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真假千金的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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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確來說,是男主之一。他是聞櫻的未來丈夫,兩人終生沒有要孩子。夏文珊沒有CP,除了和朱浩文糾纏過一段,終生未嫁。

張染長得儀表堂堂,骨子裏的氣質比朱浩文還要好,他的出身原本也極好,張家是積年富豪之家,家學淵博,比聞家更有底蘊。可惜張家在張染祖父那一代開始沒落,到張染父親,直接破產清算,鋃鐺入獄。後來張染花了極大的力氣才重新振興家業。他娶聞櫻固然有愛的成分,但也存著利用聞櫻的心,通過她輾轉得到聞家的幫扶。雖然動機不是那麽純粹,但張染對聞櫻來說還是一個良配。在聞櫻失去千金小姐的身份,徒留下引人覬覦的美貌,又經歷過俞穎的死帶來的創傷之後,他守護了她一輩子。

商寶兒找上張染之前,他對聞櫻已經有些好感,畢竟聞櫻確實長得美,男人很難抗拒她的美貌。張染也不例外。但他有一大家子要負擔,奶奶在家裏破產,張父入獄時受不了刺激去世了,爺爺也心臟病發作,需要長期住院療養。張母在出事後和張父離婚,丟下他們一走了之,只留下一張存有十萬塊的卡。爺爺住院要醫藥費,張父在獄中需要打點,他要上學生活,處處都要錢,沒時間談情說愛。商寶兒給他錢,讓他給聞櫻充門面——曾經的張家貴公子的面皮還是有些用處的,張染沒有拒絕,只當多一份收入。

但在商寶兒的開綠燈下,他因此得以偶爾接觸聞櫻,真實了解到她的性情,不知不覺就喜歡上了。

聞櫻是聞家千金,有朱浩文這個朱家少爺未婚夫,張染不想自討沒趣,他現在什麽都給不了她。即使是現在,聞櫻失去聞家千金的身份,他依然給不了她什麽。她跟著他只會吃苦。但關系到聞櫻的人身安全,他無法坐視不理。

所以他答應幫忙。

魏意和張染是死黨。張染答應了,他也可有可無地答應了,畢竟還有商寶兒的面子在。

商寶兒松了口氣。關鍵時刻還是男生比較講義氣。

不過得到兩人的準話之後,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瞅著魏意,很不好意思說:“意哥,你最近還缺不缺錢?”

魏意坐在石臺階上,一條腿伸直,一條腿曲起,下巴擱在膝蓋上,歪頭看她,“缺又怎樣?不缺又怎樣?”

商寶兒說:“最近我沒錢,不能借你,如果你缺錢就問其他人借。這次你先幫我的忙,以後我再給你。”

魏意點點頭,好奇問:“你的錢都花哪裏去了?”兩人是難兄難妹,他知道相比於他沒錢還喜歡大手大腳花,商寶兒即使有聞家的資助也過得相當節儉。

對此商寶兒也是有苦說不出。商家的人以為她在聞家吃香喝辣,收錢收到手軟,所以只是象征性地給她一點零花錢,和她弟弟的零花錢比較是九牛一毛。但其實商寶兒的零花錢真不多。聞家在吃穿用度上沒有虧待過她,基本聞櫻有什麽她就有什麽,一切有生活助理打理,需要用錢的機會不多。而且商寶兒和聞櫻總是一起行動,偶爾逛街都是聞櫻負責刷卡付款,不用商寶兒付錢。這樣她更沒理由向聞天歌和白彩玉伸手,畢竟因為她,聞氏集團給商家這個供應商的待遇頗為優厚,已經能完全能抵掉她對聞櫻的付出。於是商寶兒成了更衣室裏的衣服首飾包包總值達數百萬,存款卻只有可憐的十幾萬甚至幾萬的人。她的存款還要支付各種“應援”聞櫻的費用,生生把她一個富家千金逼成窮逼。平時聞櫻不在旁邊,她想買個名牌包包都要再三考慮。

對魏意她也沒什麽好隱瞞的,唉聲嘆氣:“都給櫻櫻了,她現在正處於困難時期。”

聞家對外的說法是夏文珊自小失蹤,聞天歌和白彩玉為了尋求慰藉抱養了聞櫻,現在夏文珊找到了,聞櫻真正的家人也找來了,所以各歸各位。這個說法保護了罪魁禍首俞穎,但相信的人不多,更多人傾向於抱錯了孩子。聞櫻和夏文珊都是很受關註的女生,真假千金的流言甚囂塵上。

魏意對她刮目相看,吹了個口哨說:“原來你對聞櫻是真愛哦!”

