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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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致中可見富貴,更是不敢惹。

“這位夫人,您若被這女人弄臟了裙子,可以拎著她去縣衙提告,索要賠償。”

蕭冰雲嚇壞了,再不甘心,卻也只能垂著頭咬著牙,她拿什麽賠,身上分文全無,連下一頓飯在哪都不知道。

一個中年婦人沖了過來,臉上陪著笑:“姑娘,姑娘,對不住,我們不是故意的,您別跟我們計較。”

她雖穿著素衣,可一張臉保養的很好,氣質也不錯,可見從前應是沒吃過什麽苦,看她把蕭冰雲護著在身後的樣子,她應當是蕭冰雲的母親,從前的雍郡王王妃。

顯然是從前做慣了人上人,這樣諂媚的巴結的,求饒的笑容,做不習慣顯得很是怪異。

沈妙貞是個十分容易心軟的人,此刻卻沒有半分的惻隱之心,哪怕對王妃的慈母模樣,也絲毫沒有感覺。

她低下頭,俯視著她,與當初她被蕭冰雲的仆婦們壓在地上灰頭土臉的樣子,現在完全是調換了位置。

“蕭冰雲,當日你在珍園折磨我,想要殺我的時候,可有想到有一天你也會淪落到塵埃裏,卑微如泥土,被從前不如你的人,被你隨意使喚的人折辱?”

中年婦人臉上更加惶恐害怕,原來是跟女兒有仇的。

可她沒了兒子,不能再沒有女兒,王爺成年的男丁都被殺了,往日裏是西京貴婦們巴結對象的前雍王妃,此刻卻面露懇求。

“不論從前什麽仇怨,我們都這樣了,姑娘便可憐可憐我們,放我們一馬吧,我們現在身無分文,怎麽有銀子賠姑娘。”

沈妙貞絲毫沒有十年河東十年河西的,昔日折辱自己的人變得不如自己的快感,她也沒有興趣去踩上一腳。

“王妃娘娘,不,應該是前王妃娘娘,你們教女無方,縱女欺壓旁人,這西京有蕭冰雲沒的罪過的人嗎?誰曾受過你們恩惠?有誰敢對你們伸出援手?不必我這個小人物對你們唾一口唾沫,有的是人想尋你們的麻煩,你們好自為之吧。”

她轉身離去,只剩下蕭冰雲憤恨而絕望的癱在地上。

裴鄴問起她怎麽得罪了蕭冰雲時,她將當初在珍園的事告訴了疼愛,弄的裴鄴倒是義憤填膺,想要去尋蕭冰雲的麻煩給她出氣,被沈妙貞制止了。

如今他要好好準備考武舉,一月後,新帝王登基後的第一次武舉終於開始,裴鄴也不負眾望的考上了,雖然名次不靠前,但也讓他們高興壞了。

而授官職則更叫人高興又緊張,裴鄴做了官,縱然只是個小官,他們家便不再是白身百姓,然而消息一下來,卻讓沈妙貞一下子便犯了愁。

作者有話說:

? 144、144

裴鄴並沒有繼續考下去的打算, 他中舉人都是排在後面幾名,他們這些從武的人跟讀書人不同,讀書人可以一直考, 考到七老八十仍然是個童生秀才的也大有人在,但他們是吃武藝的, 所謂拳頭怕少壯, 一個老年的武術大師也不一定能打得過年輕的小夥子。

朝廷授了官職, 一般武舉人都是正七品的把總或是從六品的步兵校尉, 果然如那個考官所料,新帝登基,正是用人之際, 給他們這第一批的武舉人都升了一級, 更不用說考上了武進士的那些,均都得到了重用。

裴鄴最後被授了個正六品的車騎校尉, 卻沒能留在西京,分到了駐紮北寧與漠北邊界的昭武軍大營, 且即日就要上任。

朝廷催的這麽急,朝中大臣和政治嗅覺稍微敏感一些的老百姓都知道,這幾年先帝病重,無力處置邊境蠻族, 他們沒少南下騷擾打草谷,昭武軍是迫不得已從西京這個京師調往北寧府的。

蕭直野心很大, 這是想要拿漠北蠻族立威呢。

朝下發的旨意, 就是軍令,軍令是不可違的, 沈妙貞擔心極了, 她是希望裴鄴建功立業, 不要做個渾渾噩噩的人,可打仗是會死人的,那可不是兒戲。

聽到朝廷催令官的旨意,她先是大哭了一場,縱然百般無奈,也只能給裴鄴收拾行囊,好在大梁對待有品級的武官還算夠意思,鎧甲兵刃由朝廷提供。

鎧甲是制式的明光鎧,胸口兩側各有一個圓護,配的是也是制式環首刀。

這明光鎧一穿在身上,裴鄴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

“妙兒瞧瞧,夫君我這穿上了鎧甲,是不是像個威武的大將軍。”

