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雙女主的拖油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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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口,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周百合先是一怒,接著審視地上下打量他,打量得他渾身發毛。

蔣成律說:“我是你妹夫。當初你拒絕了我,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周百合登時翻了個白眼,“你少自作多情,再過一百年我也看不上你。”

蔣成律立刻說:“這樣最好,你哪裏來哪裏去,沒事不要回來打擾我們。”

周百合捏起拳頭,冷冷道:“我不回來,由著你欺負我妹?”

蔣成律說:“寶兒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媽,我護著她都來不及,怎麽會欺負她?”

周百合瞪著他,“三年來你是怎樣對我妹的,別以為我不知道!我什麽都知道!寶兒根本不應該嫁給你這個混蛋!”

蔣成律語塞,好一會兒才說:“以前是我不對,以後我會好好補償她。”其實他從很早開始就沒有將周寶兒錯認成周百合,但不知怎地他拿這個借口綁住了周寶兒三年。如今他已經明白了原因。

幸好周寶兒對他一直只是淡淡的喜歡。如果她愛他愛得死去活來,他的所作所為足以傷透她的心。雖然這也導致了周寶兒對他的感情至今停滯不前,但總歸還來得及。

“蔣成律你個畜生!”周百合揚手就打,眼睛紅得能噴出火!

蔣成律反射性握住她的手腕。上次他讓她打是因為他令周寶兒懷孕又逼她嫁給他,理虧在先,又有長輩在旁邊看著,不好對女人還手。但這種事他只能容忍一回。他打不過沈星瀾不代表收拾不了周百合。對待沒放在心上的女人,他可沒那麽客氣。

“你發什麽神經?”蔣成律忍無可忍,但看到周百合的眼睛,他明白了,“你詐我?”

什麽“我什麽都知道”都是假的!她只是存疑,特意過來試探他。然後他一時不慎中了計,承認過錯,等於承認之前他確實欺負過周寶兒,所以周百合直接炸了!

周百合用手打不著他便用腳,蔣成律擋住她的腳,她的手趁機掙脫,一爪子狠狠撓在他臉上!

“周百合你夠了!”蔣成律臉上刺痛,大怒,趕緊推開這個瘋婆子。

“你們……在幹什麽?”周寶兒的聲音遲疑響起。

蔣成律和周百合一頓,齊齊望向她,見她蹙著眉,仿佛有些難受地看著他們,下意識地對視一眼,發現兩人打起來時靠得太近,蔣成律還抓住周百合的手來不及推開。兩人像被火燙一樣迅速向兩邊彈開,只差沒有互相“呸”一下。

看在別人眼裏,就有些欲蓋彌彰的味道。周寶兒眸色一暗,垂著頭不說話。

傅保一開始搞不清狀況,被周寶兒的神情一引導,跟著想歪。老公和姐姐……這還得了?

“你們太過分了!”他鄙視地瞪了蔣成律和周百合一眼,同情地看著周寶兒,伸手扶她,“寶兒,你別傷心。”

“住手!”蔣成律怎會允許別的男人碰自己老婆,趕緊沖過去拍開傅保,把周寶兒攬入懷裏。

“放開我……”周寶兒不依。

周百合過來幫她,拉起她的手說:“寶兒,你跟這個混蛋離婚!孩子我來養!我給你找一打好男人!”

蔣成律氣了個倒仰,抱著周寶兒不松手,“周百合,你再說話我把你嘴巴縫起來!”

傅保幫周百合,“你放開寶兒,她不願意!”

蔣成律雙拳難敵四手,氣得快要失去理智,“你是什麽東西?滾開!她願意得很!”

“你們在幹什麽?快放開寶兒!她懷著孩子!”肖靜柔出來看到這混亂的一幕,十分生氣,一邊呵斥,一邊走過來拉出周寶兒。

她難得的強硬震懾了所有人。蔣成律和周百合不約而同放手,傅保也嚇得縮手。

“媽媽……”周寶兒抱住肖靜柔的手臂,軟軟撒嬌。

肖靜柔拍拍她的手,對蔣成律和周百合嚴肅說:“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非要拉拉扯扯!”

蔣成律說:“媽,周百合慫恿寶兒和我離婚。”

肖靜柔想也不想道:“胡鬧!”昨天才結婚,今天離婚,成什麽樣子?

周百合說:“媽,蔣成律對寶兒不好。”

肖靜柔問:“怎麽不好?”

說什麽呢?說蔣成律喜歡她卻求而不得,於是拿她妹妹當替身,玩弄了妹妹三年,偏偏周寶兒愛慘了他,不計前嫌懷著孩子嫁給他嗎?肖靜柔會瘋掉。她們好不容易又有了的家頃刻四分五裂。周百合說不出口。

大女兒不吭聲,但她的說辭令人不安。肖靜柔問小女兒:“寶兒你說,成律對你不好嗎?”

