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陸師弟，我是特意來找你的，我想跟隨你下山歷練。”

“什麽？”

“我想跟隨你下山歷練。”

女兒家能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再三表明，已是不易。

海雲帆聽在耳裏，更明白了一些。

靈花花海時想的一程，應當是一程。

生兒育女，他是男子，縱有喜歡，王陸身邊，終有一日，會是別的人陪著。

無心去聽聞寶同王陸的賣好懇求，海雲帆也無意去聽王陸拿肚子痛搪塞著將岳馨瑤請出居所。

連著之後在王陸和聞寶之間的周旋，海雲帆說起岳馨瑤時，語氣也始終溫和。

便是太溫和，顯得客套，使得王陸對著聞寶時也發了火。

“若是多一個人，還不如現在，組了作甚？三個人，又不是不可以成隊！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聞寶嚇了一跳，但平時沒少被王陸教訓，還是有些不甘心。

“你先前說後臺和背景，現在又換了說法。”嘟嘟囔囔，他坐到了海雲帆一邊的位置，抱了手臂生悶氣。

氣氛有些怪異。

王陸走到聞寶身後，給他捏了會兒肩，哄了哄，氣來得快消得快。

話題扯回正軌，王陸順勢擠到了聞寶和海雲帆之間，一手先搭在聞寶肩上，另一只手又自然朝了海雲帆肩上去。

“有長老同意，三人也是可以下山的。”自家師父就是長老。

“你該不會......”海雲帆沒去避開王陸試探性的貼近。

“又想偷你師父的印鑒？”

五長老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的門，得三天後才回來。

想到她之前說的話，會有意想不到的人選出現，海雲帆由著王陸和聞寶在無相峰翻來翻去，自己在書架一邊隨意翻了翻。

印鑒不會找得到，五長老王舞有安排。

王陸說這話，不過是想打發時間，順帶支開聞寶。

身邊的腳步聲慢悠悠晃近，海雲帆沒回頭，肩上一沈，王陸便黏到了他身上靠著。

“我不喜歡岳馨瑤師姐的。”

海雲帆翻動書頁的手指頓住，他側過頭去看左邊肩上的王陸。

沒骨頭似得，軟軟癱在他身上。

“真的，不喜歡。”王陸哼哼唧唧重覆，一字一字都咬得清楚。

“嗯。”海雲帆拿書擋住了王陸湊上來的臉，神女有意，襄王無夢，他看得出來。

“退開些，熱。”

王陸拿不準海雲帆心裏如何想，也不想將人放開，他嫌擋在倆人之間的書卷礙事，手一伸，扯了上去往旁邊一丟。

“不退。”他一邊說，一邊將人抵在了書架上。

海雲帆還是背對著他，只這一次，不是自己想的，是王陸困住的。

書卷落在地上，風一吹，嘩啦啦作響。

貼得太近，幾乎沒有一絲縫隙，海雲帆能感覺到的就是灼熱。

這讓他不自覺想到了那時在帳篷裏發生的事。

不是很清醒，半夢半醒，王陸做的，他又記得很清楚。

是願意的。

不願意的話，他不會讓他碰他。

“我沒生氣。”得說些什麽，海雲帆記得，聞寶還在隔壁的房間。

“嗯。”這一回輪到王陸這樣來回答他了。

被自己困在懷裏的小海面色緋然，更難掩窘迫，抿了唇，在微微失措。

是這樣了。

王陸眼裏生出笑，他想要看到的海雲帆，就該是這樣，對他無所保留。

不去隱藏別的情緒，真實的，哪怕是他沒見過的那一面，他也想看到。

“你只有在這個時候......”王陸一邊說著，一邊低頭含住了海雲帆的耳垂，他輕咬著，再往下。

細碎溫柔的吻，沿著頸側下滑。

海雲帆下意識掙了掙，反叫他摟著轉了身同自己面對面。

他呼吸急促，心跳如鼓，抓住了王陸從他腰間往上的左手。

“才讓我覺得安心。”

拒絕的話語頓在嘴邊，海雲帆看著王陸眼裏的熾熱和認真失了神。

他手上無意識松懈了力道，王陸嘴角揚起笑，擒著機會低頭吻住了海雲帆的唇。

被保護得太好，風花雪月裏的手段自然比不過更為嫻熟的一方。

海雲帆迷迷糊糊的，只聽見握了自己手的王陸趴在他肩膀上，無奈嘆氣。

“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黏著他的人抱怨聲沒停下來，親昵的蹭著他脖頸，低柔做了保證。

“你還沒準備好的話，我不逼你。”說著，又覺得自己給的期限有些過於多了，王陸跟著補充了一句，頗有些急切。

“但是，準備好了，也要告訴我。不能瞞著。我一直都等著，這種事情，沒什麽不好意思的。跟我，我們小海不用不好意思......”

海雲帆聽得意識回籠，他想笑，心裏軟成一潭春水。

急切到後來，便是碎碎念，他不出聲的話，怕是王陸得一直念下去。

“等聞寶回去罷。”他輕聲，耳根也竄紅了一片，都是滾燙的情意。

王陸一楞，好半天才回過神。

他站直了身體，不可置信又眼巴巴。

“我是不是......”說話也變得不太順，聽差了？

“不是。”海雲帆臉上愈發紅了，仍強作鎮定。

不去看他反手抓著書架的動作，或許會更有說服力。

王陸也稍稍紅了臉，不過不是他家小海這樣的郝然和難為情，而是很高興。

他眼睛亮晶晶的，裏面都裝著海雲帆。

傾身再度靠近，身前的人眼瞼輕顫，他近到快要碰到他唇上時，被人打斷了。

聞寶嚷嚷著沒找到急吼吼沖了進來。

“老大！老大！真的找不到啊，怎麽辦？”

一沖進來，見著形跡暧昧的王陸和海雲帆，聞寶臉色騰一下變得通紅。

他瞪圓了雙眼，嘴巴也張得很大。

海雲帆下意識推了一把王陸，力氣有些大了，王陸沒防備往後差點摔了一跤。

沒摔是因為海雲帆又是下意識拉了他一把。

倆人一起撞回書架，書架上面的書有四五本掉了下來，海雲帆為了穩住身體，反手扶著書架時也碰巧接住了一本。

王陸站著沒動，眼神直勾勾落在海雲帆手裏捏著的書頁上。

聞寶最初沖得近，他也跟著往下掃了一眼，待看清海雲帆手裏的書頁內容，立刻頭也不回的跑了。

“打擾了！是我不懂事！老大，你們繼續！”

海雲帆察覺有異，遲疑的往自己手上看了過去。

赫然在目，是前陣子王陸自認為藏好了的小黃本，上面交纏的倆人赤裸，看著就是男子模樣。

跟被燙了手似得，海雲帆當即丟開書卷。

嘩啦啦的作響，王陸眼疾手快接到了手裏。

“小海......”他拖長音，握著書卷對著海雲帆笑。

“要不要，先去洗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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