裴鄴身體高大,猿臂蜂腰,這種明光鎧穿在身上立刻十分惹眼。

沈妙貞在那裏看著,打量著,笑著道:“嗯,好看,特別威武,比小公爺他們也不差。”

然而笑著笑著,她就哭了出來,淚珠大滴大滴,從臉上滑落。

她再也忍不住,撲倒裴鄴的懷中,把他嚇了一跳,下意識的雙臂直接抱住她,怕她摔了,可這明光鎧手臂兩側也有鐵甲,他實在怕硌疼她。

印象中,她是非常堅強的姑娘,唯一一次的傷心絕望的痛哭,便是被一起長大的弟弟背叛。

在生活中,她也很有韌性,不是那麽承受不住壓力和打擊的人。

“哭什麽呢,夫君這是去建功立業,等掙了軍功,給我們妙兒也弄個誥命夫人當當。”

“我不要做什麽誥命夫人,我們就這樣做一對平凡的夫妻,做小老百姓,這麽普普通通的過完一輩子就好,邊疆不穩,上戰場,刀劍無眼傷到了你怎麽辦……”

裴鄴嘆了一口氣,粗糲的大手摸了摸她的發:“這傻姑娘,你平日不是知道那麽多大道理,怎麽現在就又想不通了,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連小公爺那種權貴子弟都不怕死,難道我會怕嗎?”

這句話讓沈妙貞哭的更加厲害了,明白是一回事,可真的面對了,是另一回事。

他完全知道沈妙貞是為什麽在哭,心中更加愛她,憐惜她。

“軍令難違,若是我抗命,咱們一家子,你跟娘都得跟著下獄。我是個男子漢大丈夫,說實話讀書人那些事我做不來,讓我像六叔一樣刻苦的去背去寫文章,我實在不是那塊料。”

“也就只有在戰場上搏一搏,萬一撈到軍功,咱們一家子都跟著飛黃騰達了。”

他說的很輕松的樣子,實則是想要安慰她。

然而沈妙貞卻根本沒被安慰到,仍舊在抽抽噎噎的哭泣。

裴鄴無奈,這個小妻子啊,永遠都是他心底最柔軟的那一塊,讓他這個糙漢也成了繞指柔。

“別擔心,我會活著回來的,若是我死了,這麽漂亮的小嬌妻,豈不是便宜了旁人?”

沈妙貞終於不再哭泣,被氣笑了:“你這人,跟外人挺嚴肅正經,跟我怎麽嘴裏沒個正經話。”

她想去揪他露在外面的肉,可他渾身都包著盔甲根本無處下手,最後只能拎起他的手,恨恨的咬了一口。

裴鄴雖是車騎校尉,卻不是騎兵而是步兵,所以朝廷對騎兵給一匹馬的補貼是沒有的,想要馬只能自己準備。

而且沈妙貞還想給他打一副軟鎖子甲,可以貼身穿在明光鎧的裏面。

還是得感謝六公子,他讀書頗雜,除了一些低俗的話本不看,藏書中有些寫的不錯的志怪話本也會買來看看收藏。

他可不禁止沈妙貞看書,兩人曾在一本孤本的鎧甲大全中,知道明光鎧雖然是重甲,卻有個致命的缺陷,便是外表太過堅硬厚重,雖會刀槍不入,但因為鎧甲與人的前胸有一定的中空,若是遇上專門對上重甲克星,也就是流星錘,只消一錘下去,那點中空,將會是致命的。

她已經不太記得當初公子是怎麽說的來著,但在明光鎧的裏面套一層輕薄軟甲,護住心肺,總會更安全一些。

只是距離去北寧只有七天,就算她拿出圖紙,有哪個鐵匠鋪能在這麽短的時間打制出來。

沈妙貞憂心忡忡,倒是裴鄴無所謂的模樣,讓她恨得牙癢癢,只覺得這男人忒心大,心大的都像是沒長這副心肝了。

她帶著小綠兒挨著去尋鐵匠鋪問,結果卻並不好。

滿面愁容的走出來,沈妙貞滿心的迷茫惆悵,這一路走的,身後的綠兒覺得腿都開始疼了:“姑娘,咱們尋個茶館歇歇吧,時間這麽緊,姑爺再過六天就走了,怎麽可能來得及,這些天,您給姑爺縫棉衣棉鞋,還有內搭,熬得兩夜都快沒合眼了。”

沈妙貞心裏焦灼,也是煩躁的很,卻不願跟綠兒發火,她還是個孩子呢。

嘆了一口氣:“也好,那我們就去那邊的街邊茶館吃一杯茶,歇歇腳。”

進了這名為‘深林雅舍’的茶館,從外頭看覺得很是稀松平常,裏面卻別有洞天,布置的十分雅致,這裏面是仿的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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