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心。

這個人是他的，誰都別想染指。

“好了。”海雲帆輕輕撫了撫王陸的後背，猶豫了下，他開口喚了聲。

“王陸師兄。”

原本還趴在他身上的王陸猛地站直退開，一臉驚喜的看著他。

“再叫一聲？要不喚聲‘相公’？”一邊說，他又一邊欺近海雲帆。

樂極生悲。

海雲帆這一回非但沒叫，還默默往下滑，再從王陸撐著的空隙裏鉆了出去。

想都不要想。

慣會得寸進尺。

他想回逍遙峰，又給王陸以商量分組選人的事情攔了下來。

只是沒聊兩句，聞寶準時報道，來提醒王陸同琉璃師姐練武場比試。

海雲帆驚訝。

“不是說，你和琉璃師姐比試過了嗎？”就是為的這個，他才在前陣子疏遠王陸。

不過最後也沒成功就是了。

王陸瞇眼，順著自家小海的心思理了理，似笑非笑道：“小海知道得岔了，先去練武場吧。”

明明是有清朗日光的好天氣，海雲帆後背卻生出了一陣寒意。

他知道自己說漏了嘴，硬著頭皮同聞寶一道跟了王陸去練武場。

山門內的弟子還是有不少圍著看熱鬧。

王陸坐在練武場左邊邊上，聞寶很是狗腿給他捶著背。

海雲帆想起他之前的似笑非笑，也主動給他捏上了肩。

王陸心裏發笑，他家小海啊，就是好逗弄。

於是，他的臉板得更緊了。

聞寶以為王陸是如臨大敵，禁不住擔憂道：“老大，那麽多人，你要是輸了，那得多糗啊？真要比啊？咦？尹玄師兄也來了！”

咂了咂嘴，聞寶驚喜萬分又很疑惑。

“尹玄師兄為什麽會來這裏？他每日修行的時辰都是固定的，還沒到啊？”

海雲帆見著王陸冷下臉，是不敢去朝人群尖叫歡呼聲那邊看的。

他剛要說什麽，王陸惡狠狠先說了。

“我要是輸了，你們兩個就都去死！”

該打的要打，王陸起身。

聞寶嚇了一跳，海雲帆忍著笑想拍他的肩膀，看向王陸的背影時又打消了念頭。

“別怕。王兄的意思，若是他今日有什麽閃失，往後朱秦和王忠再找你我的茬，就沒他護著了，是死路一條。他這是口不擇言的關心。”

側著耳朵聽到海雲帆的解釋，王陸努力抿著的嘴角往上翹了翹。

他是口不擇言了。

可是他家小海，真的好懂他啊。

方才氣悶著，一張嘴就是胡說八道，和想說的差了十萬八千裏，他家小海也猜得到。

好開心，嚶嚶嚶。打完了晚上就拐了小海睡一起，正好師父不在。

接下來的打鬥，不用海雲帆操心太多。

王陸有他的瞬移符，關鍵時刻瞬移走了擂臺，和琉璃師姐算作平手。

為了他先前和朱秦私鬥叫琉璃師姐撞見的事情比鬥，也就告了一段落。

王陸耍了心眼，故意挨了幾下重的，比試結束，他就嘔了血佯暈過去。

海雲帆和聞寶將他扶著送回了無相峰。

聞寶開了竅，沒留下來照顧，照顧他的重任就落在了海雲帆手裏。

海雲帆剛開始是擔心，等了半天，他也沒等到撒了謊的聞寶去請岳雲師兄過來看傷，人就冷靜了下來。

“又騙我？”

他起身，一作勢要離開，右手就給王陸拉住，再一眨眼，先前還躺著不能動的人已然撲到了他身上，抱緊了不撒手了。

海雲帆氣笑，他思忖著，該給王陸一些教訓。

“我喝醋了。”抱著他的王陸擡頭，沖著他可憐巴巴坦陳。

“剛剛是有故意多挨了幾下，身上是真的疼。”