聞櫻不是聞家真正的千金,商寶兒還為她忙前忙後,又是給錢又是找人保護她的安全。要知道以前他是有些看不過眼的,覺得她對聞櫻太狗腿。不過沒有足夠的利益,誰能做到她這個地步?

商寶兒心很累。剛被唐玉潔和麥子琪質疑過用心,現在又被魏意質疑。雖然從某個角度看,他們都沒有錯。靠著大樹好乘涼,誰不是這樣呢?但能不能別過河拆橋得那麽快?

“我們一起長大,能幫則幫。”商寶兒意有所指說:“況且,莫欺少年窮。暫時落到谷底的人,未必沒有翻身的一日。”至少聞天歌和白彩玉一直沒放棄過聞櫻。

這種功利的說法說服了魏意,他看向張染,笑了笑,從兜裏掏出一張卡扔給商寶兒。

商寶兒手忙腳亂接住,“這是什麽?”

魏意歪頭盯著她笑:“給你用。借了你那麽多次錢,連本帶利還給你,密碼是你的生日。”

商寶兒驚訝問:“你有錢了?”

魏意笑瞇瞇地看著她,“嗯”了一聲:“不夠用再問我要,算我先借你。”

商寶兒想想聞櫻的現狀,不矯情,收下了,鄭重說:“謝謝,我會報答你的,意哥。”

“好啊!”魏意答得很爽快。

聞櫻重新回到學校立刻感受到人情冷暖,以往的眾星拱月變成各種冷眼旁觀,指指點點,幸災樂禍,明嘲暗諷。連曾經感情僅次於商寶兒的好朋友唐玉潔和麥子琪也在她望過去時避開她的目光。更過分的是,幾個以前一直在追求她,鍥而不舍對她獻殷勤也極守規矩的男生居然出言調戲她,還想動手動腳。聞櫻什麽時候直面過這種惡意?嚇得花容失色。幸好張染及時趕到,護住了她。對方礙於張染不敢再動手,但也對他們冷嘲熱諷了一番,意思是聞櫻有了未婚夫還不幹不凈,仗著一張臉勾三搭四。張染已經不是高高在上的張家公子,破產落魄了還逞英雄,遲早要倒黴……

聞櫻氣得渾身發抖,偏偏教養極好,不會逞口舌之利,沒有詞罵回去。

張染說:“我知道是誰指使你們的,不想我說出來就馬上滾。”

幾個人面面相覷,見張染的模樣不像開玩笑,一時沒了主意。最後為首的一個丟下一句“我們走著瞧”轉身跑掉了。

聞櫻顧不上他們,追問張染:“你知道誰指使的?”

張染沒有正面回答,只說:“我聽說過你和夏文珊的事,聞家對外的說法有保護你,顯然對你還有感情。你和朱浩文沒有解除婚約,你還有他這個靠山。這麽短的時間內,還不確定你是不是已經孤立無援的前提下,還如此迫不及待地對你出手的人有三種,第一種,夏文珊,第二種,想逼你向他求救的人,第三種,傻子。你覺得是哪一種?”

剛才那些人不是傻子,明顯是有人指使,所以他們才會被張染一句話嚇退。另一方面,聞櫻相信即使夏文珊恨她,也不會這樣對付她。而且她還沒轉到東區上學,在東區毫無根基,大家對她持觀望態度,她煽動不了東區的人對付她。想逼她求救的人……一個女孩子遇到這種事會向誰求救?父母、男朋友。聞天歌和白彩玉不可能用這麽下作的方式逼她回聞家,那麽……

聞櫻搖頭,“浩文不是這種人……”

“這只是我的一個分析,你不喜歡我們可以聊別的。”張染確定是朱浩文。他當聞櫻的觀音兵當久了,見過朱浩文很多次。他對聞櫻總是一副溫柔體貼的模樣,似乎連自己的未婚妻有其他追求者也毫不在意,實質對聞櫻的控制欲很強。好幾個觀音兵都是他安排在聞櫻身邊的。剛才想對聞櫻動手動腳的那幾個就是。不是張染偏見,朱浩文這種富家公子無利不起,聞櫻已經失去千金小姐的身份,他沒有一腳踢開她的原因只可能是垂涎聞櫻的美色。有什麽比雪中送炭更能打動人心?但聞櫻和他青梅竹馬長大,又有婚約在身,這麽多年不可能沒有一點感情,張染也只能點到即止。