周寶兒看著周百合,搖頭說:“沒有,他對我很好。”

肖靜柔說:“兩個不同的人結婚了,哪會沒有磕磕絆絆?想要長長久久相處下去,只有互相體諒,互相包容。寶兒有了孩子,你們成了長輩,就必須擔起長輩的責任,不能再耍任性。婚姻不是兒戲,要好好珍惜!成律,我把寶兒交給你,如果你不能對她好,就把她還給我,自有人會對她好。寶兒,既然你選擇了結婚生子,就過好自己的日子,未來的路還很長,多想想你肚子裏的孩子。百合,寶兒長大了,她懂得保護自己。雖然你還可以管著她,但不可能一直管著她,你也有自己的家庭和生活。他們夫妻過得怎麽樣,應該由他們自己決定。”

這是她過了半輩子的經驗之談。尤其在對待孩子方面,連蔣成律也不得不承認,別管她用什麽方法,她在最絕望無助的時候沒有選擇逃避,而是竭盡所能承擔責任,好好將兩個女兒養大,從來沒有把生活的不如意發洩在她們身上,所以周百合和周寶兒才得以健康成長,長成如此動人的模樣。

蔣成律四人都被她說得低下頭反省。

最後周百合被肖靜柔勸走。

其實走到這一步,她也知道讓蔣成律和周寶兒離婚並不現實。除了孩子的因素之外,她冷眼旁觀,無論蔣成律跟周寶兒攪在一起的初衷有多混蛋,如今他對周寶兒是不同的,而且似乎嘗到報應了。她的妹妹在她心目中千般天真柔弱,但對蔣成律這種男人好像特別有辦法,一如她的媽媽對蔣延修。盡管蔣家父子互相看對方不順眼,但他們對女人的喜好其實非常相似。

然而這不足以消除她對蔣成律欺負周寶兒的心頭之恨。

她帶傅保過來就是想提醒蔣成律,周寶兒不是非他不可。她受歡迎得很,即使懷著孩子,願意當接盤俠的也大有人在。便是周寶兒不想依靠男人,她這個做姐姐的可極願意為她撐腰,幫養孩子絕不是問題。

看蔣成律和她道別時那隱藏的恨不得和她再也不見的態度,周百合相信她的意思傳達到了。而且他越不想看到她,她越要常回蔣家盯著他。周寶兒默不作聲地受了那麽大的委屈都是因為她,她不能容忍蔣成律對她有丁點不好。

也許是周百合盯得緊,也許是蔣成律存心補償周寶兒,總之,結婚之後,蔣成律一心一意守著周寶兒過日子。周寶兒生下一個強壯健康的男孩之後,蔣成律主動去結紮,不讓她再承受生育之苦。無論蔣成律在外面有多威風八面,回到家就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

對此,周寶兒的見解是蔣成律看在寶寶的份上對她愛屋及烏。她拒絕相信蔣成律是因為愛她才作出改變。蔣成律死要面子,表面上雲淡風輕,實質時不時被她的軟刀子刺得心裏嘔死。如今他受的罪都是當年腦袋進的水。

終於,在兩人結婚二十五周年紀念日上,蔣成律對周寶兒說:“你說得對,我不愛你,我們離婚吧!”

周寶兒一楞,錯愕地看著他,手裏的刀叉掉落在碟子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不管愛不愛的,他們相濡以沫的在一起足足二十五年,孩子都快要結婚生子了,感情已經超過愛情,摻入親情。他們對彼此而言就像空氣一樣,完全離不開。周寶兒偶爾掛在嘴邊的那句“你不愛我”更多是口頭禪,更像情趣而不是真心話。每次這句話說出口,蔣成律待她就會更殷勤幾分。無論曾經有多不滿,這麽多年過去,早已經煙消雲散。就像肖靜柔說的,未來的路很長。已經發生過的事何必耿耿於懷?放下過去等於放過自己。

周寶兒想不到蔣成律會突然翻臉不認人。

夫妻多年,她自然知道他是個什麽人。根本不相信他說的話,她蹙眉問:“你怎麽了?”

老了二十五歲的蔣成律還不到五十歲,從桀驁不馴的青年變成倨傲的中年帥大叔,脾氣還是很大,問非所答:“離不離婚?”

周寶兒斬釘截鐵說:“不離。”

蔣成律的嘴角向上一揚,故意說:“你不愛我,我不愛你,不離婚留著幹什麽?”

周寶兒看著他,看到他眼裏隱忍的絕望沈郁,心裏一突,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終於松口:“蔣成律,我愛你。我也知道,你愛我。所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麽事?”

蔣成律哼笑一聲:“我得了絕癥,上次體檢的結果。我想著離了婚,你還不算老,可以找第二春,換個老來伴。”

周寶兒楞了楞,然後第一反應是,“今天是我們的好日子,你別開這種嚇人的玩笑……”

蔣成律收起表情,靜靜地看著他。

周寶兒一滯,不得不回視他,然後直覺告訴她,他是說真的,一瞬間難受得無法呼吸。沈默了半晌,她紅著眼輕聲說:“那你告訴我幹什麽?讓我毫不知情,安心找第二春不好嗎?”

蔣成律猛地抓住她的手,惡狠狠說:“因為我是個混蛋,無論是死是活都不想放你走!”不是沒想過隱瞞病情,扮成負心漢趕她走,讓她不要為了他而傷心。可是這麽聖父的他根本不是他。他借著這個臺階放下面子,勾起周寶兒的惻隱之心,他想聽她說愛他,他想她在他最後的日子裏陪他渡過,兩人心意相通。什麽第二春第三春,他恨不得她陪著他一起死!

他滿眼偏執瘋狂,又因為使勁壓抑著,露出幾分猙獰,周寶兒沒有被嚇著,反握他的手,輕聲道:“我不走。”她給他他想要的一切。

蔣成律笑了,眼裏的負面情緒消散了不少,笑著笑著就眼眶發紅,有點委屈喃呢:“我舍不得你,老婆……”

周寶兒抱住他,心疼得無以覆加,“我陪著你,我都陪著你……”

蔣成律緊緊摟著她,恨不得將她勒進自己的血肉裏。當初那麽不在乎,誰知道後來會愛她愛到她入骨?

“我說,大庭廣眾之下,你們抱夠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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