“知道疼還胡鬧！”海雲帆臉色一變，開始上下其手檢查王陸身上的傷情。

王陸哼哼唧唧，這裏也疼，那裏也疼。

見著海雲帆又要變臉，他抓了人的手放到自己心口。

“我不那麽疼，怎麽騙你留在無相峰和我多待一會兒？”

掌心下緊貼著的心跳聲一剎間清晰得仿佛震耳欲聾，海雲帆給王陸磨得發不出脾氣，抽了手倒是也沒走。

他熟門熟路翻出了王陸房內的藥箱，開始給他處理傷口。

看著嚴重，都是些皮肉傷，沒真切的傷到哪裏。

上了藥，再好好休養休養就無事了。

“我先走了，明日再來看你。你也再想想，組隊的事情。消息傳出去，來找你的人，定然不少。無需非得是我，你再好好考慮考慮。”

海雲帆收拾好藥箱要走。

沒走成。

王陸纏絲步練成，真要纏人，轉瞬又抓住了海雲帆的後腰衣衫。

距離房門就差一截。

海雲帆背對著王陸，不打算轉頭。

他心太容易軟，剛拿話噎了王陸，不定這人又怎麽賣乖找回來。

“天色已晚，我也該回逍遙峰了。”

王陸抓著他沒放手，亦步亦趨替他做了考慮。

“都這麽晚了，不如就留下來吧？”前一句還似模似樣，後一句就不甚正經。

“反正，我師父又不在。”

海雲帆驚得炸了毛，轉身瞪他，奈何王陸臉皮是要比他的厚，紋絲不動笑得他眼暈。

“這不太好吧。”迷怔了一下，聽到王陸的輕笑，海雲帆結結巴巴回了神。

勢頭就此逆轉。

“有什麽不好的？”王陸緩步走向他。

身後就是屋內榻旁的紗制門窗，歷史驚人相似。

海雲帆不自覺後退，眼睜睜看著王陸逼近調笑。

“難不成小海今夜對我有非分之想？”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海雲帆大聲反駁，後背靠在了門窗上。

王陸沒有撐著窗框似前次那回圈著他，就靜靜站在他面前擡手就能碰觸到的地方。

他挑眉，似笑非笑。

“這會兒是怕了？你跟我說，你什麽時候怕過我嗎？”都是他怕他不理會他，疏遠他。

海雲帆被撩撥得招架不來，有氣無力瞪了眼王陸。

“哪兒來的非分之想！”

王陸‘噗嗤’笑出聲，往後退開放了海雲帆借機跑到一邊。

然後，他倚靠著方才海雲帆站著的門窗，看向警惕的心上人。

“好啦，我當然要選你啦。”

正了正神色，王陸看起來十分靠譜。

海雲帆也跟著緊張，他以為王陸要說什麽重要的事。

這人架勢一拉開，倒是很正式，脫口而出全是些他接不住的露骨情話。

“你，我吃定了。至於另外兩個人的位置，當然還得等你點頭答應才行。”

海雲帆忍著面紅耳赤。

“為什麽？”他看人的眼光是還湊合，但沒有王陸那般會選人。

王陸的回應相當理直氣壯。

“入門試煉，不都這麽幹的嗎？長老選真傳......”他一邊說，一邊再次走近海雲帆。

“掌門哪有決定權啊？”

海雲帆忍得住面紅耳赤，忍不住往後退。

王陸一手放到嘴邊，貼近他打了個哈欠，可瞧著那架勢起初是要親上來的。

“皇上和皇後，不也一樣？”

海雲帆品著王陸離開身邊時短暫的輕聲，再不能在他屋裏忍下去，扔下一句自己回去了，就急急匆匆離開了王陸房間。

王陸這一回是真沒追，只豎起耳朵聽著自己小海慌裏慌張的腳步聲在床榻上滾來滾去。

世間最美好的事情，莫過於調戲他家小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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