聞櫻說:“謝謝你。”她記得張染,曾經大名鼎鼎的張家公子。當時知道他成為自己的追求者時,她還挺驚訝的。這個人落魄了還是挺傲的,好幾個一直愛慕他的女孩子想幫他都被拒絕了,想不到他會喜歡她。但她對他的印象也僅此而已,香水後援隊的事一直是商寶兒在管,她並不插手。沒想到他會出手幫她。在見識過太多翻臉如翻書之後,她格外感動。

張染說:“不用謝,我也是受人所托。”

知道他是受商寶兒委托保護她的,聞櫻找到商寶兒,像見到親人一樣緊緊摟住她,紅著眼睛說:“謝謝。”

商寶兒的心軟得一塌糊塗,拍拍她的背,十分不滿張染的“耿直”。她給他制造機會,他就不能上道點,自己英雄救美,不牽扯其他人嗎?

張染回她一個意味不明的表情。

“無論如何,這段時間先讓染哥和意哥跟著你,好不好?”商寶兒說。

如果沒有張染那番話,聞櫻會拒絕的,她不想麻煩一個連熟悉都談不上的男生,她會去找朱浩文幫忙。但現在……從那日離開聞家到現在,朱浩文主動找過她嗎?

以前她對他冷淡些是因為雙方年紀都小,連結婚年齡都不到,最好保持一定距離。但在她心裏,他是不同的。她以為在他心裏她也是,不然他何必對她好,處處讓著她?

沒想到她一失去聞家千金的身份,他對她立刻沒以往那麽殷勤了。無論朱浩文出於什麽理由冷落她,她都感到寒心。她不會向他求助的。

“我、我能給錢請張同學幫忙嗎?”聞櫻忐忑不安問。她不想欠張染的,貨錢兩訖最好。但她擔心張染以為她在用錢侮辱他,不接受。

張染沈穩點頭,“可以。”

聞櫻問商寶兒:“只請張同學可以嗎?不要麻煩魏同學了。”

商寶兒看張染,張染說:“可以。”

聞櫻很羞恥說:“寶兒,能再借我一點錢嗎?”

商寶兒想也不想把魏意給她的卡給她,“你拿著,密碼是我的生日。”

“我會盡快還給你的。”聞櫻再一次強調,然後有些難以啟齒問:“你知道怎樣可以找到兼職嗎?”

“兼職?你?”商寶兒張了張嘴,“樂團的演出怎麽辦?”聞櫻小提琴十級,是市內知名樂團星辰樂團的小提琴首席。樂團每個月都有固定演出,聞櫻要經常練琴。

聞櫻黯然說:“我退團了。”

星辰樂團其實是市內的一些比較有涵養的富家子弟組起來自娛自樂的一個樂團。每一個樂團成員都必須出身良好,有音樂天賦,擅長一種以上樂器。樂團一開始組起來的時候能到各地演出純屬用錢和人脈鋪路,後來打出名堂才好一點,演出的目的不是為了錢,而是做慈善。成員都是義演,不收一分錢,還需要花大價錢養護自己的樂器。像聞櫻,她用的小提琴是18世紀一位名小提琴家用過的,原本放在博物館裏展覽,她借用後每年花的養護費就高達幾十萬,不是一般家庭能負擔的。

別說樂團,在東區上學的學費每年也要二十萬,還不算其他讚助費。離開聞家,聞櫻想繼續在東區讀書都成問題,除了音樂,她其他文化課的成績都一般,達不到西區的入學水平,所以連想轉去西區上學都難以實現。如果沒有及時找到合適的學校轉學過去,恐怕她不得不輟學。俞穎擺明了不想管她。

要不怎麽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呢?

離開聞家,聞櫻真是舉步維艱。

如果商寶兒不幫她,她都要走投無路了。商寶兒也是她唯一能放心求助的人。

商寶兒不擔心聞櫻會離開清寧大學。除非聞櫻跑到聞天歌和白彩玉面前強烈要求,否則他們說什麽也會保住聞櫻的學籍,無論繼續留在東區還是轉到西區都可以,隨她高興。真正有問題的是兼職。聞櫻想自力更生想賺錢,當然是件好事。但商寶兒長這麽大也沒有打過工,毫無經驗,不知道該怎樣給她提供幫助。而且要給聞櫻介紹工作,最好找環境比較幹凈又報酬高的,不然她的美貌會給她惹來麻煩。這樣怎麽好找?

不過商寶兒想到一個絕妙的主意,於是無視張染一臉“我有門路”的暗示,拍著心口保證:“都交給我。”

然後,她把夏文珊帶到聞櫻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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