴雙手抱胸,自上而下的打量她,這種不加掩飾的眼神,實在叫沈妙貞有些難受,不自覺的就想躲開。

“大梁女人,不強壯,不好”

說完她還搖搖頭,自顧自的又去爐邊烤肉吃,留下沈妙貞滿臉發楞,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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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小的風波, 不論是沈妙貞還是裴鄴都沒有往心裏去。

裴鄴從不自視甚高,別說人家堂堂王女是蠻族人,做出那種奇怪動作到底是什麽意思, 可絕不是瞧上了他。

他已經娶妻了,有了小仙女的陪伴, 又怎麽會貪婪的, 盼著自己走了狗屎運, 像那些白日做夢的讀書人寫的話本子一樣, 動不動就有權相小姐給丟帕子訴說衷腸,要不就是有什麽山野精怪化成的美女自薦枕席。

他沒有那麽蠢。

裴鄴不能在西京久留,朝廷發出的日子是有時限的, 若不在一個月內抵達昭武軍, 是要吃牢飯的。

置辦了馬匹,又借了金絲軟甲, 行裝也已經置好,要離開家, 離開妻子,裴鄴心中覺得萬般不舍。

剛剛成婚,他便不能陪她過年。

然而軍令難違,裴鄴也知道, 若不出去闖蕩一番做出事業來,如何能封妻蔭子, 叫家人都過上好日子。

按理說, 這幾天他們兩個新婚的小夫妻,應該抓緊時間, 極盡纏綿才是, 沈妙貞是個姑娘家, 又怎麽可能如此直白的跟他說,想不想要的話,然而暗示了好幾回。

這個明明心細的男人,卻裝作聽不懂,他仍舊體貼,就是晚上的時候不會像之前那樣,每夜都會求歡,就只是靜靜的抱著她入睡,一夜都不肯放手。

裴鄴也有自己的計較,他可不是不願親近妻子,事實上他想的要命,她睡在旁邊就是一個巨大的誘惑,看到卻吃不到,他也很煎熬。

很多男人在出征前,會讓妻子懷孕,叫做留個種好傳承香火。

可現在朝廷局勢不明朗,萬一他有個什麽好歹,她帶著孩兒,豈不是一輩子都要被栓在他們家,帶著孩子的寡婦又怎麽可能活的很好。

若他走了,他不願她後半輩子過得如此孤苦,沒有孩子的牽絆,她還能帶著嫁妝改嫁,再尋一個知冷知熱,疼她愛她的夫君。

他的妙兒還如此年輕,他怎麽舍得。

哪怕心如刀絞,他也必須這麽做,而他能盡力的就是活著回來,所以這些天,對於妻子的暗示,他就揣著明白裝糊塗,絕不肯孟浪。

沈妙貞何其聰慧,明白他的思慮,也不再多提。

內搭的棉甲護膝,她給溫齊也做了兩套,一來是因為小公爺對她不錯,她知恩圖報,二來裴鄴是去昭武軍,小公爺也在昭武軍。

她存著私心,想先示好,好叫小公爺照應裴鄴一些。裴鄴年歲比溫齊大,讓年紀小的照顧年紀大的,說出去難免不好聽,但小公爺統領巡防營,是有實戰經驗的。比其他來,裴鄴就完全是個新人。

過了幾日,親自送他出城,裴鄴只是順了順她的頭發,輕輕地抱了抱她,騎上馬毅然決然的走了。

直到馬和人的背影都消失不見,沈妙貞悵然若失的站在原地。

“姑娘,咱們回去吧,姑爺都走遠了。”

綠兒拉了拉她的衣袖,小聲的提醒著。

沈妙貞抿著唇,點點頭,滿臉失落的往回走,她知道自己不該如此,然而前路如此未知,她也難免覺得迷茫難過。

拍了拍自己的臉,沈妙貞打起精神,裴鄴為了這個家如此努力,她也不能一直這麽消沈下去。

帶著綠兒去了房舍,這個房舍可不是什麽娛樂的地方,西京所有的房屋買賣和租賃都在這個地方,這裏的中人是最多的。

問了幾個掛牌的街邊鋪子,稍微地勢好一些的,一個月的租金就要十兩以上,而且是兩年起租,一次性繳清所有租金,還有押金。

西京果然不愧是富庶繁華之地,租金也比洛京高了一倍有餘。

這樣核算下來,賺不賺錢先不說,一年花銷就得一百多兩,成本太高。

沈妙貞想要開個食肆的雄心壯志,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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