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僧多粥少

關燈
說做就做。

王陸一點沒耽擱,他徑直找上了琉璃師姐,人一找著,就定了下午申時在練武場比試。

代價是兩根甜玉米。

這邊剛剛一商議完,那邊遠遠就有聞寶的聲音傳了過來。

王陸塞了事先準備好的一根甜玉米給琉璃師姐,聞寶也近了。

“老大!我知道小海在哪兒!”

從前聞寶是把海雲帆當老大的兄弟看,經歷了帳篷外面守夜的事情,那就不一樣了。

這和自家老大有感情還發生了關系,那就是大嫂啊!

大哥和大嫂感情出了問題,做兄弟的,自然是要出些力的。

“小海一個人又偷溜進藏經閣了。”

“......”王陸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海雲帆的膽子會有那麽大。

他以為他不會去藏經閣,他一向是守規矩的,要不是他攛掇著也不會去藏經閣。

“琉璃師姐,勞煩你,和我一道去藏經閣一趟。”

有的吃,完事好商量。

琉璃師姐打頭陣,先叫了藏經閣外面的弟子去把書庫裏的書拿到後院去曬一曬,然後就溜進了藏經閣。

和聞寶說的一樣。

海雲帆就在藏經閣,他似乎是在找什麽東西,見著琉璃突然出現,人也嚇了一跳。

他下意識比了個噓聲的動作。

琉璃師姐不知怎麽想的,一張嘴,咬到了海雲帆的右手手背上。

海雲帆吃痛,他正要勸說,身邊多了王陸。

又是一根甜玉米,往琉璃師姐嘴邊一放,後者立刻扔了海雲帆的手,啃起了甜玉米。

藏經閣裏沒有人,藏經閣外面的弟子也很快會回來。

王陸沒說話,一手抓了海雲帆就先急步出了藏經閣。

啃著甜玉米的琉璃師姐看著倆人背影,滿意了。

男女授受不親,拉拉扯扯不好,用咬的,叫海雲帆的外門弟子心性溫和,定然不會用力甩開她,將她弄疼。

躲過一劫,沒話也要找話。

王陸拉了人到一處僻靜的角落,冷著臉問道:“你是不是在找解除你體內禁制的書?”

想起方才藏經閣內驟然波動的空間靈力,海雲帆也是一陣後怕。

他‘嗯’了一聲,看了一眼王陸,又飛快低下頭去。

那日和他有了肌膚之親後,海雲帆夜裏每每便會做些稀奇古怪的夢。

有夢到王陸,也有夢到別的。

那些別的,很讓他在意。

王陸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著火氣,還是有些壓不住。

“大家兄弟一場,你有什麽直接告訴我。好歹,我還能幫你把個風!”

火氣壓不住了,就有方鶴長老冷嘲熱諷的聲音冒了出來。

“把風?果然是另有所圖啊。”

適才在藏經閣裏的空間波動,看來,應該就是方鶴長老了。

海雲帆和王陸都沒想到對方會找過來。

“方鶴長老,不是你想的那樣。”因著方鶴長老看王陸的眼神,海雲帆下意識替王陸辯駁。

方鶴長老卻並不聽聞,他瞪向王陸,呵斥出聲。

“好你個王陸!你自己不守規矩也就罷了,還要帶壞外門弟子!教唆他們幫你偷東西!”

“說,你到底來這藏經閣裏偷什麽?”

一句緊著一句,海雲帆想說話都插不進去。

他想起先前王陸他們同朱秦比試那次,那個莫名其妙冒出來要殺他的弟子隨後死了。

王陸險些被罰,他和朱秦還有王忠一道被叫去問話。

他說的話,那時也和這時一般,沒有人聽在耳裏,聽在心上。

無足輕重。

“你知道斷尾嗎?”

近些天做的夢裏話縈繞腦海,海雲帆恍惚了下。

他再回過神,琉璃師姐站在他們面前,以手中的甜玉米替他和王陸解了圍。

又是一番訓斥,方鶴長老說的話,倒也不無道理。

身邊的王陸是性子極其倔強的,同他說什麽都沒有用,除非他自己願意改。

“在那裏,我帶你過去!”琉璃師姐蹦蹦跳跳領著要找藏經閣密道的方鶴長老走了。

他們一轉身,王陸便身子一歪,借著驚嚇到的陣仗靠在了海雲帆身上。

海雲帆早防著他有這一招,僵了身體輕推了下,王陸見好就收,也站直了身。

“你來找我,有什麽事?”不想在繞回去之前的話題,海雲帆自己主動問了話。

王陸應對得不急不忙。

“當然是好事了,跟我去見我師父。”

見師父。

海雲帆先是一楞,然後臉上便露出了些喜色。

“你是說?”

他有些開心得不可置信。

“你師父,答應收我為徒了?”

見他臉上有了笑,王陸臉上的笑更多了。

“是啊,不拒絕就代表希望很大。走吧。”

海雲帆難得孩童模樣跳了起來,不小心碰到右手手背上的咬傷,他輕哼了一聲。

見王陸看過來,忙握著往後退了退。

王陸臉上一僵,沒有再靠近海雲帆,規規矩矩領著人去了無相峰。

最終是在靈花花海找到王舞的。

一身醉醺醺的酒氣,神色看上去有些一反常態的惆悵。

她飲著酒水,聽著兩個小弟子的腳步聲靠近,在等著自己弟子開口,笑出了聲。

“僧多粥少,軍皇山大將軍的親弟弟,怕是容不下這麽一尊大佛。”

笑是笑著的,眼裏卻有些悲涼。

那樣的神色,於海雲帆而言再熟悉不過。

即便是一瞬,他也恍然過來,王舞,和他的大皇兄,怕是有什麽。

出於試探,海雲帆上前一步,行了禮,極力撇清了同海天闊之間的關系。

他留心看著王舞的反應,對方又笑吟吟得不正經,有意無意提醒。

——“再熬兩年七個月零八天,完成下山歷練,拔得頭籌,就能成為真傳弟子。”

時間太長,五年,算下來還有兩年多,也還是很長。

無心去顧王陸和王舞之間的唇槍舌戰,海雲帆盯著一處靈花失神。

他的皇兄,從未告訴過家裏,也從未告訴過他,他身邊是否有風月事,是否有心儀的姑娘。

王舞是接了掌門的傳音走的。

王陸的氣息靠近自己,海雲帆擡頭去看他,他伸手輕推著他,將他往王舞先前飲酒的圓臺上帶。

桌案上不止一個酒杯,還有倆個。

不多不少的三個。

海雲帆想問王陸,王舞是否有意中人,想了想,終是沒有問出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